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聽到上官的問話,只覺得腦袋一陣劇痛,彷彿有無數根針在扎刺一般。
她雙手緊緊捂着頭,痛苦地呻吟起來,腦海中的意識逐漸土崩瓦解,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強行撕扯。
在藥力的作用下,她再也無法隱瞞,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寒兒的確不是顧臻的孩子,而是本宮表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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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賢妃停頓一瞬,似是在回憶,表情有些複雜,有痛苦,有無奈,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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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兒也沒有打擾,就靜靜地坐在木凳上,目光平靜地等待着。牢房中一時間陷入一陣靜謐,只有賢妃微微的喘息聲在空氣中迴盪。
過了半晌,賢妃像是鼓足了勇氣,又或者是藥力再次發揮作用,她緩緩開口。
“本宮表哥是駐守西北的常威將軍——杜威,本宮與表哥從小便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那時的日子簡單又快樂,我們以為能一直相伴……”
說到此處,賢妃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彷彿回到了那段美好的時光。
但很快,她的眼神又黯淡下來,滿是苦澀。
“可因為顧臻登基,父親為了自己的地位,逼着本宮入宮。本宮不願意,卻又拗不過父親。入宮之後,本宮每日都以淚洗面,對錶哥的思念愈發濃烈。”
上官婉兒靜靜地聽着,沒有出聲打斷。此刻的賢妃,不再是那個囂張跋扈的後宮寵妃,而是一個被命運擺弄、充滿無奈的可憐女子。
“本宮表哥知曉後便悄悄從西北趕了回來。我們偷偷見了面,看着彼此眼中的痛苦,卻又無能為力。”
賢妃的聲音有些顫抖,“就在那一次見面,我們便情難自禁……後來,本宮發現自己有了身孕。為了保住這個孩子,也為了自己在宮中的地位,我才設計讓皇上誤以為寒兒是他的骨肉……”
上官婉兒手指有節奏地敲擊着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牢房裏格外清晰。
她目光緊緊盯着賢妃,詢問道:“那你們兩個是如何相見的?你與杜威又是如何預謀的。”
賢妃此時已完全被真言丹控制,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如實回答。
“剛開始,表哥只能趁着夜色,憑藉着高強的武藝夜闖皇宮。每一次見面都提心吊膽,生怕被人發現。可時間久了,宮中守衛愈發森嚴,這種法子便也就行不通了。後來,我們便在本宮所居住的褚秀殿開了一個密道,直通表哥在城外的莊子。”
上官婉兒微微皺眉,心中暗自思忖,如此長的密道,得需要多少人力和物力啊。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背後必然有着複雜的謀劃和龐大的資源支持。
想到此處,上官婉兒直接詢問。
“你們弄這個密道花費不少金銀吧,你一個妃子能有多少月銀,這些花銷你又是從何而來?”
賢妃緩緩擡起頭,眼神有些空洞。
“這都是本宮嫁妝裏鋪子的收入,本宮在京城各地有不少鋪子,經營着各類生意。而這些鋪子皇宮之中無人知曉,所以便用這些錢財開了密道,維持本宮與表哥之間的往來。”
上官婉兒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個賢妃竟如此有手段,在宮中隱藏得這般深。表面上是受寵的妃子,背地裏卻有着自己龐大的商業帝國,難怪能有如此大的手筆。
“這些鋪子都有專人打理,賬目也做得極為隱蔽,這麼多年來從未出過差錯。靠着這些鋪子的盈利,不僅修建了密道,還能給表哥在西北的軍隊提供一些物資支持……”
賢妃繼續說道,語氣中帶着一絲疲憊,彷彿這些祕密壓在她心頭許久,如今說出來反倒輕鬆了一些。
上官婉兒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賢妃與杜威的謀劃遠比她想象中還要深遠。一個在宮中暗自佈局,一個在西北手握重兵,他們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繫,若是處理不好,必將給整個景盛朝帶來巨大的危機。
上官婉兒目光如炬,緊緊盯着賢妃,繼續追問。
“那此次你們謀逆的事情,杜威又參與了多少?”
賢妃此時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無力地癱坐在地上,卻還是按照藥力驅使,緩緩說道:“表哥為寒兒此次逼宮也出了不少兵力。表哥名義上在西北駐守,可實際上,憑藉着自己多年的經營,在西北已經有了自己的勢力帝國,早就不受皇上的管制了。”
說到此處,賢妃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似有驕傲,又有無奈。
“這些年,表哥在西北發展軍事、擴充勢力,朝廷對他的掌控越來越弱。寒兒和父親這次之所以能有如此多的人手支持,就是因為表哥的軍隊隱祕進了城。”
上官婉兒心中一沉,沒想到杜威竟敢在西北擁兵自重,還參與到此次逼宮謀逆之中。這意味着朝廷的邊疆防線,這個本應是守護王朝安穩的屏障,早已被人暗中侵蝕。
“父親得知表哥有如此實力後,便覺得有機可乘,再加上寒兒一直野心勃勃,想要登上皇位。他們三人經過多次商議,最終決定趁着皇上龍體欠安,發動逼宮。表哥的軍隊祕密潛入京城,在關鍵時候給了他們足夠的底氣,父親這才決定逼宮的。”
賢妃繼續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上官婉兒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如此龐大的謀逆計劃,涉及邊疆將領、朝廷重臣和皇子,若不是此次意外揭開,後果不堪設想。
“那杜威在其中具體負責什麼?他的軍隊如今又藏在何處?”
上官婉兒追問,她知道,要想徹底解決這場危機,必須掌握更多信息。
賢妃閉上眼睛,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表哥負責安排軍隊進城的路線和時機,確保不被朝廷察覺。至於他的軍隊……如今應該被你們擊殺的所剩無幾,剩下的現在應該也隨着表哥和寒兒去了西北。”
得知這些關鍵信息,上官婉兒意識到情況十萬火急。
上官婉兒便也不再理會賢妃,直接出了牢房,前往御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