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房門被人踹開,帶着眼罩的青嶼站在門口,僅剩的一隻右眼滿是驚訝和難以置信。
他聽說安栩被關在這裏,還由秋紫親自監視着,就想回來好好折磨一下這個賤人。
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安栩竟然連秋紫都不放在眼裏。
要知道,秋紫可是陸景琛的貼身婢女,從小就陪着他長大,兩人的關係雖沒有挑明,但王府裏誰不知,秋紫就是侍妾的存在。
安栩如此凌辱秋紫,怕是要倒大黴了!
青嶼想到這裏,立刻轉身衝着外面喊道:“秋紫姑娘快被打死了,你們快去稟報王爺!”
“是!”
門外的下人們一聽,立刻轉身朝着書房跑去。
安栩聞聲停下了動作,秋紫也趁機逃到了青嶼的身旁,滿臉淚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這賤人,還真是心狠手毒!”青嶼憤怒地瞪着她罵道。
安栩不屑一笑,將手裏的雞毛撣子扔在地上,打量着許久不見的青嶼,眼底滿是嘲諷。
“喲,這是誰呢?這不是當初想要刺殺我卻反被搞成獨眼龍的青侍衛嗎?好久不見,一隻眼睛看的可還清楚?”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你……”青嶼被戳中痛處,滿眼恨意地瞪着她,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扒了她的皮!
“你什麼你?我還沒問你呢,一個侍衛,擅自闖入小姐的房間,你該當何罪?”安栩厲聲質問道。
“我有沒有罪,王爺過來,自會判斷!”青嶼冷哼一聲,強壓着怒火,只等着看安栩的好戲。
不過,安栩並沒有表現出他們希望看到的驚慌失措或者是擔驚受怕。
反而,她淡定的很,拿起桌上有些冷掉的茶,坐在軟榻上,一邊喝水一邊氣定神閒的等着。
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陸景琛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一進門就看到秋紫雙手耷拉着,嘴裏還塞着抹布,雙腿被雞毛撣子抽的全是血痕,衣服都裂開了。
“怎麼回事?”他急忙問道,順便伸手將她嘴裏的抹布扯出來。
秋紫保持着這幅飽受折磨的模樣,終於忍到了他來,立刻哭得撕心裂肺,痛苦地說道:“王爺,你可要爲奴婢做主啊嗚嗚……”
“你別哭了秋紫,本王才剛走,你怎麼就變成了這幅模樣?”陸景琛一邊問,一邊順手將她的兩條胳膊裝了回去。
秋紫趴在他懷裏止住了痛哭,卻還是止不住抽泣,委屈地解釋道:“奴婢本想好好看着三小姐,可王爺一走,她就關起房門來打罵奴婢,把心中的怨恨全都發泄到了奴婢的身上,要不是青嶼及時出現,奴婢怕是再也見不到您了,嗚嗚嗚……”
說完,哭聲更是震耳,虛弱地險些暈過去。
陸景琛聽完,簡直是怒不可遏,他把秋紫扶起來塞給青嶼,轉身就朝着安栩走去,擡手就想要往她的臉上打。
可安栩的速度極快,雖然打不過陸景琛,但是躲他幾招,還不成問題。
她翻身跳到了軟榻的另一邊,靈巧的如同一隻小貓,擡起一雙明亮清澈的鳳眸看向他。
“王爺上次想動手打我還是爲了季小姐,而這次,竟是要爲了一個奴才打我嗎?傳出去的話,別人會以爲我這個未來王府的主母在您眼裏,還不如一個賤婢。”
要知道,王妃可不僅僅只是一個稱號,更代表着王府的顏面,若是陸景琛爲了一個丫鬟責打安栩,只會招來衆人的非議和嘲。
所以,他丟不起這個臉面。
看着安栩得意的臉,陸景琛氣得想要掐死她的念頭都有了。
“秋紫,是被你打成這樣的?”他厲聲質問。
安栩點頭,大方地承認:“是我打得。”
“好啊,還敢承認?”
陸景琛看她毫無愧疚之心,甚至還面帶微笑,心中更是怒火中燒。
“爲何不敢承認?王爺,您只知道我打了她,那您知道我爲何打她嗎?”安栩問道。
“秋紫所言,是因本王將你禁足心生不滿,才會對她發泄!”
“此言差矣,我並非是惡意打她,實則是在幫她掐肩捶腿啊。”安栩解釋道。
“一派胡言!”陸景琛根本不信,只當她是在狡辯。
安栩卻一本正經地解釋:“王爺,秋紫姑娘說了,我是孤兒,不如景雲和季小姐身份尊貴,不配讓她伺候,若想要她在你面前幫我美言幾句,需得跟給她捏肩捶腿哄她開心才行,不信您問她啊。”
陸景琛蹙眉,神情中帶着疑惑看向秋紫,冷聲詢問:“她所言是真的嗎?”
“不,不是,奴婢伺候王爺多年,您是瞭解奴婢的,王府規矩森嚴,奴婢怎敢以下犯上?”秋紫連忙在地上矢口否認。
陸景琛回頭看向安栩,壓不住眼底的怒火,厲聲命令道:“安栩隨意虐打下人,心狠手毒壞了王府規矩,從今日起罰她面壁思過,沒有本王的允許,不準送飯菜過來!”
顯然,他毫不猶豫的就選擇相信了秋紫這個奴婢。
安栩不由自嘲地笑了笑,看來原主還真是沒什麼地位。
她也不慌,臉上也沒有任何委屈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王爺想責罰便責罰吧,反正太子壽辰那日,我若當場昏迷過去,還望王爺不要怪罪。”
她這麼說明顯是在威脅陸景琛,意思是太子壽辰她會將今日之事捅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竟然會爲了府裏的一個賤婢,罰自己的未婚妻面壁思過不許吃飯。
安栩身爲主子不過是打了秋紫的腿幾下,陸景琛竟然如此緊張,還罰得這麼重。
外人更會議論紛紛,傳入季芯柔的耳朵裏,就更有趣了。
想到這裏,安栩揚起笑容,頗有些得意地衝他挑了下眉,顯得格外調皮。
陸景琛握拳,憋着一股火氣卻不知道如何發泄。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剛才以墨廷淵的婚事氣安栩,現在卻被她用此事反將一軍!
這個女人,錙銖必較,心胸狹隘,真不知父王看上她哪一點?
“安栩,今日這筆賬,本王暫且給你記着,等大婚之後,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他惡狠狠地留下一句話,轉身拂袖而去。
安栩則衝着他喊道:“王爺慢走,沒空別來了,有空就更別來了哦!”
省得眼見心煩,徒增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