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在這假惺惺的,僞君子,我呸!”
安栩一肚子氣,恨不得殺了他,滿腦子都是剛才的陰影,這輩子怕是都很難過去。
但凡陸景琛沒那麼渣男,她一個開放的現代人都不會有這種髒了的感覺。
而且,哪怕被狗舔一口,她都不會覺得噁心!
許是上輩子當殺手造孽太多了,所以這輩子老天爺才會懲罰她?
早知如此,她寧願上輩子沒活過,也不想遭受這樣的折磨!
陸景琛一時有些無措,滿臉的歉疚,想要靠近又怕她會受到驚嚇,後悔剛才太沖動了。
“如笙,這次是本王有些失控了,抱歉,不過本王不會就這樣輕易放棄,總會有如願以償的那天!”
撂下這句話,陸景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而後深深看了她一眼,滿含不甘心地轉身離開。
看着他走遠,安栩才終於鬆了口氣,渾身無力地靠着牆滑下去,蹲在地上。
她低着頭把臉埋在膝蓋上,看似沒有一絲波瀾,可顫抖的肩膀卻出賣了她。
放棄一個那麼喜歡的人,如何能做到雲淡風輕呢?
她的所有冷漠,不過只是僞裝出來的堅強。
原本就滿腹委屈和悲痛無處發泄,又被一個人渣欺負,她既無助又絕望,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但她也只允許自己脆弱一小會兒,半盞茶的時辰都不到,就已經擡起頭來,滿臉倔強地擦乾了淚痕。
她一向討厭哭哭啼啼的女人!
重新站起來,安栩一掃陰霾,恢復了往日的灑脫桀驁。
她果斷轉身,返回了阿慈的房間,此時那小丫鬟已經去忙了,而她走到火爐旁,摸了摸半乾的衣衫,嘆了口氣,只能就這樣換回來。
戴上假牙,用阿慈的眉筆點了雀斑,這才恢復原來的醜狀。
剛才她穿着阿慈的衣服在陸景琛面前出現,若是不換回來,就要露餡了。
她只好穿着潮乎乎的裙子,快步朝着花園走去。
……
終於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安栩還沒來得及把水遞到嘴邊,就聽到季芯柔冷嘲熱諷的聲音傳進耳朵裏。
“安妹妹這是去哪了?王爺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你呢,這裏可是太子府,你隨隨便便到處走動,萬一出了什麼差錯,可怎麼辦呢?既然能開這樣的場合,還是要安分守己一些,不要給王爺添麻煩的好,你說呢安妹妹?”
安栩面色平靜,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繼續端着杯子喝了口水。
而後,她才放下茶杯,轉身神情淡然地看向季芯柔,語氣清冷地開口。
“季小姐一口一個妹妹的叫着怕是不妥,我乃太后親封的永樂郡主,你又是什麼東西呢?”
她嘴角微微勾起,看似笑容溫和,可眼底的冷冽讓人畏懼。
這句話狠狠刺痛了季芯柔的心,袖中手指握緊絹帕,無論多了痛恨安栩,都要裝着溫柔善良的模樣。
她笑着說道:“實在抱歉,是我疏忽了,滿腦子只想着過幾日要嫁入王府跟你成爲姐妹,卻忘記了你現在是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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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麼說沒什麼不妥,可偏偏略過了行禮這個規矩,讓安栩心情不爽。
遇到這種拐彎抹角的人,就得踢一腳直球,讓她避無可避!
安栩冷着臉說道:“既然知道我是郡主,麻煩季小姐起身行禮比較好。”
季芯柔哪裏想得到安栩竟然真的會把這些話說出口,眼底閃過憤怒,可面上以後表現的無奈又可憐。
她轉身拉住了陸景琛的胳膊,故意說道:“王爺,柔兒坐太久腿有些麻,借您的力氣站起身來,好向永樂郡主行禮。”
陸景琛滿腦子都是如笙的事情,被這麼一打擾,有些惱火,可是聽到安栩竟敢命令季芯柔向她行禮,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他冷冷瞪過去,生氣地訓斥道:“安栩,今日是太子壽宴,本王勸你收斂一些,否則丟了臉面別怪本王無情!”
安栩蹙眉,嫌棄地撇撇嘴,心想:剛才還一臉舔狗模樣,如今這嘴臉還真是說換就換。
“王爺,明明是季小姐主動示好,我怎麼能駁了人家的好意呢?”她笑着說道。
“哼,本王懶得與你計較,識相的話安守本分,老老實實閉嘴!”他壓着嗓音喝道。
安栩還沒開口,坐在一旁的季芯柔便笑着說:“王爺別生氣,是柔兒不好,本想着過幾日大婚就要和安妹妹一同嫁給王爺,所以才會主動想着和安妹妹示好,冰釋前嫌,讓王爺少一些顧慮煩惱,可不曾想安妹妹卻覺得我不配,唉……”
她這番話說的,簡直是讓人想要抽她的臉!
尤其是說完了還故意斂了下袖子露出一對脆生生的玉鐲,看那成色雖不如剛才陸景琛給她的那根簪子,但也是極品。
安栩只是看了一眼,季芯柔便得意地笑起來,裝作若無其事地又拽了拽袖子擋住,即怕她看不到又怕她看得太明顯。
“季小姐的鐲子不錯嘛。”安栩如她得意,主動誇獎起來,倒是想看看她接下來怎麼演。
果然,季芯柔一臉驚訝,表現的恨是浮誇,迅速地捂着手腕,一臉嬌羞:“郡主好眼光,這鐲子可是王爺送給我的聘禮,我母親說這對鐲子水頭極好,顏色又極爲相似,這世間少有呢,所以今日特意讓我戴着。”
說完,還滿臉幸福地靠在了陸景琛的身上。
“王爺雖然不能娶我爲妃,可卻三書六禮按照娶妻標準向我下聘,不知姐姐的聘禮有些什麼好東西?”季芯柔滿眼嘲諷與得意,故意問道。
安栩嘴角一抽,心中惡心至極。
感情不是炫富,是連陰陽她沒有聘禮?
真當老孃稀罕陸景琛那仨瓜倆棗?
她輕輕白了季芯柔一眼,心想就剛才那根簪子怕能頂十幾個那樣的破鐲子。
要不是現在時機未到不能暴露身份,她真想拿出來摔在季芯柔的臉上。
不過,既然她主動提出來了,安栩若是還不接茬兒,那就不禮貌了。
想到這裏,她嘴角悄然一勾,轉而就涌出滿眼淚光,故意提高音量說道:“我這未來王妃哪有什麼聘禮?王爺是覺得栩栩好欺負,所以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了嗎?若是覺得嫌棄栩栩,大可以讓季小姐做王妃啊,嗚嗚嗚……”
果然,此話一出,旁邊的人都聞聲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