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外因爲這件事想也開始翻騰了起來。
僥倖的是那些一旁看戲的妃嬪。
不僅教訓了白櫻,解決了一個麻煩,順帶還能看到玫妃的熱鬧,一舉兩得。
白櫻的院內,人還未醒,卻有一人守在身旁。
一夜過去了,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眼看白櫻越發的憔悴,裕時卿也是心疼不已,不知道這是第幾次責怪自己了。
而裕祿的病情看上去卻有了些許的好轉。
他聽說後宮妃嬪去找白櫻的麻煩,也是十分震怒,想着這件事必然也有與他爲關,便讓宮女送來不少的補品。
只是這些根本無法彌補白櫻所收到的傷害。
中毒,重傷,直至昏迷。
若不是梅芷公主恰好去找白櫻,並且及時叫來了太醫,說不定那會她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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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晨時,裕時卿給白櫻喂藥。
只是看那個棕褐色的汁水以及那股刺鼻的苦味,就知道,拿藥並不好嚥下。
可當他將湯勺小心的放入白櫻燦白的脣邊,直至嚥下。
還是沒有一絲多餘的反應。
就連眉頭都不肯皺一個,平日最怕苦的白櫻,今日居然異常的乖巧,將藥汁一滴不拉的嚥了下去。
裕時嵐忍不住自嘲一番,將瓷碗放到木椅上,握着白櫻的手,只覺得異常的冰涼。
漸漸看着她,也覺得眼底一沉。
從昨晚開始,他就一直未閤眼,只因爲,昨日危險期還未過,裕時卿就一直守在她的身邊。
白日,深夜皆是如此。
現在,終是有些撐不住了,不過白櫻在旁,閉上眼,整個心就像是填滿了一眼。
風聲簌簌,一落繁華,白櫻不喜被拘禁的感覺,窗戶一般都是開着的,可偏裕時卿來了。
受傷的她本就身體寒涼,怎麼可能還會捨得讓她吹風。
沒想到,或是裕時卿說了太多次讓白櫻醒來,只要一日不醒,一日就有風險。
午過時分,白櫻終於是有了一些反應。
蝴蝶翅一般的長睫毛似乎在迎合她的覺醒,微微顫動,顯得越發靈巧十分。
忽的用力,只見她睜開了雙眼,卻又忍不住鄒了一下,腹部倒是沒那麼難受了,只是背後確有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卻意外發現,眼前卻是一張俊美異常的側顏。
沒想到,睜開第一眼看見的還是他。
記得那日還是在院子內受刑,最後發生了什麼就連她都有些記不大清楚了。
所以,最後就她的還是裕時卿嗎?
白皙無瑕的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斜飛的英挺冷眉,再加上櫻粉色的脣,讓人更欲久看。
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一天,會被裕時卿這麼無聲的吸引。
不知道爲什麼,總是有一種想要觸碰他的衝動。
不禁想要擡起手,正要靠近,卻猛地頓住,撇開了視線。
他……裕時卿怎麼會在這時候醒過來?!
白櫻心中懊惱,正想着方才並沒有做什麼逾矩的事情,一直以這句話迷惑自己。
“你若是想要摸我,大可光明正大的讓你‘隨便’摸。”
裕時嵐淡笑,看着白櫻的眼中爺滿是玩味。
白櫻只覺得手腕一緊,人已經被拉倒了裕時卿的跟前,兩人的距離又是更近了一步。
她的臉像是紅透了的柿子,一下子順勢紅到了耳根,原本毫無血色的臉頰也因此看上去異常紅潤。
就在這一剎那,身上的血液似乎都集中在了臉上,火辣辣的,就像是會燙手一般。
越發的躲避裕時卿的眼神所向。
裕時卿挑眉看着白櫻這幅‘可愛’的動作越發的覺得好玩。
“你,殿下……”
話說一半,白櫻覺得嘴裏一陣苦澀,連嗓子也暗啞了不少。
紅雲退去,白櫻的臉色有些蒼白,裕時卿也隨即蹙起了眉頭,“你怎麼了,哪裏還難受?”
眼見裕時卿的臉色由歡喜到擔憂,白櫻的心像是被人揪了一下似的。
經過這次劫難,好像明白了許多,特別是想明白了自己對裕時卿的心意。
可她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不敢乞求什麼。
眼下也不是表露心意的時候。
再者說,如今裕時卿又與徐一童有婚約在身,上次皇上也表明了,裕時卿可以納她爲妾。
可又有哪個女人是願意跟別的女人共享同一個丈夫呢?
無奈深宮之內,皆是如此,一出生就註定了命運。
裕時卿是太子,斷然不可能只專心於她一人。
若是今後繼承大統,後宮佳麗三千,就算是他願意虛設後宮,可那些人也不會認他這麼做的。
“沒事,殿下不用太過擔憂,這只是小傷而已,過兩天就好了。”
白櫻扯開脣微微一笑,像是在證明自己並不難受。
可是表情能夠表示自己的感受,那臉色卻是遮蓋不住。
一如既往的蒼白。
讓裕時卿怎麼會相信白櫻是真的無事呢?
他很瞭解她,知道白櫻這幅模樣,一看就是有心事,可他同時也知道,白櫻,寧願將事情藏在心裏也不願意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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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這樣,你要不要喝點水潤潤嗓子?”
白櫻抿了抿脣,還是點了點頭。
看着裕時卿的背影,心中一陣說不出的苦澀。
她知道裕時卿眼下事情衆多,現在更應該以事業爲重。
或許是想的多了些,白櫻漸漸晃了神。
直到裕時卿輕喚她一聲,才醒過神來。
裕時卿有些擔憂的看了她一眼,“白櫻,你究竟在想什麼?”
“啊……我……”
白櫻支支吾吾的,愣是沒有憋出什麼話來。
忽的想到,裕時卿現在出現在院內,那玫妃那些人豈不是……
白櫻這才問起,裕時卿也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並且還說到她中毒之後,那些嬪妃推出了一個宮女擔着。
聽到‘中毒’這個字眼,她這才明白爲何昏倒之前腹中像是有烈火燃燒一樣灼燒感。
原來起因是在這裏。
“殿下,我想親自去問那個宮女。”白櫻堅定的說道,也滿是期翼的看着裕時卿。
“可以是可以,不過,等你病好了再說!”
裕時卿嚴肅的回了一句,順帶將手中溫度差不多的溫水一起遞給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