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一聽,安栩沒有罵她,語氣還這般溫和,立刻感激地點點頭:“小姐要是不嫌棄,就到奴婢房裏去吧。”
“好。”安栩點點頭,然後跟着她朝後院走去。
進屋後,小丫鬟便拿來了燙傷膏,顧不上自己的手,立刻幫安栩輕輕塗抹在胳膊上。
“你的手也被燙傷了。”安栩提醒道。
“奴婢不打緊,只是您細皮嫩肉的,千萬別落下痕跡才好。”小丫鬟連忙搖頭說道。
“你先給自己上一下藥。”
“是。”
“對了,待會兒幫我找一身你的衣服來穿,這套衣服先放在爐子上烤,等幹了以後,我在來取。”安栩吩咐道。
“是。”小丫鬟連連點頭,趕忙給自己上了藥,就去幫安栩找來一身衣服,“小姐這套裙子是管家剛發的,奴婢沒穿過,您先應應急。”
安栩點點頭,一邊換衣服一邊問:“你叫什麼名字?在太子府多久了?”
“回小姐,奴婢阿慈,去年進的太子府。”
“哦……”安栩眼底閃過好奇,於是問道,“你們太子殿下在這府裏就沒有什麼侍妾之類的嗎?”
阿慈搖搖頭:“沒有,殿下他不近女色,平日裏都把自己關在書房幫皇上批閱奏摺,別說侍妾,他身邊連個丫鬟都沒有。”
“爲什麼?”
“因爲老管家說過女色誤人,何況總有一些丫鬟宮女心懷不軌,所以太子殿下十二歲起,身邊除了一位老嬤嬤,就在沒有丫鬟之類的下人伺候。”阿慈回答道。
“哦,那太子殿下,還真是一位勤勉刻苦的儲君。”安栩笑了笑,心中不知是何感受。
阿慈開心地說道:“那是,別看殿下在外面被人叫做暴君,其實對府裏的下人特別寬容,他身邊的奴才們打碎了杯子或者是不小心做錯什麼,殿下從來不會責罰,有時候還會把好吃的果子分給我們這些奴才呢。”
“是啊,他其實還挺溫柔的。”安栩會心一笑,眸色難掩憂傷地低下頭去。
只要想到墨廷淵此生與她再無干系,她的眼眶就無法自已地泛紅,連視線都變得模糊。
原來,心真的會疼。
不知不覺,安栩的臉頰落下一抹淚滴,阿慈剛好看見,滿是緊張地問道:“小姐你怎麼哭了呀?是不是奴婢哪裏說錯話了?”
安栩這才反應過來,擡起手胡亂地擦了一把臉,強裝微笑地回道:“我沒事,別擔心,衣服放在這裏烤着,我先回花園裏了。”
說着就要起身,卻被阿慈拉住。
“小姐,您要不要照照鏡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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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栩回頭剛好看到旁邊銅鏡裏自己的臉,活像一隻小花貓。
剛才擦眼淚的時候,不小心把妝擦花了,看起來很是滑稽。
這樣出去難免會被人誤會,她只好拿起一旁掛着的毛巾,沾着水擦掉了臉上的妝容。
從小院子裏出來,安栩剛要回花園,就在半路遇到墨廷淵。
他應該是才從長廊小屋裏回來,兩人隔着小路看到了彼此,不約而同地站在原地,四目相對一時間有些尷尬。
安栩不知道說什麼,只能低着頭欠身行禮,轉身就要先走,豈料墨廷淵卻追了過來。
“栩栩。”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滿眼不捨。
“殿下,剛才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安栩推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兩步,謹慎而疏遠地低着頭,態度恭敬。
這讓墨廷淵感到無奈和痛苦,壓抑不住心底的怒火,生氣地質問道:“安栩,你一定要這樣絕情絕義嗎?”
“殿下,那您要我如何?”安栩不解,擡眼反問。
這樣的她讓人一怔,頓時語塞,想了想才說道:“就像以前一樣不行嗎?”
“不行。”安栩利索且果斷地回絕。
“爲什麼不行?”墨廷淵急切不已,他不明白更不能理解。
安栩躲開他,可還是被抓住了手臂,感受着他掌心的溫度,她險些招架不住。
可隨即,理智讓她變得更堅定。
“我們若是像過去一樣糾纏不清,別人會如何議論?人言可畏、衆口鑠金,一國儲君,對鎮南王的妃子留情,別人會罵我們是姦夫淫婦,殿下的儲君之位也會因此動搖!”
她雖然壓低了聲音,可還是無法掩飾內心的憤怒與無奈。
墨廷淵不比她笨,心中早就想明鏡一樣清楚,可還是不能自己,貪戀安栩。
他臉色一冷,顯得格外陰鷙。
“你放心,本宮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安栩不屑輕笑:“殿下想要做卑鄙齷齪之事,恕臣女不願妥協。”
“本宮的喜歡對你而言,就是卑鄙齷齪?”墨廷淵擰着眉頭,一臉怒意地瞪着她。
“對,在我看來,已經有妻子的人,不該再做不忠之事,殿下好好對周小姐和凝香郡主,不要辜負了所有爲您籌謀付出的人。”安栩冷聲警告。
她明白,墨廷淵的婚姻大事,遠不是可以讓他意氣用事的。
身爲當朝太子,從出生起就意味着失去了自由。
周家的勢力一旦落入旁人手裏,恐怕整個大秦朝都要經歷一場奪嫡大戰!
這樣下去,無論是誰坐上皇位,都是手足相殘、腥風血雨,還不知要犧牲多少人才能換來朝堂上的風平浪靜。
墨廷淵抓着安栩的手,咬着牙艱難地說道:“栩栩,你果真狠心。”
安栩莞爾一笑,心痛如絞卻依然笑得雲淡風輕。
“狠心又如何?人不狠站不穩,這個道理,殿下不會不知道吧?”
“所以,只有對本宮狠一些,你才能在鎮南王府站穩腳跟,是嗎?”墨廷淵眸光陰冷地看着她。
安栩掙開他的手,站直身子一臉淡漠地說道:“殿下,您爲了穩固自己的地位,也曾是鐵血手腕,才會被人稱之爲暴君,現在怎麼突然就變了?”
“因爲以前,從來沒有任何人,能入得了本宮的眼,但是你不同,本宮不想放棄你。”
“不想放棄也要放棄,殿下就當是放棄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棋子,時間會沖淡一切的。”
“可是……”
墨廷淵的話未落,便突然被人打斷。
“太子殿下怎麼會在這裏?”
陸景琛從安栩身後的小路上走出來,看到墨廷淵正在跟一個丫鬟說話,滿是好奇帶着試探的眼神,一步一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