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珩回到王府立刻對刀平道:“之前讓人去查吳國國師的事情,立刻加派人手,還要嚴格保密去查。”
“另外,以後王府不準吳國國師進來,任何情況下都不可以。”
刀平應諾,又問:“可是王爺,今天您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忽然就同意她進來了?”
秦斯珩也不明白這一點,但他知道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他臉色陰沉道:“記住了,以後若是本王在因爲吳國國師有什麼不符合性格,或者不合邏輯的事情,你們一定要阻攔。”
刀平很不理解:“王爺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秦斯珩要是知道,就不會這麼慌亂了。
是的慌亂。
按照他的性格,他絕對不會打唐瑈嘉,但他今天對唐瑈嘉擡起了巴掌,還落下去了。
就這一點就不對勁。
可自己爲什麼會這樣做,秦斯珩又完全想不起來,但最近這幾次的邪門舉動,都是因爲吳國國師的出現才有的。
秦斯珩現在只能防備吳國國師。
“記住,嚴密監視吳國國師,還有吳國所有人。”
“另外,一定要注意控制不準吳國國師靠近本王。”
秦斯珩已經懷疑吳國國師,自然不會讓她有機會再來自己身邊。
“是。”
秦斯珩來到唐瑈嘉的房間,滿腦子都是剛剛唐瑈嘉痛苦絕望的表情和眼神。
她該有多難過,多害怕,可他不敢再留下,怕再有什麼不可控制的事情發生,怕再傷到她。
唐四英回到驛站就發了好大的脾氣,吳國使團一個個都不敢打擾。
“國師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好端端的出去,回來就生這麼大的氣?”
幾個使團看向車伕。
“誰惹她了?”
車伕搖頭:“他們出城進了莊子,小人沒跟進去,什麼也不知道。”
唐四英砸光了滿屋子的瓷器,這才算消氣了一點。
她寫了一張紙條,叫來了暗中保護自己的人,咬牙道:“將這個給我送去這個地方。”
那人拿着紙條就走了。
秦斯珩別院。
因爲鉞平給找來了大夫,薔薇有了藥,今天才好受一點,剛剛睡着,就被什麼東西驚醒了。
她睜開眼卻不敢亂動,生怕是進了什麼賊人,但等了半晌都沒有動靜,她就放鬆下來,以爲是風聲吹動的什麼。
可她剛放鬆一點,又是砰砰兩聲響聲。
“誰!”
薔薇嚇得抱緊自己。
嗖地一聲,一個東西扔到了她的牀上。
薔薇藉着月光看清了那是個紙條,想到了什麼急忙拿起來打開。
看不清。
她又慌忙下地掌燈,這才看清上面寫的東西,竟然是催促她去找楊素給唐瑈嘉下藥,紙條上有唐瑈嘉現在縮在地址。
這是有多等不及讓唐瑈嘉死啊,怎麼比她還急?
薔薇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能提到小姐,想來應該是和小姐有關係的人吧。
可薔薇是自私的人,她小心的摸摸繃帶,她現在傷的這麼嚴重,怎麼可能出城跋涉?
她就算再想讓唐瑈嘉不得好死,那也要等她將傷勢養好了再說。
薔薇將紙條藏好,而後心安理得的躺在牀上,反正今天已經出不了城了,她也不擔心送紙條的人再打擾自己。
薔薇躺下卻怎麼也睡不着了,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件事要儘早解決才好。
“我去不了,那就讓別人去。”
第二天天亮,薔薇就蒙着面出門了,找了個看上去還算靠譜的人去幫忙送信。
唐瑈嘉氣的一夜未眠,賈嬤嬤打開牀幔的時候,就看見她睜着通紅的雙眼。
“天吶,小姐您一夜沒睡嗎?怎麼熬成這樣。”
唐瑈嘉嗓音沙啞:“天亮了啊,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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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在自虐一般,一遍遍的回放着秦斯珩要打自己那一幕,越是不想去想,偏偏又控制不了自己。
她感覺自己要被逼瘋了,心痛又絕望。
“嬤嬤,我心好疼啊。”
唐瑈嘉終於忍不住說出了脆弱。
賈嬤嬤心疼的抱着她:“小姐,咱們不想了啊,總會過去的,既然您已經決定要放下了,那就已經是好的開始了。”
“您那麼厲害,拿得起放得下的,總有一天您會走出來,到時候就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打倒您了。”
唐瑈嘉眼淚刷刷的掉:“可是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秦斯珩昨天竟然要打我,您知道嗎?我看見他擡起手要打我的時候,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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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害怕被打,我是害怕他竟然要打我。”
“就算他不喜歡我,可是三年了啊,他對我的那些好,那些縱容,難道就都是假的嗎?”
“什麼人能一裝就裝三年?三年多,一千多個日夜,我沒有一天是看透他的。”
唐瑈嘉哭的傷心欲絕:“這一巴掌他落下來,就算沒有打到我身上,那也和打在我身上沒有區別了。”
“我這一次是真的相信,秦斯珩一點都不愛我了。”
賈嬤嬤怎麼給小姐擦眼淚都擦不完,心疼到無以復加。
“小姐您委屈老奴知道,可那是珩王,咱們鬥不過他的,您這委屈,只能哭出來,然後忘記,別無他法。”
其實也不怪小姐會總對珩王抱有幻想。
一個那麼優秀的男子,總是對你縱容寵愛,甚至是偏愛的,哪個女人會不多想?
情竇初開的小姑娘,淪陷進去太正常了。
可是小姐愛的太深沉了,以至於無法自拔,冷不丁的藥放手,宛如錐心刺骨之痛。
“小姐,不如咱們去山上住一段時間吧。”
唐瑈嘉搖頭,她現在哪裏也不想去,不想動彈,只想這樣躺着。
如果控制不了自己的心,那就去想,等到徹底淡忘。
賈嬤嬤沒辦法,等到唐瑈嘉終於熬不住睡着了,急忙去找林夫人。
“您說這可怎麼辦啊,小姐再這樣下去,老奴真怕她熬不住了。”
其實他們這些世家豪門裏,每年都有千金小姐因爲各種原因不幸離世的。
她真怕她家小姐會因爲這份酸楚的愛而離去。
林夫人沉思道:“我立刻給越溪寫一封信,讓人快馬加鞭的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