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薄脣冷冷的扯動,“這話該我問你!你真是能耐,從來都能不偏不倚的擋在我要走的路上,到底是誰不肯放過誰?”
他要這麼論,她似乎也無話可說。
可不是麼?
她想一家人平安團聚的時候,哥哥卻正在被他通緝。
如今,她想再嫁、安穩度日的時候,他的案子似乎又牽扯到了遲御頭上。
她跟他的孽緣就這麼不可避免了麼?
“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忠告。”宴西聿終於將禁錮她的手收了回來。
冷冷的道:“下一次我再出現,大概就是你被整件案子、被遲御牽連的時候!”
說罷,宴西聿狠狠的轉身離開。
這個女人的倔強,他真是低估了。
他天真的以爲,倘若她只是誤會了那一晚才要嫁給遲御,他就算出爾反爾、放下身段也可以將她帶回去。
……
遲御從別墅出來找她的時候,天色越發暗了,她還蹲在剛剛的地方,幾乎沒有挪動過。
“Koko?”遲御極少的皺了眉,“天都黑了,你怎麼了?”
官淺妤擡頭,勉強地笑了一下,指了指地上。
是一羣螞蟻回巢。
遲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一會兒她連路都看不到,這個時候竟然還在這裏看螞蟻?
他知道,是因爲宴西聿來過。
但遲御隻字不提,只是走過去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回家?”
官淺妤這才點了點頭,“回家!”
從那棵樹回到別墅裏,她幾乎最快速度的將那些紛紛繁繁的東西拋開,語調輕快了許多。
看了看有些空蕩的客廳,看了遲御,“等我們辦完婚禮,我是不是可以重新佈置一下整個別墅,尤其是客廳?”
遲御微微挑了一下眉,掃了一圈,“不滿意?”
滿意?
她有些好笑,“我以前沒住主棟我不管,但是以後我住這裏,這裏什麼都沒有,怎麼滿意?”
尤其……
她稍微試探的問:“我想養些盆栽,後院加幾個苗圃?”
果然,遲御神色明顯的變了變,但是很快,很細微。
之前,官淺妤就無意中知道了遲御忌諱在家裏養盆栽綠植,所以客廳才那麼空蕩、死氣沉沉的枯燥。
看着她滿臉的期待,遲御終於是點了一下頭,“結了婚你就是家裏的女主人,連我都得聽你的!你喜歡就好。”
她也跟着一笑,“謝謝!”
遲御看着她高高興興的上樓,嘴角也跟着緩緩彎起弧度。
……
另一邊,宴西聿連夜非北城,又直接回了老宅。
才沒過兩天他又回來,宴夫人不打算給好臉色,直接擋在門口:“幹什麼?除非你把淺淺帶回來,否則別進這個門!”
宴西聿試圖繼續往裏走,“我爸呢?”
宴夫人笑,“這家裏哪有你爸你媽?你見過哪個兒子做任何事,父母沒有一件能插手的?”
男人略低眉,看了看宴夫人,“很重要的事,辦不好,你兒媳婦就真的沒了,下週跟別人訂婚,除非在此之前,我把事情弄清楚。”
“什麼?”宴夫人一驚。
淺淺真的要跟別人訂婚?
那怎麼行!
宴夫人直接把丈夫叫了下來。
宴西聿拿了手機,把拍到照片放大給他看,“你在外面有私生子?”
宴夫人本來就揪着的心,聽到這一句,頓時臉都白了,“宴西聿!你在說什麼?”
這種事,在宴夫人眼裏不一定沒有,畢竟,他們當初是長輩撮合下草草結婚,頭兩年婚姻還特別不幸福!
關於宴中梁的情史,她這麼多年都是沒問過的。
倒是宴中梁,看妻子緊張也跟着緊張,臉色一肅,瞪着宴西聿,“會不會說話?”
“那你倒是說清楚。”宴西聿坐到了沙發上等着。
宴中梁看了看那個照片,又看了看他,“你哪來的照片?”
宴西聿薄脣淡淡的抿着,涉及案子,對外保密,不好提起遲御。
只得道:“官淺妤要嫁的男人,就是照片裏那小男孩。”
宴中梁突然皺起眉,盯着宴西聿,“他叫遲御?”
“你還真認識他。”宴西聿心裏略微一沉,看了看一旁的宴夫人,這私生子是沒跑了?
可宴中梁沒回答,而是起身去了書房,再出來時,手裏多了一張照片。
竟然跟他在遲御書房裏看到的那張一模一樣。
宴夫人站在一旁,雖然臉色很難看,但她也只有在維護官淺妤的時候帶着孩子氣,平日裏更多的是端莊。
即便到了這會兒,她也一個字沒問。
宴中梁把妻子的手拉了過去,倒是被她給掙脫了。
看到夫妻倆這麼彆扭,宴西聿才覺得自己草率了,應該避開宴夫人來談這些事。
倒是見宴董事長不悅的瞥了他一眼,道:“這是你二爺爺,不是我。”
宴西聿眉峯微弄,“我什麼時候有二爺爺了?爺爺不是獨子?”
族譜裏,就沒有二爺爺這個人物。
宴中梁看了他,“既然你想知道,也不是不能說,你二爺爺確實不在族譜裏,他當年是以間諜身份,被北城驅逐出境的。”
![]() |
![]() |
也就是說,宴家兒子殊途不同歸,政見、立場更是完全相反,他的二爺爺至死沒能脫掉間諜的罪人身份。
“他的名字,本該刻在偉人冊裏,雕像應該被放在偉人羣像中。”宴中梁道。
但是因爲當年根本沒人能證明他的身份,證明他不是間諜而是臥底,最終被驅逐,至死未歸。
宴中梁看了照片,“這個叫遲御的孩子,是你二爺爺收養的。這,幾乎算是他有生之年最後一張照片。”
宴西聿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身份,更沒想到是這樣一段歷史,他更不能理解的是……
“既然你知道他是二爺爺,就算他不能載入名冊,難道也不能幫他迴歸國籍?”
宴中梁嘆了一口氣,“你以爲我沒試過?包括你爺爺,我們把企業做這麼大,在北城、國內乃至國際上這麼大的影響力是爲了什麼?”
身爲北城人,能夠擁有北城之籍,那是一種榮耀和自豪。
但他也搖了搖頭,“北城政策只隱祕的提過,這類問題人物,除非能對北城做出具有歷史意義的重大貢獻,才有機會迴歸國籍。”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歷史意義?
不知怎麼的,宴西聿腦子裏猛然閃現的,是那隻歷史意義厚重的文物麒麟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