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強灌金珠湯,報仇

發佈時間: 2025-11-24 13:5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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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榮有什麼了不起?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改姓鄭。”

 榮儀貞擡手拍了幾個巴掌。

 隨着巴掌聲響起,紫電和青霜自外面進來,每人手中各端着一個托盤。

 紫電和青霜的身後,身形健碩的影衛們戴着面罩,如鐵一般,無聲冷峻地站着,安靜等待命令。

 “這,你這是……”榮淮有些慌了。

 “金珠湯。”榮儀貞介紹着紫電和青霜手中的東西,“我特地叫人打好的金珠,顆顆圓潤飽滿,比你給我母親的那些要好得多。”

 “榮儀貞!”榮淮大怒,才要說話,又吐了口血出來。

 榮儀貞厭惡地瞥過臉。

 正好這時候,玄三現身,將鄭秋華扔垃圾一般扔在地上。

 多日不見,鄭秋華又消瘦了些,哪怕穿了襖子,肩膀處的骨頭依舊能看出瘦得發尖。

 “母親也來了。”

 榮儀貞極有禮貌的朝着摔在地上的鄭秋華福身,隨即笑着擡腳,狠狠碾在她斷肢的傷口處。

 “啊!”

 鄭秋華疼得眼前發黑,狼狽地想要往別處爬,卻被玄三用刀鞘別住了胳膊,固定在原地。

 “榮儀貞!”

 榮淮從牀上跌下來,還往鄭秋華的方向爬了幾步。

 他斜睨了眼紫電托盤中的金珠湯,便想着和榮儀貞談判。

 “是鄭秋華一直在騙我,她生下別人的孩子騙我來養,又用孩子騙我讓她進府,委屈了你的母親。”

 “就連那些慢性毒藥,也是她給我的。”

 “是她說,只要秋寧死了,她的嫁妝就自然而然是我的,我想花便花,理直氣壯,再也不用看誰的臉色。”

 “儀貞,爹爹小時候對你的好,你都忘了嗎?若沒有這個女人的矇蔽,我們一家四口現在還會好好的啊?”

 榮儀貞歪頭,彷彿被說動了:“是嗎?”

 “是,是啊。”

 榮淮往前爬了兩步,被千一扯着腿重新揪回去也不惱,只回頭看了一眼,就轉回來道:

 “儀貞,你想一想,你娘是京中第一才女,何等聰明,若爹爹真的不好,她怎麼會選我呢?”

 “都是她!”榮淮顫着手指向鄭秋華,“咱們一家,都是被這個女人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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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好笑啊。

 剛才還試圖維護鄭秋華。

 埋怨榮儀貞使了計謀,才害得鄭秋華與他離心,給他下藥。

 現在,看見金珠湯,明白她是要動真格的,榮淮對鄭秋華的那點情誼,就隨風而散了。

 如此痛快,榮儀貞只覺得心口堵得難受。

 她想擡頭看一看天空,問問母親有沒有在天上看見她在爲她報仇。

 可是擡起頭,卻只能看見屋內硃紅掉漆的樑架,和色彩不似從前鮮豔的藻井。

 “這些話,爹爹還是留着對我母親說吧。”

 她淡淡一句,說完,便擡起手,無聲示意。

 在鄭秋華和榮淮的驚恐眼神下,影衛們上前,有力的胳膊輕鬆鉗住二人。

 鄭秋華疼得狠了,罵道:“榮儀貞,你不得好死!”

 榮儀貞冷笑:“你說的是榮鏡明吧?放心,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定會讓她不得好死的。”

 鄭秋華一驚,剛要再說什麼,嘴已經被影衛撬開。

 剛剛煮好,還冒着熱氣的金珠湯,順着兩人的嘴邊,無情灌了進去。

 屋內,榮儀貞全程看着。

 屋外,葉濯與牽機、鶴頂三人坐在房頂,從被掀起的瓦片中,看着屋內的情景。

 從榮儀貞笑着踩上鄭秋華的斷肢起,牽機就閉眼偏頭不怎麼敢看了。

 只要一想起榮儀貞用力碾在鄭秋華傷口上時,那傷口還隨着榮儀貞的用力在往外冒着血水,牽機就覺得渾身不適。

 牽機道:“夫人也太……”

 後面的話沒說下去,因爲葉濯正在看他:“太什麼?”

 “太厲害了!”鶴頂跟着興奮接道,“當初小糰子小姐受了這麼多罪,今天總算是揚眉吐氣,替母報仇了。”

 說完,鶴頂又問:

 “主子,您怎麼不下去,和小糰子小姐一起?至少給她撐撐場面也好。”

 “算了吧。”

 葉濯曲腿坐在屋頂,看了眼屋內端正站着,死死盯着榮淮和鄭秋華扭曲慘樣的榮儀貞。

 “她爲這一天堅持了許久,這是屬於她的勝利,應該由她自己來享受。”

 哪怕,這份勝利中,不全是喜悅,更多的是心酸與無奈。

 即使榮淮和鄭秋華以同樣的方式死去。

 鄭秋寧所經受的那些,也不能被彌補分毫。

 原本該幸福到人人羨慕的榮小糰子,憑空經受的那些磨難,也不會消失掉。

 說不定,會永遠存在在她的記憶裏。

 就像他們同房以後,葉濯才知道,榮儀貞經常會做噩夢。

 夢魘中的她,大汗淋漓,低聲抽泣着將自己抱成一團,可憐的樣子,讓他心疼得好似要滴血。

 ……

 榮南死後停靈才有兩日,榮淮和鄭秋華的死訊便又傳了出來。

 這一次,沒人再敢來弔唁。

 因爲榮儀貞本人,一大早便帶着人將榮家剩餘的人都趕出了榮府。

 一副明擺着鬧掰的樣子。

 從前那些爲了巴結葉濯而恭維榮家的人,現在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榮老夫人被摘了釵環從頤鶴齋裏趕出來。

 榮家大門口,她抱着柱子撒潑,吆喝道:

 “大家都來看啊,不孝的孫女,她爹前腳一死,她就要把親奶奶趕出家門啦!”

 榮老夫人年紀大了,卻底氣十足,也不枉費她多年縮在頤鶴齋裏精心養着自己的身體。

 榮府門前圍滿了五城兵馬司的兵士,誰也不敢上前。

 何況榮儀貞還命人舉着這宅子的房契和地契四處展示。

 邊展示邊道:“祖母?你一次次辱罵我孃親,恨不得我去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是我祖母?”

 “這宅子,本就是我母親的陪嫁,是你仗着自己婆母的身份,相中這個宅子後,做了個匾額,不經我母親同意,就帶着榮家人搬了進來。”

 “我母親何等的善良,心疼榮家貧困,見你將宅院搶去,也不計較,仍舊對你恭敬有加,晨昏定省,哪怕你刻意磋磨,她又何時與你鬧過?”

 “即便如此,你依舊不滿。”

 “想來,我們母女是不能入您的眼了,那你還賴在這裏做什麼?”

 衆人聽到這裏,又看清了地契房契。

 想起多年前,那個明媚端莊的京城第一才女,便對榮老夫人厭煩起來。

 咒罵聲此起彼伏,彷彿比榮儀貞還要激動。

 少有想要用孝道反駁榮儀貞的,還沒張口,看見五城兵馬司兵士手中的長刀,便紛紛閉上了嘴。

 榮儀貞又說:

 “按照大雲律法,女方的嫁妝在其去世後,應該歸其生育撫養子女所有。”

 “我給你住是情分,不給你住是本分,你既然不稀罕我這個孫女,我又爲什麼還要孝敬你這個祖母?”

 榮老夫人被說得啞口無言,想四下尋找幫手,正好看見抱着孩子,帶着侍女從榮府出來的李花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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