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寶還在電視臺,正想着該如何計劃逃離京都,秋姨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但是她沒有直接接聽。
摁掉後,拿着辦公桌上的電話打過去,“秋姨,我今天可以回去,現在我在電視臺呢!你是去接六小隻了麼?”
“小寶,有個事情我想跟你說!”秋姨一叫陶寶,六小隻就爭先恐後地要和麻麻說話——
“麻麻!”六張小嘴巴圓圓的張着,迫不及待。
陶寶聽到孩子的聲音,臉上不由溫柔起來。
“等一下,讓奶奶和麻麻先說話。”秋姨說。
“怎麼了?”陶寶問。
“今天我接了孩子,他們知道你還沒有回來,眼淚汪汪的,我心疼,就帶着去買好吃的,怎麼都沒有想到會撞上那個男人!”
陶寶還想說哪個男人,腦海裏一個閃現,臉色頓時僵住,“你說的是司冥寒?”
“正是他!他看到我了,還問我哪來的孩子,我說是四個僱主的孩子,我這樣說……會被懷疑麼?”秋姨心裏還是希望有轉圜的餘地的。
陶寶腦袋發懵,臉色發白,緊張到幾乎缺氧,如果司冥寒不認識秋姨還好,可偏偏是見過的。
“秋姨,你別回去了,在陽光小區門口等着,我和你會合後,立刻離開京都!”
“好,我馬上過去!”
陶寶掛了電話,看到走進來的同事,忙上前,“小林,這是我剛買的手機,能不能跟你先換一下用啊?主要是我現在要去見一個朋友,怕他看到我這個手機心裏不舒服,所以……”
“啊,我懂了,可以的。”小林認出那是定製版的手機。
“謝謝,非常感謝!”
“不用謝,小意思。”
陶寶換了卡之後,就拿着小林的舊手機離開電視臺。
她是擔心司冥寒在她的手機裏做手腳。
站在大門口的位置,算着時間,才坐了地鐵離開。
家裏沒什麼東西拿,她重要的東西都是裝在雙肩包裏的。
她猜到,此刻的司冥寒肯定是懷疑了!
不知道他是怎麼查的,可絕對不能再在京都停留半刻!
逃跑的計劃只能倉促地提前了!
陶寶內心充斥着恐慌,嚇到手腳發軟。
司冥寒上了車,打開手機的跟蹤軟件,發現陶寶的位置在移動。
冷哼一聲,“跑?看來還是沒有學乖!”
順着定位,陶寶插翅難逃。
勞斯萊斯經過陽光小區,順着路往前開。
司冥寒十分鐘前就發現陶寶的位置停止了。
一直沒有移動過。
司冥寒擰眉,難道根本就沒想跑?位置也不是她的住處,在那裏做什麼?
往前開了大概五分鐘——
“停!”司冥寒聲音低沉命令。
車子停了下來,司冥寒下車。
只見前面一陣嘈雜,場面凌亂。
路邊的護欄被撞碎,路上停着救護車和搜救隊。
還有在路邊哭天喊地的男女,似乎是遇難者的親人。
從另一輛車上下來的章澤說,“好像是車禍……”
話還未說完,司冥寒直接過去,穩重的步伐此刻顯得急切。
“怎麼回事?”司冥寒走到搜救隊隊長面前,問。
渾身散發的矜貴和強大氣場讓隊長下意識地回答,“一輛大巴士爲了避開逆行的電瓶車,失控撞破護欄,掉進湖裏去了。”
司冥寒再次拿出手機,當他看到追蹤的位置就在湖裏未動時,手都在抖,眼神有一閃而過的慌亂。
站在旁邊的章澤看得清清楚楚,他猜測發生的事情。
司先生又是去醫院,又是來追人。
追誰?他記得陶寶的身上有安裝定位器。
如此有目標性的追蹤,除了陶寶,不會有其他人。
只是,怎麼會那麼倒黴,陶寶就在這車上……
“你們全部下去找人!”司冥寒聲音壓制着不穩,甚至將手機定位給了保鏢。“動作快點!”
現在是爭分奪秒的救人。
保鏢不敢怠慢,直接搶過其中搜救隊的工具,就下湖了。
甚至有的還脫了衣服,直接往水下面鑽。
搜救人員都驚呆了。
司冥寒站在護欄邊,緊盯着打撈的湖面,身體繃緊。
章澤從未見司先生如此神色。
面對任何商戰和形形色色的人都是深不可測的臉色,此刻卻出現裂痕了。
按照時間,救援隊和救護車來得已經夠快了,只要能快速地將人救上來,生的希望就很大……
而陶寶身上有定位器,找起來只會比其他人更快一些。
旁邊家屬的親人抓着救援隊中的一員,就像是抓着浮木,哭着,“我女兒會找到的吧?她會沒事的吧?”
“我們會盡力!”
去了解情況的章澤走到司冥寒身邊,“司先生,大巴士上有三十個左右的人,聽說還有老人孩子……不過陶寶身上有定位器,會很快找到的。”
司冥寒沒說話,一動不動,黑眸一直盯着下方的湖。
“找到了!”下面有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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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的人不是保鏢,是搜救員。
往下看,找到的人還不止一兩個,上了岸。
司冥寒用力撥開人羣,救上來的七八個人,不是陶寶,更沒有秋姨和孩子。
救援速度很快,會游泳的自救了,不會游泳的救上來後,心臟停止的,也在醫護人員的搶救下有了生命的跡象,忙將人送往就近的醫院。
應該第一時間被救的陶寶,偏偏不見身影。
搜救隊和司冥寒的人還在搜救,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搜救隊搜不到,保鏢也搜不到。
司冥寒的氣息一瞬間都壓抑不住的粗喘。
保鏢從水裏鑽出來,看定位,再下去,來來回回。
看得出位置都沒有太大的改變,怎麼就找不到人!
司冥寒握成拳的手,手背上的青筋都暴突扭曲。
搜救隊救出來的人都有家人領走了,只剩下司冥寒還緊緊地盯視着湖面。
搜救不停歇地持續了幾個小時,天色都暗下來了。
現在就算找到人,那也不可能活下來了。
保鏢累得精疲力盡,但沒有司冥寒的吩咐,也是不敢停止的。
搜救隊的隊長疲憊地走過來,“請問是你家的什麼人?”
司冥寒就跟沒有聽到一樣,臉色陰沉着,沒有一絲溫度,怔怔的站在那裏,彷彿身邊任何人都和他沒有關係。
章澤說,“現在還不太能確定有幾個人,但女人和孩子肯定在車上。”
搜救隊的隊長疑惑了下,“確定有孩子麼?剛才司機醒過來,說就三個孩子,那三個孩子已經脫離生命危險,全被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