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敢了！閻王來了也不敢！絕對不敢了！”
娘倆哭喊着回答，眼神充滿驚懼。
他們原本不可一世的樣子如今已被徹底擊碎。
這時，門口邊，傳來兩個孩子輕微的腳步聲，是沈明禹和沈星星揹着書包放學回來了。
兄妹二人剛走到門口便愣住了。
看到院子裏跪在地上鼻青臉腫的兩人以及站在一旁手持鞭子的蘇清芷。
他們瞬間嚇得僵在了門口，臉色變得一片煞白，都不敢邁步進屋。
眼前的這一幕令他們震驚至極。
蘇清芷瞥了一眼地上跟爛泥似的那對母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片刻之後終於一甩手中的鞭子，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她轉過身來輕輕扶起一旁虛弱無力的沈存濮，一點點帶他往屋裏走。
沈存濮雖然身子高大健碩，看起來挺拔有力。
然而此刻卻被打傷得不成樣子，整個人卻輕飄飄的。
每一次挪動腳步，都讓他咬緊牙關忍住疼痛。
“老公，堅持一下。”
她輕聲安慰道，一邊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努力平衡他的身體，一邊低聲鼓勵他。
進了屋子，蘇清芷小心翼翼地將受傷的丈夫安頓在炕上。
爲了減少他翻動時造成的傷口撕裂。
她非常細緻地調整了他的體位。
躺在炕上的沈存濮勉力睜開沉重的眼皮，臉上因疼痛皺成了一團，嘴裏艱難地擠出了幾句話：“咳……清芷，我沒事……真的……我真的沒事，你別擔心。”
看着丈夫虛弱的樣子，蘇清芷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你閉會兒眼休息，我去給你拿藥。”
她說完這句話後站起身來。
時間緊迫得很，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擱。
因此蘇清芷幾乎沒有一絲猶豫。
背對虛弱躺在牀上的丈夫，她迅速一閃身，下一刻就悄然無蹤。
她已然藉助隨身的空間離開了屋子。
裝了一瓶水，又順手抓了幾瓶治療外傷的藥膏和藥水，便急急忙忙地從屋裏閃了出來。
“來，先喝點水。”
她一邊說着，一邊輕輕地扶起虛弱的沈存濮。
沈存濮乖乖地聽話，張口喝了下去。
幾口靈泉水下肚，他的臉色果然緩和了許多。
原本略顯蒼白的臉頰逐漸浮現出些許血色。
看到這種立竿見影的效果，蘇清芷心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她隨即又取出一瓶碘伏，找來棉籤。
小心地蘸溼後，開始仔細地給他清理傷口。
當接觸到破皮的傷口時，沈存濮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身體本能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知爲何，他突然注意到屋子裏飄散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他目光疑惑地看向蘇清芷手中的藥物與瓶子，語氣裏帶着一絲遲疑：
“媳婦兒，這些東西……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他們沈家一貧如洗，連普通藥材都買不起，更別說是這些看起來明顯進口的藥了。
而且，那些瓶子上的標籤，竟然印着洋文，根本不像本地生產的產品。
面對這連串疑問，蘇清芷頭也不擡，只是隨意回了一句。
“是爸早些年在國外打工的時候帶回來的，我一直沒捨得用。”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說是特別好的治傷藥膏，不僅能殺菌，還能消炎，效果比咱老家的土方子好用多了。”
沈存濮聽了這番解釋，沒有繼續追問。
而是安靜地閉上了眼睛，任由她繼續處理。
一他微微側頭，望着正專注替他包紮的蘇清芷，忽然低聲開口：“媳婦兒。”
“嗯？”
蘇清芷聽到這句話，眉頭輕輕皺起，眸光中浮現出一抹疑惑。
“能娶你做老婆，我真是走了好運。”
“那是當然。”
蘇清芷揚起下巴，毫不謙虛地應下他這句話。
“你還挺識貨。”
她將傷口仔細地清理乾淨後，再小心地敷藥，最後包紮妥當。
片刻之後，她站起身來，整理了下衣角，擡步便往屋外走去。
“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整個院子裏安靜得幾乎落針可聞。
沒有炊煙升起，也沒有竈臺忙碌的響動。
晚飯無人準備，也無人開口張羅催促。
大概是覺得此刻不是出來湊熱鬧的好時機。
朱秀琴和沈知聿應該早就躲回自己的屋裏去了。
腳步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響起，兩個孩子立刻有了反應，躲在房門後探出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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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是蘇清芷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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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忍不住悄悄地伸長脖子。
“大嫂。”
他們低聲叫喚一聲。
“是不是餓了？”
蘇清芷回頭看見他們探頭探腦的樣子，朝他們輕輕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跟上來。
“跟我來。”
兩個孩子一聽，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驚喜萬分。
幾乎是蹦跳着從房間跑了出來，一路跟在她身後走進了廚房。
剛推開門，一股濃濃的香氣撲面而來。
蘇清芷上前，伸手將鍋蓋揭開。
頓時有一股滾燙又誘人的香氣衝騰而上。
這一鍋湯，是她在傍晚時分就開始熬製的野雞湯。
慢火煮了一下午，雞肉早已酥爛入味，湯汁清亮香濃。
香味順着蒸汽四溢開來，讓人忍不住想要吞口水。
“大嫂……”
看着那一鍋熱氣騰騰的美味，沈明禹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給你哥留了一份，剩下的你們隨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全吃乾淨我都高興。”
蘇清芷笑着彎腰盛湯，舀出了半隻燉爛的野雞後，她便端着碗離開。
身後的沈明禹和沈星星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口還在冒香的鍋，眼睛都快捨不得眨一下。
隨即迅速圍到桌邊，坐下就開動了。
肉香則隨着蘇清芷回到了她和沈存濮的屋裏。
溫熱的氣息在小小的空間瀰漫開來。
她輕輕放下碗，眼中帶着一絲溫柔和小心，開口輕聲說道：“這是我特意爲你燉的雞湯，喝了能補身子。”
沈存濮嗅到香味，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喉嚨輕微滾動了一下，目光不自覺被那碗熱湯吸引過去。
他沒有拒絕她的好意，而是伸手撕下一塊雞肉。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一塊塞到蘇清芷微微張開的脣邊，語氣柔和道：“媳婦，你辛苦了，還是你先吃一口。”
兩人隔着煤油燈光互相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