一連幾日,進城內都不是很太平。
幾乎每個客棧、民家都要被找尋一番,徐一童也下令,就算是翻過整個京城,也要找到季冠清。
“大小姐,您都已經好幾日沒有好好吃飯了。”
侍女被迫着上前,連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誰都知道這兩天徐一童吃喝不進多少,偏那些人不敢上來,只能推着她上前勸勸。
可她也知道自己只是個小侍婢,一個不小心,弄巧成拙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可那些人勸着她,說是姑娘脾氣好她也是見過的,就算做錯了什麼也不至於被趕出府去。
侍女確實也有這麼想過,可徐一童這幾日的臉色確實是讓人感到恐慌害怕。
“端開!我沒胃口,去打聽一下那人到底抓到沒有,爲什麼這麼久還沒有消息!”
徐一童右手一掃,沒想到不僅弄翻了羹湯,還燙到了手指。
侍女以前也跟着徐一童許久。
雖然不像貼身侍女那般,但也幾乎從來沒有見過徐一童這麼大發雷霆,幾日以來,性格變化越大。
她連忙跪倒在地上,連聲祈求着。
徐一童看見自己的手指被燙的發紅,怒不可歇的瞪了一眼侍女。
“來人!”
侍衛聽到呼喊,一股腦衝了進來,也不看什麼情況與侍女的解釋,裝眼場面就被收拾的乾乾淨淨,像是事情從未發生過一樣。
侍女只能顫顫巍巍的站在那裏,動也不動的聽着那個犯錯的侍女的聲音慢慢的被木門隔絕。
“你,下去打聽一下他們究竟怎麼辦事的,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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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童怒斥着眼前站立的侍衛。
“大小姐,消息已經傳來了,依舊是沒有任何消息。”
侍衛低了幾分頭。
忽然身前卻猛地被杯子砸了一下,衣襟溼漉卻不動一下。
徐一童自知道有些失態,閉了閉眼,稍微恢復了些往日的溫婉。
這件事若不是如今已經露出了馬腳。
她何至於做出現在這幅慌里慌張,不顧形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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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季冠清,要不是他,今日自己就應該在高高興興的準備嫁給太子殿下了。
可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情,現在還得她自己來收拾爛攤子?!
“你們若是連個大活人都找不到,那我還要你們做什麼?”
侍衛聽着溫柔的語氣,卻也知道什麼叫‘笑裏藏刀。’
“屬下沒用。”
徐一童拿起了桌上另外幾個杯子,輕悠悠拿起,砸到了地上。
杯子本就是青瓷燒製而成,在地上碎裂,揚起了一個極爲漂亮的弧度。
“這盞杯套碎了一個,我不愛用了,扔了吧。”徐一童忍不下去,語氣再次變得冷硬,“聽說有個東西叫做江湖追殺令,去辦吧,這是最後一次給你們機會,下一次……呵!”
侍衛打了個冷顫,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連同着那些侍女婆子。
屋內的徐一童眸光散發着嗜血的光芒,看着窗外,手指莫名的顫抖着。
那不是燙傷導致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現在的內心有多焦急。
……
太子府內的裕時卿收到了白櫻的回信,這些日子那季冠清越發的嘴硬,連話都不再多說,無論怎麼威逼利誘都無法將話套出。
如今,白櫻這封回信確實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
信封外沒有寫字,倒是謹慎。
裕時卿心中暗想,在打開信紙,那雋秀的字跡一看就是白櫻的。
信內只短短寫上了幾段。
‘將他放出府,待他了解到死亡的威脅,再誘其徐一童之身於求意。’
白櫻沒有寫出季冠清的名字,裕時卿卻有些說不出的高興,若是寫了,只怕是污了她的手。
裕時卿看了一遍,便將整張信封銷燬。
信內古靈精怪的主意果然是白櫻的風格。
將季冠清放出來,在引誘他去向徐一童求救,如今他也知道徐一童的動靜,無非就是在派人刺殺他。
只是那羣人也只是在那些尋常地方查找。
近日以來季冠清倒是被關的逍遙,連滅頂之災的錯過了。
不過眼下,確實該讓他感受一下什麼叫做‘最毒婦人心’了,看看他嘴裏的真愛是不是真的。
夜色越濃,通透的月光被黑雲遮蓋住,整個京城陷入了一片詭異的黑暗。
只看到一男子在街巷內奔跑,氣喘噓噓的轉身注意身後,才發現無人追蹤在後,這才安了心。
眼看尚書府就在眼前,他擡起了想要進門的想法卻又縮了回去。
此人正是剛從太子府‘逃’出來的季冠清。
當然,這只不過是他一人認爲,認爲裕時卿是一時疏忽,才會讓他有了這個逃跑的機會。
月色籠罩着黑雲,沒就連黑雲都沒能夠這擋住那些耀眼的月光。
月光灑在尚書府,顯得格外閃亮。
可他還是按耐住了想要回去的內心,因爲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出面,那些裕時卿的人還會再次將他抓回去。
沒辦法,身無分文的他如今連流浪漢都不如。
至少他們還有一個可以安眠的地方。
可現在,他連去處都沒有一個。
季冠清越發覺得淒涼,腳步也離着尚書府越來越近,可最後還是頓住了腳步,打算轉身離去。
沒想到身後傳來了一道狂野的男音。
“季冠清,快!抓住他!”
一下子,季冠清被不下十人給圍了起來,斷了去路。
“你們是誰?我自認與你們這些人並未結仇,何故要來抓我?!”
季冠清看着眼前這些人,一邊心裏卻在懷疑是不是裕時卿找的人來抓他。
“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條命,我們要了,弟兄們,上!”
黑影一道接着一道,全都奔着季冠清奔了過去。
季冠清心底一涼,暗叫不好。
卻沒想到,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忽然幾隻箭射了出來,在月光下劃出了一道痕跡。
黑衣人措手不及,倒下了不少人。
但畢竟也是訓練有素,一遭到埋伏便做出了極快的反應。
季冠清被嚇得腿軟,一下子也不敢站起來,只能挪到牆角去。
看着受損的人數,也不知道對方藏在哪裏,又有多少人,黑衣人也不敢貿然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