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說這話,怕是不合適吧?”
“怎麼不合適?”
“王爺是以何身份要求我離景將軍遠一些呢?若是以攝政王的身份,那您管得未免有些寬了,這屬於我和景將軍的私事,即便是我孃親也無權過問吧?”
“可若是您以我前夫的名義說這種話,那我更覺得可笑了,我們之間已經和離,自然是斷得清清楚楚,從此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又有什麼資格來阻止我和景將軍呢?”
盛凌然只說了一句就換來蘇晚這麼一大堆長篇大論地反駁。
他既生氣又不知該怎麼繼續說下去。
景家世代都是忠臣良將,身爲攝政王,他對景老將軍十分敬重信任。
可是,他派人答應過這個景鶴驍,覺得他身上發生的一切都太過蹊蹺。
景家有三子,景鶴驍是景將軍最小的兒子,也是景家身體最虛弱的。
他自幼體弱多病,成年後更是常年臥牀不起,連他曾派去看過的太醫都說,景鶴驍活不過二十五歲。
可是,他現在不僅活到了二十六歲,還早在五年前就恢復了健康,甚至比尋常人的身體更好。
他成名一戰,便是帶領八百將士闖入了五萬敵軍的陣營,救出了身負重傷的景老將軍。
怎麼可能有人一夕之間從臥牀不起的病秧子,搖身一變成爲英勇無畏的戰神?
這其中到底隱藏着什麼祕密,恐怕只有景鶴驍自己清楚。
而且,景家與他的關係向來和睦,但是這個景鶴驍處處與他作對,甚至明目張膽地接近皇上。
現在,又可以接近蘇晚。
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再沒搞清楚之前,他必須要謹慎提防。
想到這裏,盛凌然起身走到蘇晚身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眼底帶着一抹輕蔑之意。
“就算和離,你也是本王曾經的王妃,倘若你生下野種的事情被外人知道,本王一定會殺了你,所以本王勸你想要在京城混下去就安分守己不要跟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勾勾搭搭,萬一被人注意到,調查出了什麼,本王不會輕易饒過你!”
蘇晚一愣,接着狠狠瞪他,小臉氣得發紅。
“王爺,我的孩子不是野種,我與你和離之後……”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把掐住了脖子,頓時感到了窒息。
盛凌然暴戾無比地靠近她的臉,眼底是腥紅的殺意。
“蘇晚,你真當本王是傻子嗎?當初你離府之前就已經身懷有孕,而且李燦也已經告訴本王你是何時懷的。”
“呃……”蘇晚想要掙扎,可他的手卻越來越用力,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提起來。
“本王從未碰過你,可是你卻有了身孕,膽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偷人,你也算是有些勇氣,不過那野種到底是誰的,本王根本稀罕知道!”
“最後警告你一句,不要不知檢點遊走在各種男人身邊,否則本王會隨時殺了你的野種,以防被人調出來成爲本王的污點!”
說完,他用力甩開了蘇晚,然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房間。
因爲重心不穩又有些缺氧,蘇晚當即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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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棉看到盛凌然離開,連忙衝進了房間。
“小姐你沒事吧?”
她上去攙扶着蘇晚起身,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事,這個該死的盛凌然,還真的是喜怒無常。”蘇晚吐槽了一句倒也沒多說什麼。
“好端端的王爺怎麼生氣了?”
“他生氣還不是正常的事兒嗎?看來以後得躲得他遠遠的,對了芷棉你去幫我調查一件事。”
“什麼事?”
“迎春園。”
“小姐什麼意思?”
“按理說濟善堂那條街雖然人流量比較多,但大多是尋常百姓,迎春園不開在花街柳巷卻選了這麼普通的一個鋪子,其中必定有什麼隱情,我得知道以後才好跟迎春園的老闆娘商量盤店的事。”
“那好,奴婢這就去查。”
“嗯,如果實在查不到,那就只能聯繫師父,讓他通過天機閣的人脈幫我查,但是我擔心這麼點兒小事讓師父現身會有危險。”
“小姐你放心吧,我一定能查清楚,您等着。”
說完,芷棉轉身跑了出去。
蘇晚心中依然忐忑難安。
她回到寢室想着休息一會兒,可腦海裏全是盛凌然的話。
他雖然可惡,但說的確實有些道理。
自己現在的身份尷尬,身邊還帶着孩子,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她確實有兩個孩子在柳州縣那邊。
萬一有人想要調查,很容易就可以知道蘇耀和蘇星的下落。
到時候不僅連累了景鶴驍,還會讓兩個孩子也陷入危險。
看來她必須要更小心才行。
……
入夜,芷棉一身男裝趕了回來。
“小姐……”她累得喘氣,喝了口水才緩過來,“奴婢可算調查清楚了,那嬤嬤有個女兒,今年六歲了,身患怪病,發作的時候行爲瘋迷,甚至會害人害己,她這種病一直靠着濟善堂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診治。”
蘇晚點點頭,心中已然明白了大概。
“也就是說,她之所以靠着濟善堂開店,是因爲方便她女兒治病?”
“沒錯,依奴婢覺得,那老闆娘恐怕不會輕易讓出店鋪。”
蘇晚淡然一笑,胸有成竹地說道:“再怪的病也是病,只要我能治好,她就得乖乖給我騰地兒。”
“您要給她的女兒看病?”芷棉問道。
“對,去收拾收拾,明早就出發。”
“好,奴婢這就去,誒對了,那瑤瑤小姐怎麼辦?”
蘇晚扶着下巴想了想:“這孩子乖巧,自己留在這裏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嗯,那奴婢去跟瑤瑤小姐說一聲,讓她明日不要亂跑。”
“去吧。”
芷棉離開並且關了門,蘇晚這才卸妝上牀。
躺在被窩裏,她心中充滿了信心。
至今爲止還沒有什麼怪病是她治不好的,所以濟善堂對面的商鋪,她志在必得!
……
翌日一早,天剛亮,霧濛濛的。
天氣越來越寒,晨風更是刺骨。
蘇晚從房中一出來便忍不住攏了攏外面的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