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濼水村經過十年,交通發展其實是進步的,道路被填平了些,還有那種可以直達的雙層巴士,除了車上味道不太好之外,座椅之類的環境也要比以往好上許多。
陸銘弋陪着殷初說了一陣子話,後邊殷初頂不住搖搖晃晃的睏意沉沉睡去,到了濼水村已經是深夜了。
兩人坐了飛機後又轉了巴車,一天都耗在路上,到了便直接找了家小旅館開了間房。
但濼水村終究是個小地方,即便有往好的方向發展,但旅館的環境依舊不太好。
甚至在村裏,大家的觀念基本都停留在來旅館開房都是爲了幹不光明的事才來的,不然放着好好的家你不住,來旅館幹嘛。
於是,殷初同陸銘弋相擁着躺在牀上,沉默的聽着從左右隔壁兩間房裏傳來的曖昧聲響,旖旎水聲一陣又一陣,女聲嚶嚀男聲悶響,混雜縈繞在四周。
殷初在黑暗的環境裏眨眨眼,看着天花板以及那薄的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喊碎的牆。
渾身發燙,臉更是紅的沒法看。
身側的人呼吸平穩,安安靜靜的躺在她身旁,腿勾着她的腿,熱上加熱。
可殷初卻覺得他並沒有睡覺。
半晌,她才小心翼翼的發問,“阿弋,你睡着了嗎?”
話落的下一秒,殷初便聽到了陸銘弋沉沉的應了聲。
一聽就是一直清醒着。
殷初不由抿緊了脣,喉間有些澀,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緩解這份尷尬,直到不知道隔壁哪家突然一道女聲尖聲傳來。
殷初徹底嘆了口氣,聲音淺淺,不好意思極了,“我也睡不着了。”
下一瞬,陸銘弋便伸手攬過了她,雙臂將她緊緊擁在懷中,須臾他蹭了蹭她發頂,低低地笑,“我終於知道我們進來的時候那位老闆阿姨爲什麼那麼看我們了。”
大抵是以爲他們跟來這裏的人都一樣。
殷初咬了咬脣中軟肉,耳畔的吟吟哦哦聲不斷,她有些羞恥無措的問他,“你……難受嗎?”
男性與女性大多不同,女性大多受情感才能產生愛慾,但男性大多來源於外界刺激,不然也不會纏着殷初在幹那事時說一堆羞恥的話。
但讓殷初沒想到的是,跟前的男人聲音很是沉着冷靜,他聲音在夜晚中更顯磁啞,卻不染絲毫情慾,只餘對她的無奈的寵溺。
“不會。”他說。
隨後微微彎起腰,溫熱的掌心逐漸上移,隨後蓋在她小巧的耳朵上,手感極好,他輕捏了下,隨後透過手指指縫緩聲同她哄道,“乖,睡覺,我們回去再說。”
她自然知道他這話裏的深意,沒忍住又羞紅了幾分臉。
他溫熱的掌心捂在她耳畔,隔絕了大部分不雅的聲響,殷初沒忍住埋深了點進入他的懷抱,聞着他身上好聞的清冽香,內心滿足的不行。
第二日清晨,兩人退了房去看了殷正康與洛梅,兩人一同被葬在了半山腰處。
濼水村裏沒有人會開好看卻華而不實的花店,殷初卻依舊不想買那些村落裏傳統的祭祀用品,好在如今正值陽春三月,野生的白梅長了一大片一大片。
殷初耐心很好的紮了兩束盛開美麗的白梅,隨後放在了他們的面前。
她靜靜的站了許久,陸銘弋便也在她身旁站了許久。
直到遠處寺廟的磬鐘聲源源不斷的響起,低沉厚重的聲音亙古綿長,殷初擡眼向山頂看去,看那片香火灰煙嫋嫋升起。
殷初再度回憶起了殷正康離世的那天晚上,正值七八月份的酷暑季,天氣悶熱而枯燥。
而她的爺爺就睡在了那個悶熱枯燥的夜晚裏,再也沒醒過來。
可當殷初視線再度落到洛梅墓碑上那張黑白照片,年華易逝,黑白照片早已有些斑駁,卻依舊可以看去女人的溫婉動人來。
殷初終於忍不住紅着眼綻放出一抹笑容來。
她聲音嬌俏,周身溫柔,“爺爺,這次記得看好奶奶哦。”
她回頭看,與目光灼灼的陸銘弋對上,露齒笑得三分傻氣。
同自己的爺爺輕輕道,阿春也會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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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車在車站停下,陸銘弋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輛車,帶着殷初去了一趟宋明殊的藝術機構。
宋明殊這麼多年來未婚未嫁,無牽無掛的,活的很是瀟灑。
看到陸銘弋牽着殷初來看她,眉眼挑的很高,一副我早已看透了的模樣,初初見到,開口向着陸銘弋揶揄道,“來找我喝喜酒的?”
宋明殊大抵是長輩,一句話落下就讓殷初不免紅了臉,陸銘弋看着她垂着腦袋,含羞帶怯的模樣,怕她被嚇到般,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隨後對着宋明殊緩和道,“還沒那麼快。”
宋明殊聞聲不由嘖了聲,顯然是覺得陸銘弋進度慢了,這喜酒再拖下去,她不知道何時才能當上幹奶奶。
像是怕殷初不自在,陸銘弋便讓殷初出去走走,自己跟宋明殊寒暄會兒。
正值開學季,機構裏的人並不多,但依舊有些年齡比較小,像殷梓當初那般大的小孩來學樂器。
嚶嚶呀呀,稚嫩的聲音伴隨着樂器聲,很是可愛。
殷初路過一間教室時不由停了下來,她透過偌大的窗臺看着正中間被小朋友圍着的那個女人身上。
女人長相十分幼態,即便二十好幾了看起來依舊像是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融在小朋友之間格外和諧。
或許唯一突兀的便是她有些過大凸起的腹部。
她此刻正垂着眼,眉眼含笑,拉動着手中的弦,二胡聲發出悠長蒼涼的聲調,很是婉約動聽。
殷初看的正出神,耳畔便傳來了一道熟悉的男聲。
“殷初?”那人不確定的開口,隨之看到殷初回過頭的面容時,確定道,“真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