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宸雖不想放開溫晚緹,但見她臉色不好看,還是鬆了手。
一得到自由,溫晚緹就退到好幾步遠的地方。
陸靳宸看着她冷淡精緻的眉眼,抿了抿嘴角,才開口,“阿緹,你有看到網上的帖子嗎?”
“什麼帖子?”
她不答反問。
那份拒他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似一根看不見的刺,不着痕跡的扎入心窩。
他的聲音不由得生硬,“林伯母的墓被毀的帖子。”
“……”
溫晚緹不說話。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說。
陸靳宸眼神溫和的看着她,斟酌着語言解釋,“阿緹,這件事有些複雜。”
“那你不用說了,我正好也沒興趣。”
林家的事,和她有什麼關係。
溫晚緹轉身回到辦公桌後,拉開椅子坐下。
陸靳宸的眉頭皺了皺,邁開長腿朝她走過去。
嗓音溫和平靜,“要不是這事牽扯到了你,我也沒打算影響你的心情。”
溫晚緹拿書的動作一頓。
擡眼,看向他。
逆着光,他英俊的五官籠上了一層暗影,整個人清貴疏冷。
“據現在查到的證據和結果顯示,有人冒充並栽贓陷害你……現在林家的人認定了你是毀墓的真正凶手。”
溫晚緹還是詫異的眨了眨眼。
她看着皺着眉的陸靳宸,一針見血的問出重點,“什麼證據?”
陸靳宸平靜的說,“我發給你看看。”
溫晚緹見他看着自己剛剛放在桌上的手機。
她默了兩秒,拿起手機。
便聽見他的聲音響起,“你先把我從黑名單裏放出來,我才能發給你。”
“……”
她沒接話。
只是沉默的把他放了出來。
掀了眼皮看向他。
手機響起信息聲。
陸靳宸發來一段視頻和兩張照片。
目光觸及照片,溫晚緹一雙眸子驚愕睜大。
飛快地擡眼看了陸靳宸一眼,她又低眸重新盯着照片瞧。
照片上的女人,和自己還真是高度相似。
不論是包裹嚴實的側臉,還是她的身形,衣着,髮型……甚至,那個包包,都和她的一樣。
溫晚緹突然明白了,剛才林希澤爲什麼那麼兇的質問她了。
她脣邊掠過一抹譏諷。
看完視頻。
這栽贓她的人,還真有本事,能找出一個跟她如此相像的人來做這件事。
“阿緹,你有沒有雙胞胎姐妹?”
陸靳宸把溫晚緹的震驚看在眼裏。
耐着性子等她看完了視頻後問。
溫晚緹擡頭朝他看去的眼神裏有着幾分茫然,還有些許的可笑。
“沒有。”
以着姜麗梅對她和溫凱的態度,真要有個雙胞胎姐妹,那不得跟她一樣?
“你能確定嗎?”
陸靳宸繞到了辦公桌後,彎下腰,一隻大手伸過去握住她拿手機的小手。
無視她的惱意,他假裝不知自己這種行爲有佔便宜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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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男性氣息落在她耳窩處,狀似無意的說,“照片戴着口罩看不清楚,但視頻裏的這個人,不論是身形髮型還是五官,都跟你很相像。”
她擡頭看來。
他的目光也從視頻上移開,落在她凝脂如玉的小臉上。
“這視頻有日期,阿緹,你還記得,這個時間點你在哪兒嗎?”
溫晚緹答得淡漠,“不記得了。”
“阿緹。”
陸靳宸的眉微皺了下。
壓下心裏的煩燥之意,“你再想想,那天你出了門,都去了哪兒?”
“我去了視頻上這個地方。”
溫晚緹迎着陸靳宸的眼神,給出答案。
陸靳宸的心沉了一分,“你去那個地方做了什麼,都什麼時間點,有證人嗎?”
“時間和視頻上的一樣。”
溫晚緹回想着當時的感覺,她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看着自己,但回頭,又什麼都沒發覺。
“……”
陸靳宸還想問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片刻的沉默。
溫晚緹的聲音再響起,“我去的那個地方,沒有監控。”
“什麼地方?”
陸靳宸的眸色深了深。
沒有監控,總有人吧。
“是不是我無法證明自己不在場,我就會成爲買兇毀墓的兇手?”
溫晚緹不答反問地看着陸靳宸。
陸靳宸不加思索的搖頭。
並肯定的道,“不會,我會揪出真正的兇手,還你清白的。”
還有一個猜測,他目前沒有證據,不想告訴她。
因爲,那個猜測,他自己都害怕。
溫晚緹象徵性的扯了下嘴角。
像是感激他對自己的相信。
再開口,她的聲音輕輕的,“那我不想說去了哪裏。”
陸靳宸便捨不得逼問她,應了聲,“好。”
不說就不說吧。
本來也不能讓她證明自己的清白。
她沒做過那種事,沒有義務去證明自己,從而配合他們。
–
醫院
夏風一直等着醫生給林希澤縫好針,包紮好了,才走。
“多少錢?”
林希澤在他身後問。
夏風說了金額。
林希澤立即拿出手機,冷冷地說,“把收款碼給我,我轉給你。”
夏風見他臉色青黑,便默默的掏出手機,打開收款碼。
林希澤把他說的數額轉了過來。
又沉聲道,“回去告訴陸靳宸,若是最後他證明不了溫晚緹的清白。”
話音微頓,他低頭看着自己手臂的傷。
“他今天傷我的,我會從溫晚緹那裏找回來。”
夏風,“林少好好養傷吧。”
“哼,”
林希澤惱怒,“真到那個時候,就算陸靳宸二十四小時守着溫晚緹,我也不會放過她。”
他們林家也不是可以任人踩踏的。
真要魚死網破,陸靳宸不一定能讓護得住溫晚緹。
想到另一層病房裏的林姍姍,林希澤又咬了咬牙。
他不會再讓陸靳宸傷害他妹妹。
夏風離開之後,他立即撥出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手機那頭的人用着很不正宗的a國話跟他打招呼,“希澤,你好,我這會兒有點忙,你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耽誤你幾分鐘。”
林希澤站在走廊上,問,“你上次說的你女朋友的父親能通過手術刪除人腦記憶,是真的嗎?”
“當然。”
那人的聲音充滿了驕傲。
林希澤抿了抿脣,做出決定,“我想請他做一例這種手術,你可以把他……”
“他在閉關做什麼實驗,要一個月後才接手術,我可以先告訴我女朋友,讓她幫你先預約上。”
–
耳宴。
正事談完。
溫晚緹便對陸靳宸下逐客令,“陸先生若沒別的事,我就要工作了。”
言外之意,你該走就自覺點。
陸靳宸,“還有一件事。”
“……”
她挑眉,眸色清冷的看着他。
陸靳宸溫和的說,“陪我去墓園。”
“你找錯人了。”
溫晚緹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他母親的忌日這天跟她做陌生人,是他自己親口說的。
她都自覺的配合他了,他還不去找他的林姍姍,在這兒說這種話,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