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蘇宛辭甚至有些泣不成聲。
從回國後,一直到現在,三個月多的時間,她父母和傅景洲父親之間的這件事,終於水落石出。
陸嶼察覺到脖頸處一滴滴砸下來的滾燙的眼淚,他心臟抽疼的厲害,摟着她的手臂緊緊收緊。
“對,爸媽是清白的,寶寶,別怕了,沒事了。”
他柔聲哄着她,一遍遍不厭其煩的對她重複這句話。
十幾分鍾後,蘇宛辭情緒緩和下來。
陸嶼輕輕放開她一些。
剛纔蘇宛辭直接撲到了陸嶼身上,她兩腿跪在他身旁,整個身子都縮在他懷裏。
時間一長,這個姿勢很容易腿痠。
陸嶼握住她的腰身,微微用力,直接將她抱起來放在了自己腿上。
他用着抱小孩的姿勢抱着她。
一隻手掌控在她腰肢上,防止她掉下去。
另一隻手溫柔的將她眼角的淚痕擦掉。
蘇宛辭雙手圈着他的脖子,卷長的睫毛輕輕眨了眨。
帶動着上面似落未落的一顆晶瑩淚珠顫動。
“寶寶……”
陸嶼低低出聲。
他低頭吻上她的眼。
將那顆淚珠捲入口中。
隨後,他順着她眼尾,薄脣寸寸向下。
一路輕吻啄過。
最後從脣角緩緩輾轉吻上她的脣。
他並未深入,只是輕輕貼着她的脣瓣。
感受着她喉嚨深處那抹低不可聞的輕泣。
蘇宛辭半睜的眼眸狠狠閉了下。
腦海中迴盪着的,全都是剛纔蘇琮電話中說的那些往事。
她圈着陸嶼脖子的手臂收緊了些。
下一刻,她忽而主動啓脣,含住他的薄脣,朝着他的方向吻了過來。
陸嶼順勢往後靠,漆黑的眸半睜,就那麼定定的看着她。
他任由着她毫無章法的啃咬他的脣,任由她用這種方式發泄心中難以言喻的情緒。
直到陸嶼背靠在沙發背上,凝着她不斷顫抖的眼睫,男人握在她腰上的手掌突然用了些力。
“唔……”
蘇宛辭輕吟一聲。
陸嶼在她閉合脣瓣之前,抵着她的脣深深吻了下來。
察覺到他越來越深的侵佔,蘇宛辭不僅沒躲,反而迎着他主動靠了過去。
她急迫需要一個契機來釋放心底的種種情緒。
而陸嶼,恰恰是借住這個吻幫她舒緩。
靜謐的大廳中。
柔軟的沙發上。
男女身體緊緊相擁。
男人筋絡分明的手背和骨節勻稱的手指漸漸隱沒在女子細軟綢順的髮絲中。
兩人呼吸纏繞的聲音越發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蘇宛辭伏在陸嶼肩上喘/息。
男人寬闊的掌心輕緩的拍着她的背,無聲的陪伴着她。
又過了會,等蘇宛辭情緒徹底平復下來之後,她抿了下微紅的脣角,伸手抓過被扔在一旁的手機,指紋解鎖,打開通訊錄,給徐父徐母和陸父陸母以及徐瑾屹他們都打去了電話。
陸嶼始終寵溺的看着她,只除了搭在她腰間的手臂一直不曾放開。
蘇宛辭也沒注意到這個細節,靠在他懷裏一個個打電話。
***
第二天上午。
在網上輿論幾乎達到巔峯時,蘇氏集團蘇總親自召開了大型記者會。
面對無數鏡頭,他將八年前所有的真相公佈給了所有人,並對這些年給蘇崢和蘇宛辭帶來的負面影響而誠摯道歉。
由於不少記者打開了直播,蘇琮的這一公佈真相的一幕,同時同步上傳到了網上。
幾乎在兩三分鐘內,就引爆了各個網站的熱搜。
在他說完當年真相後,有不少記者紛紛爭問:
“蘇總,前天您太太曾親口指證過,說那筆錢確實是蘇崢院士私吞了,您現在又給出截然不同的說法,請問前天您太太說的那番話又該如何解釋?”
面對這個問題,蘇琮直白說道:
“每個人都該對自己的言行負責,網上也從來不是法外之地,馮曼琴在記者會上說的那些歪曲事實的言論,大家直接去問當事人吧。”
這話一出,說明蘇琮不再護着馮曼琴。
說完後,蘇琮又道:
“當年之事,皆是由於我一念之差,我今天公開澄清真相,也誠摯道歉,更希望大家能認清事實,不要再將莫須有的罪名強壓在蘇崢和蘇宛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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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的蘇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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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蘇琮親自召開記者會的這一幕,馮曼琴臉色猙獰的一把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上。
噼裏啪啦的破碎聲,聽得一旁的蘇瑞禾心驚肉跳。
父親這一‘澄清’,蘇瑞禾知道,她們完了,她們蘇府所有人都完了!
蘇瑞禾屏着呼吸上前,想去拉馮曼琴的衣角。
“媽……怎麼辦?我們怎麼辦……”
“滾!”蘇瑞禾話還沒說完,就被馮曼琴猛地揮開。
她厭惡地看着一無是處只會哭哭啼啼的蘇瑞禾,怒道:
“別碰我!你跟你那早死的爹一樣!都是一羣扶不上牆的阿斗!別在我面前礙眼!滾出去!”
馮曼琴這句‘早死的爹’,讓蘇瑞禾狠狠怔了下。
不等她回神,馮曼琴猛地將她拽到門外。
隨後,
“砰”的一聲,用力摔上了門。
而同一時刻的傅氏集團。
邢航慌張的拿着平板進來,上面正是蘇琮直播的視頻。
等他推開門後,卻見傅景洲正垂着眼看手機後臺的推送消息。
蘇崢和蘇琮這件事鬧得太大,熱搜、推送接連不窮。
但不知爲何,傅景洲只是面無表情的看着那些屏幕上只顯示標題的推送消息,卻一個都沒有點進去查看。
總裁辦中的氣氛壓抑到逼仄。
邢航急匆匆進來,看着傅景洲這副神色,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手中平板視頻中不斷傳出來的說話聲,儼然成了偌大而死寂辦公室中唯一的聲音。
“傅總……”
好一會兒沉默。
邢航放輕腳步上前。
將手中的平板放在了辦公桌上。
他斂聲開口,語氣躊躇而猶豫。
“傅總,當年之事……似乎……另有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