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止寒垂眸想起女兒,天道賜福的陣法在他腦海閃過。
獻祭大半人族滅掉魔教教主就像清洗世間一般……
快要結束的預感在瑞雪心頭晃盪。
這麼快嗎?
回到踏仙宗,瑞雪之前約定收徒的男孩站在她屋前,他提前完成了五年之約。
“你叫什麼名字。”
“阿六。”孩子清脆細聲,圓眼中倒映着那抹白衣,原本乾瘦的孩子在踏仙宗師兄師姐照顧下變得圓潤白嫩,容貌到有些分不清男女了。
“我將你收入義子,更名重天如何?”瑞雪擡手,平靜的看着眼前的孩子。
圓眼猛地睜大,不可思議的看着眼前人恍惚開口道:“好…”
他猛地眨了眨眼單膝跪地:“義子瑞重天,感謝母親收留!”
瑞雪走過去扶起他,拉起他的手去往風來安住處:“遇見我也算是你的氣運,不知大戰過後我會如何,我若不在,你便跟着你來安師叔。”
“母親如此厲害,有何懼怕之人。”
“沒有誰是聖人,任何人都不會是完美的,我也不會認爲你小而敷衍,原先什麼都沒有的時候以爲自己什麼都不怕,現在才明白自己懼怕思念,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句話聽着是負擔,但若是不出手,便會眼睜睜看着痛苦發生,最後自己也落得痛苦結局。”
“母親,天下人不是都值得保護的。”重天圓圓的眼睛變得陰沉,不是所有人都和母親這般,他在心中暗暗想着。
“因爲那些人就放棄其他人,放棄懲戒那些壞人嗎?”
瑞雪摸了摸重天的腦袋。
瑞重天擡頭看着母親的臉,陰沉的眸子變得明亮,心中似乎有萬般重的東西放下了。
“感謝母親教誨。”
“不必拘謹,萬物皆師,明白在己。”
知道一切的風來安手指輕敲着桌子:“大師姐真是由着自己性子來。”
“如今世道飄零,儀式便在宗內簡單舉行,但我會親自在書卷上昭告天下,踏仙宗瑞雪收了個義子名重天。”
風來安嘆了嘆氣沒有說什麼,自己的親生女兒送走,留下一個義子在自己身邊。
過了兩天,在儀式結束後風來安拉住大師姐,問出自己心中疑惑。
“爲何親生女兒送走,留下義子。”
瑞雪倒有些意外。
“沒辦法,我只能送走我的女兒,止寒告訴你的?”
“下棋時,我問的他,我能理解大師姐的想法,只是那裏真如大師姐想象的那樣安全嗎?”
“一切都會安排好的,這是我和天道的交易。”
風來安一愣,放開了大師姐的手,年止寒在一旁等着,似乎是有什麼話要說。
“蘭信醒了,玄天劍宗那邊有人來了,說有重要的事。”
風來安的屏障自然沒有防着止寒,兩人的對話都落在他耳朵裏。
若可以,他想把大師姐也送去女兒那裏,由自己在這裏解決一切。
風來安皺眉:“我去蘭信那裏,這麼緊張的局勢都親自來這,大師姐你去見吧。”
瑞雪點了點頭。
一男一女的陌生面孔,靈力隱藏的很好,瑞雪絲毫沒有認出,年止寒微微歪頭看了看:“林掌門和夏侯瑾軒親自來看來是大事啊。”
瑞雪挑了挑眉,林樂安被發現,便直言:“書卷由魔教教主匿名創造,在機緣巧合下我和大師兄發現了當初創作的地方,魔教教主真名吳明,原爲碧海仙宗弟子。不多說了,我們要先回宗門了,恰巧路過便先告訴了你們,書卷是用不了了。”說完兩人便快速離開。
稚嫩少女的影子已經在林樂安身上褪去,身爲掌門的果斷和能力在她身上完美體現,眼中依舊帶着絲絲過去的崇拜可像是被其他情緒給掩埋,想來大家都經歷了不少事。
知道這個消息的瑞雪只有微微驚訝,一切都在血鬼的監視下,而他卻放任一切?
創造書卷,真是個天才……
年止寒緊皺着眉頭,事情越發不合理起來。
“很奇怪。”
年止寒開口,卻不知如何說,瑞雪側身疑惑看着他。
“血鬼是在逼迫天道清洗人族?”
天邊突然響起一道驚雷,瑞雪側頭看向窗外,有人要突破了。
瑞雪來不及思考年止寒的話,御劍前往渡劫處,因爲那是蘭信屋子方向。
年止寒跟在身後,心裏依舊思考着自己的猜測,他將自己代入到血鬼的視角,自己所擁有和利用的早就可以滅掉所有人族,爲何要拖到如此,那便是另有目的,不爲權利,不爲修爲,那隻能是爲心中理想,他想清洗所有人族,留下抵抗他的心懷正義的人族?!他知天道無力抵抗只能使用獻祭陣法,而天道偏愛心懷正義之人定然不會獻祭這些人……能知道天道無力之人定然是觸碰法則邊緣之人,他是受天道偏愛所知,大師姐干與天道交易定然也知,看來血鬼比他和大師姐想象的還要強。
血鬼黃欽奕此時回到了黃家,黃家主的責備聲在他耳邊環繞,他學着過去的樣子睜着大大的眼睛:“知道了…”
回到房間,黃欽奕靠着白玉看着躺在他小空間的莊笙。
誰能猜測到一個瘋子的想法呢,無論如何都會如他所願。
踏仙宗這邊蘭信恢復了記憶還突破至化神初期。
黃欽奕回來的消息也傳到了瑞雪這裏,原本安排尋找的溫亦暖也被叫了回來,亦暖和來安在瑞雪不在時便突破至化神。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發展,瑞雪因聽了年止寒的設想而隱隱不安。
蘭信醒來後依舊鬧鬧騰騰的,只是多了些過去沒有的分寸,有時能看見她一人靜靜發呆,但只要有人找她便和以前一樣笑嘻嘻。
瑞雪問起她有沒有發生什麼,她笑了笑說沒有,可真的沒有嗎?瑞雪沒有逼迫她,等她什麼時候想說了再說吧。
只有熟悉的人才看出她現在的不同,雖然依舊穿着粉色羅裙,依舊大大咧咧笑嘻嘻的。
每到半夜蘭信總是會陷入夢魘再被驚醒,刀切割肉體的震動還在她的腦海,痛感似乎還在,她的嘴脣陣陣麻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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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體驗了萬人的經歷,經歷了萬人最後的死法,那種深深的無力感,世間萬般皆苦,一步步都被逼着走。
能一直忍受到最後,不受這些影響而懷疑心中正道,是因爲大師姐對她的教誨,她分的清是非對錯,她明白爲了一己私慾而害了無辜之人,不管是有多少原由無奈,都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