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到了,唐瑈嘉和林夫人就舒舒服服的泡上了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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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看見唐瑈嘉背上的傷,還有手臂和脖子上的抓傷,心疼的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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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個千金小姐,身嬌肉貴的,怎麼就遭遇了這麼多磨難,太氣人了。”
可是唐瑈嘉又不說那些撓痕是怎麼來的,林夫人捨不得逼問,只能一直看着唐瑈嘉,好在那些傷口上了藥,也都結痂了。
秦斯珩一夜未眠,太多事情想不通,可心裏最惴惴不安的,還是唐瑈嘉說的那些話。
不把她放在家裏放在身邊,他完全無法安穩入睡。
三年多,原來習慣的不僅僅是唐瑈嘉,還有他。
她在王府的時候,秦斯珩哪怕聽不到她的聲音,都覺得家裏熱鬧有生氣,她不在,這偌大的王府就空蕩蕩的,冰冷刺骨。
“掌燈。”
實在睡不着,秦斯珩只能起來。
“王爺可是要什麼?”
刀平點亮房間,詢問道。
秦斯珩看着他臉上的傷,眯眼:“那個車伕,去調查一下底細。”
刀平道:“是。”
秦斯珩記得楊素是這幾年才出現在唐瑈嘉身邊的,不是唐家的家生子。
以前還不顯山不露水的,但這幾次接觸下來,總覺得這個楊素不簡單,敢直接和他對抗,不畏不懼,這個氣度,怎麼也不像個下人。
尤其是楊素看唐瑈嘉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了,是從什麼時候不一樣的呢?
秦斯珩琢磨起來,似乎就是從上一次唐瑈嘉和他置氣,又被林家拒之門外,她一怒之下上了山上小院開始的。
他們之間在山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秦斯珩越想越頭痛,眉頭緊蹙,隱隱不安。
可他又不知道這不安從哪裏來的。
秦斯珩心情煩躁的厲害,忍不住來到唐瑈嘉住的房間,看着人去樓空的地方,更是心裏堵得慌。
刀平跟在後面小心的說:“主子,眼看着就要入秋了,您的身體每次入秋入冬就不好過,之前三年爲了唐姑娘您沒有去江南養病,今年去嗎?”
秦斯珩想也不想的道:“不去。”
唐瑈嘉如今情緒不穩定,還不知道要氣到什麼時候,又來了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國師,他如何能走。
刀平擔憂:“可您的身子……”
“無妨,你出去吧。”
秦斯珩不願多談,躺在了牀上。
刀平一愣,急忙低頭退下,可心中卻很震驚。
這裏是唐姑娘住過的房間啊,主子這是要睡在這房間嗎?
秦斯珩將唐瑈嘉蓋過的被子改在自己身上,枕頭上,被褥上,都是唐瑈嘉身上的香氣。
秦斯珩一瞬間感覺唐瑈嘉就在自己身邊,甚至就在自己懷裏。
他知道這樣想很齷、齪,是不對的,可是煩亂的心,因爲這些香氣而安靜下來,睏意也來了。
他下意識的擁緊被子,彷彿抱着什麼心心念念柔軟的人。
睡意朦朧中,他無意識的呢喃:“嘉兒,理理本王……”
天剛擦亮,刀平敲響了房門:“王爺,該起來了,快上朝了。”
秦斯珩瞬間睜開眼,幾秒鐘後眼睛裏才有了神色,這一覺竟然無比的舒服好眠,這個是這幾年他第一次睡個這麼好的覺。
馨香溫暖的被窩和枕頭,竟然讓秦斯珩有些貪戀,不願意起來。
他又閉上眼睛,難得多躺了一會。
“王爺?”
“知道了。”
秦斯珩睜開眼,眼裏閃過一絲不情願,但還是起來,親自將被褥整理整齊才出門。
“不準任何人進入唐瑈嘉房間整理。”
刀平一愣,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眼:“是。”
秦斯珩穿戴整齊,來不及吃東西就出門了,剛進入勤政殿,就感覺有一道目光看向自己。
起初他並不理會,但那目光太過明顯,秦斯珩漫不經心的回頭看了一眼,便看見鼻青臉腫的林正松。
說實話,要不是看見官服和站位確認一下,他還真一下認不出來這人是誰。
秦斯珩蹙眉,轉過身來不再理會。
但心裏卻想到,昨天宴會上林正松臉還好好的,一夜之間就這幅尊榮了,能打的他的,必然是林夫人。
唐瑈嘉可是給林夫人剛求了奉旨打人不得還手的聖旨。
這就用上了?
秦斯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林夫人打林正松,必然是林正松回去說唐瑈嘉壞話了。
林夫人這不行,怎麼沒把人打死呢?
早朝很快散朝,秦斯珩想留下和父皇說幾句話,但皇上沒個好臉色直接讓他走人。
“父皇!”
皇上不耐煩的揮手:“退下。”
秦斯珩現在留下還能是想求什麼?不過是想要求他收回成命,讓秦斯珩以後還能管唐瑈嘉的事情。
想什麼呢?朕是幫親不幫理的昏君嗎?
臭小子,自己惹得禍自己扛去,朕可不管你,趕緊滾蛋吧。
秦斯珩無法,只能等過幾天再來求。
唐瑈嘉不過是一時氣話,她不懂事,他自然不能不懂事,該管還是要管。
他出宮就道:“讓人去唐家看看她今天好點了嗎。”
刀平問:“讓暗衛去?”
秦斯珩坐上馬車,淡淡的嗯了一聲。
唐瑈嘉現在還在氣頭上,怎麼可能讓人明目張膽的去問,再說他昨天也被氣的說了那種話,更不可能讓唐瑈嘉知道自己還過問她的事。
暗衛去看一眼回來,他能放心,她也不用生氣。
“珩王請留步。”
剛剛啓動的馬車,只能又停下。
鼻青臉腫的林正松不知道從哪竄出來,攔住了秦斯珩的馬車。
秦斯珩面都沒露,冰冷的聲音傳出來:“何事。”
林正松說話都有點口齒不清:“珩王您還不知道嗎?我那夫人昨天去看唐姑娘,竟然和唐姑娘連夜出城了。”
刷地一下車簾被打開,秦斯珩那張又俊美又冰冷的面孔出現。
“出城了?昨晚?”
林正松心中痛快,他就知道珩王不知道。
“正是,誒,下官也是覺得鬧心,家裏那麼大一攤子,夫人說走就走,這麼任性,可不是我夫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唐姑娘還真是……”
秦斯珩冷聲道:“不是你夫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就是唐瑈嘉能幹出來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