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將軍且慢
只那一張臉,跟那些草原人卻不太相符,漂亮的不像人間,倒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子。
“顧將軍且慢!”
何晚柒才出來就看到顧長策已經轉了身,忙喊了他一聲。
雖然隔得遠些,聲音有些失真,但顧長策還是聽出了何晚柒的聲音。
他轉過頭,正對上對方的視線。
眼中驚豔之色一閃而過。
何晚柒穿着草原人的服飾,卻沒有絲毫違和感,仍然漂亮的不像話。
站在人羣之中,幾乎要將那半邊天空都照亮。
“不是陷阱。”
“你們在此地不要妄動。”
顧長策只一眼,就已經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他命衆人停下,自己則是打馬調轉方向,直奔着何晚柒而去,完全不顧身後那些兵將們的挽留。
親衛隊已經拿起了武器,紛紛戒備着,生怕對方突然動手。
但一直等顧長策到了近前,那邊也沒有動手的意思。
心心念唸的人出現在面前,離自己越來越近,顧長策手都在抖,想伸手去碰,又怕這只是自己的一場幻覺。
“這幾日,你受苦了。”
顧長策喉結滾動,只說出這幾個字來。
何晚柒噗嗤一笑:“哪裏受苦了?我這不是過的很好嗎?”
她不過擡了擡手,身上的首飾就叮噹作響,尤其是那些黃金飾品,更是亮的驚人。
顧長策早就注意到了她這一身裝扮,但當時並未多想,如今看到這樣,他猶豫片刻:“是不是巴烏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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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件事說來話長,我等回去再跟你解釋。”
周圍好幾個草原人都眼巴巴的看着,等待她提和談的內容。
何晚柒將他們介紹給顧長策:“他們是草原的使者,想跟大梁和談。”
“他們願意停戰,跟大梁簽訂和平條例,還願意接受大梁先前提議的貿易互通,用優質的牛羊馬匹,來換取大梁的糧食。”
“其實我已經做主答應過他們了,但具體的細節還是要由你們來商談。”
何晚柒衝顧長策眨了眨眼,顧長策心領神會。
“那就請各位使者都移步我們大梁的營地吧,相關事宜我會安排人跟你們一一確認。在這之前,我能保證大梁不會主動對草原開戰,希望你們也能遵守約定。”
顧長策在西北這段時間,跟草原上的對戰,還是隱隱佔了上風的。
和談歸和談,但在一切敲定之前,所有軍隊都會全線戒備,持續警戒着,草原這邊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們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使者們都點頭稱是,一個個相當老實。
顧長策領着這一行人回去,簡單說明情況。
而何晚柒,更是被他直接牽着手,放上了自己的馬匹。
一旁的將領們都大跌眼鏡,這位真是草原派來和親的?他們將軍這就接受了?
顧長策並未跟他們解釋這些,帶着何晚柒先行離開。
剩下的將領被留在後頭,一個個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你這麼光明正大帶我回去,也不怕他們誤會。”
何晚柒被他擁在身前,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誤會就誤會,你本來就是我的夫人,還怕他們不成?”
好不容易跟她再見面,顧長策只想跟她相處的久一點,再久一點。
對於別的人什麼反應,怎麼想,都不在他考慮之中。
沿途的風將懷中女子的體香吹入他鼻翼,他深嗅了一口,眼眸幽暗。
“是我準備的不充分,才讓你被人劫走,以後不會了。”
這些天他沒有哪天能夠睡着,一直在想那天發生的事。
是否自己在謹慎一些,多設想一些,就不會讓何晚柒落入這樣的境地。
他一手懷抱住懷中人的腰肢,聲音低低的:“我會好好護着你。”
“為了劫我,草原那邊也出動了不少人,暗二一個,敵不過他們是正常的,不過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在草原過的也還不錯,所以你不用擔心我。”
“對了,這次回來我還帶來了兩個人,一個是西北邊境村莊家的女兒,叫招娣,還有一個是草原的勇者,以後就跟在我身邊,保護我。”
“你可要記一下,別把他們兩個送回去了。”
為了表示對何晚柒的重視,巴烏把罪奴營裏其他的大梁人也都送了回來。
不過跟他們不是一路的,而是會將他們送到邊境相交處,讓他們自己走回各自的家園。
何晚柒原本想讓招娣也回去,但招娣卻拒絕了。
她在家中過的並不好,就算回去,也只會被爹孃隨意嫁給村裏的光棍換取彩禮,讓弟弟娶妻。
比起回到那對冷血的爹孃身邊,她更想跟隨何晚柒。
“我什麼活都能幹的,求您就留下我吧,我可以給您做丫鬟,當牛做馬我都可以的!”
招娣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何晚柒動了惻隱之心,終究是鬆口,讓她也留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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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顧長策單獨把她帶走,她也得關注一下那兩人的去處,免得被送到了別處去。
“好。”
顧長策應聲。
他並不關注那兩人是為何跟着何晚柒,畢竟他已經打定主意,以後會往何晚柒身邊多留一些人。
不過是兩個人,一併納入監視範圍就好,但凡他們做了任何不利何晚柒的事,他會直接幫她處理掉。
就像是當初的春桃。
何晚柒身上這一身還是太過招搖了,回到軍營,顧長策早就備好了她的衣裳,給她重新換上,再親自為她梳妝,很快,何晚柒就搖身一變,成為了大梁的美婦。
眼看着頭頂漂亮的髮髻,何晚柒有些驚訝:“你還會這個?”
“你從前不是想讓我跟你一起留在鎮上嗎?身邊沒有侍女伺候,所以我就學了一些,準備婚後為你梳妝。”
但天不隨人願,大哥突發重疾,他不得不回去。
大哥病情反反覆覆,面對朝堂和家中的雙重壓力,他沒工夫回去,只能託人回去帶話,才知道母女兩個都已經搬走。
那時他還以為是何晚柒生了自己的氣,不願意再見自己。
直到他在大哥的婚禮上,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倩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