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穿了一身男裝,打扮也頗爲低調。
芷棉拿好銀針和藥箱從房裏出來,看到她後小聲地說:“小姐,瑤瑤小姐還睡着呢,奴婢昨晚也沒機會告訴她,還不要把她叫醒說一聲?”
“不用了,讓那孩子睡吧,咱們一會兒就回來,哥哥的守衛都在這裏盯着呢,不會出什麼問題。”
“嗯,那我們快走吧。”
“好。”
主僕二人直接從後門離開了酒樓,而躲在暗處的顧城弈見狀也趕緊跟去。
景鶴驍交代他的任務是保護好蘇晚,其餘的並沒有交代。
……
來到迎春園,自然是還未開門,也可以說是剛剛關門打烊。
芷棉上去敲門,負責看守的小廝不耐煩地問道:“什麼人啊?我們打烊了,您下午再來!”
芷棉回答:“我們不是來玩的,我們是來找你們家嬤嬤的。”
“找我們孫嬤嬤有事嗎?”
“當然有事,你快開門。”芷棉不耐煩地催促。
小廝不情願地打開了門,看到外面兩人衣着樸素低調,便有些輕蔑。
“就憑你們也想見我家嬤嬤,做夢呢?滾滾滾,哪來的回哪去!”
小廝說完又要關門,芷棉生氣,直接一腳將門踹開,連帶那小廝也被踹飛了。
蘇晚見狀你不由眨了眨眼,心中有些詫異。
這芷棉跟自己在一起久了,行爲舉止也是越來越粗暴了,有時候甚至比她脾氣還厲害。
真是絲毫沒有客氣,一腳就上去了。
牛!
那小廝倒在地上屁股摔的疼,生氣地指着芷棉罵道:“你這個狗東西竟敢上門挑釁,來人啊,都給我抄傢伙!”
小廝一嗓子直接把人喊了出來,全是身材魁梧的打手,氣勢逼人。
不過芷棉雖然長得瘦弱,但也沒有露出任何恐懼的神情。
“叫你們孫嬤嬤出來,否則她女兒的病就別想治好了。”
聽到這句話,幾個人都愣住了。
這個女人怎麼知道孫嬤嬤女兒的病?難道是可以調查?
樓上的孫嬤嬤聽到這裏也坐不住了,起身披上外袍從樓上走了下來。
雖然她年過三十五,可依舊是風韻猶存,就連走路的姿態都十分妖嬈勾人。
孫嬤嬤看向門口的兩個人,一眼便認出了她們不是第一次來。
“二位小姐,我跟你們好像沒什麼仇吧?”
蘇晚也走上前將芷棉來到了身後,開口說道:“自然是沒仇,我們也不是來挑釁嬤嬤的。”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孫嬤嬤挑眉,一臉不信。
“我聽說嬤嬤有個身患怪病的女兒,對不對?”
“關你屁事?”孫嬤嬤最不能聽到別人說她女兒,所當即就怒了。
蘇晚接着說:“自我介紹一下,小女子不才,是蘇神醫的唯一傳人,也是南派神醫薛仁的關門弟子,可以說這世上哪有我看不好的病,你想讓女兒健康的活下去嗎?”
孫嬤嬤滿臉狐疑地打量着她,不屑地問道:“你以爲你說兩句像人的話我就相信你了?別做夢了!”
“若是不相信,大可以試一試。”蘇晚胸有成竹地站在門口,陽光照在她身上,落下一層金輝,十分耀眼。
“好,那就讓你試一試,來人把她帶去嬋兒的房間。”
“嬤嬤,那嬋兒得的可是癆病啊,這要是傳染上……”小廝欲言又止有些不忍。
“少廢話,她不是很能吹嘛?我就不信她能治好絕症。”孫嬤嬤不屑道。
蘇晚笑了笑:“區區癆病而已,對我而言是小病。”
孫嬤嬤和在場衆人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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癆病可是絕症,沒人能救活癆症患者,甚至還有因爲治病也被傳染的。
但是蘇晚是哪裏來的自信,竟然大言不慚說肺癆是小病?
“哼,到底有沒有本事,得治好了才知道,小牛,帶她們兩個過去。”孫嬤嬤命令道。
“是。”
蘇晚和芷棉走進迎春園,然後跟着小牛一起來到了三樓最裏面的一間。
“咳咳咳咳……”
還沒進門,便聽到裏面傳來一陣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用力的恨不得把肺都給噴出來。
小牛害怕地嚥了咽口水,忙說道:“您自己進去吧,小的可退下了。”
還不等蘇晚說話,小牛就一溜煙兒跑了。
芷棉說道:“小姐,這肺癆會傳染的,讓奴婢進去吧,您在外面等着。”
“我是大夫,哪有讓大夫離開,跟隨的丫鬟進去看病的?你進去不是送死嗎?”
“那您呢?您不怕被傳染嗎?”
“我有防護。”說完,蘇晚從懷中掏出她自制的口罩戴上,“芷棉你在外面等着我。”
說完便直接用腳踢開房門,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門一打開,迎面傳來一股惡臭味,有發餿的飯菜、尿痛、髒衣服,到處是一片狼藉。
少女縮在牀上瑟瑟發抖,再緊張也忍不住一直咳嗽。
蘇晚走進去,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你別怕,我是來給你看病的。”
嬋兒冷冷一笑,眼底皆是絕望,沒有半點生機。
她虛弱地說道:“用不着白費力氣,我這是肺癆,活不成了,你最好離我遠一些,否則傳染給你,就別怪我了。”
蘇晚安慰道:“不用擔心,肺癆並不是什麼絕症,我有辦法可以救你。”
“之前的大夫也說可以救我,騙了嬤嬤不少銀子就跑了,呵呵……你不會也是騙子吧?”
“我不要錢。”
“那你要什麼?無端來就我這種人,你一定有所圖謀吧?”
少女的聲音很虛弱,但是帶着很重的防備。
蘇晚一步一步靠近,終於看到她的模樣。
嬋兒渾身瘦的皮包骨頭,巴掌大的臉凹陷得不成樣子,臉色也是青的,再加上頭髮凌亂的散着,活像個女鬼。
在這種不發達的時代,肺結核就能要了一個人的命。
突然覺得生命真脆弱。
蘇晚保持着安全距離,然後說道:“我的目的是治好你的病,你別擔心,先把手給我。”
“……”嬋兒神情恍惚地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搖了搖頭沒說話。
“你怎麼了?”蘇晚好奇地問。
“別浪費時間和精力了,我會不下去的。”蟬兒嘆了口氣,絕望不已。
她早就放棄了,所以才癱在這裏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