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早盤算開了,蘇清芷自己都有個女兒了,現在肚子裏還揣着一個。
收養珍珍?
怕不是怕生不出兒子,才想抱個男孩來湊數吧。
她蘇清芷條件是好,可誰又能保證她真心疼珍珍,而不是拿他當個“備胎”養着?
可就算這樣,又關她李雲朵什麼事?
珍珍又不是她親生的,能有啥真感情?
可她就是不甘心。
“廠裏不是瞎子,該查的早查了。”
“陸營長兩口子的背景、性格、家庭氛圍、鄰里評價,甚至過往有沒有家庭矛盾,組織都一清二楚。他們的經濟條件穩定,夫妻關係和睦,父母也能幫忙帶孩子。這些,都是你無法比擬的。”
“是啊!”
楊文瀾剛從門診回來,一聽這話立刻插上一句。
“陸營長兩口子條件全符合,組織才批准的。你別光盯着‘感情’說事,感情能當飯吃?能給孩子治病?能供他上學?”
她語氣一轉,冷冷地盯着李雲朵。
“倒是你,李雲朵,你前天推倒粥粥,讓她摔出淤青的事,怎麼算?這麼大個人,三十好幾了,跟兩個不到五歲的孩子過不去,你挺有能耐是吧?孩子才多大,你也下得去手?她要是摔到頭,腦震盪了,你負得起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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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就是摔了一下嘛!”
李雲朵撇了撇嘴。
“小孩哪有那麼嬌氣?擦點藥,睡一覺就好了,至於鬧得滿城風雨,還上綱上線地說我虐待?我不過是推了她一下,又沒真用力!再說了,她自己站不穩,怪誰?”
“照你這說法,要是我把你推倒,摔斷了腿,你也不在乎?隨便養養,睡一覺就行,對吧?你說‘小孩摔一下沒事’,那大人摔一下呢?你敢不敢躺醫院裏躺一個月試試?你敢不敢讓自己的孩子也這麼‘睡一覺就好’?”
蘇清芷冷冷地說道。
她這話一出,病房裏一下安靜了。
李雲朵喉嚨發緊,被蘇清芷那雙眼睛死死盯着,心裏突突直跳。
“我又不是故意的……至於這麼較真嗎?”
她小聲嘟囔着,低着頭。
有必要鬧得這麼嚴重嗎?
“廠長,既然李雲朵這麼說了,這事兒能不能讓我自己解決?”
蘇清芷轉過身,目光落在沈知昱臉上。
沈知昱一愣,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但僅僅是一瞬,他便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了解蘇清芷的性子,向來隱忍剋制,從不輕易開口。
可一旦她主動提出來,那就說明,事情已經到了她忍耐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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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李雲朵那副德行,說話時滿不在乎的樣子,他心裏也憋着火。
那種態度,不只是對孩子的不尊重,更是對整個家庭的輕蔑。
蘇清芷一步一步,逼近李雲朵。
李雲朵忽然心跳發慌。
說不上來爲什麼,她總覺得蘇清芷這會兒特別瘮人。
“你……你想幹嘛?”
她嗓音發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着慫。
她趕緊挺直腰板,強迫自己站直,想裝出點硬氣來。
“我女兒不能白挨欺負。”
“既然你都說了那種話,那我就按你說的來。”
話音剛落,蘇清芷伸手一推,沒有半分猶豫。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雲朵完全沒防備,整個人踉蹌着向後倒去,啪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地面粗糙不平,她手本能地撐地,卻恰好壓在一塊尖石頭上。
鋒利的石棱劃過掌心,瞬間劃出一道三四釐米長的口子。
“嘶!”
李雲朵倒吸一口氣,疼痛讓她整個人繃緊。
她慌忙擡手一看,手心已經血糊糊一片。
李雲朵眼前一黑。
她從小最怕見血,別說這麼深的傷口了,連針眼出血都能讓她臉色發白。
這一刻,恐懼、疼痛、眩暈交織在一起,人直接暈了過去。
幾秒後,有人喊。
“天哪!李雲朵暈血!”
蘇清芷低頭看了一眼,轉頭對沈知昱說。
“廠長,來而不往非禮也。這事,到此爲止。”
人羣還傻站着,愣愣地望着地上那灘血跡。
蘇清芷已經牽着粥粥和珍珍的手,帶着兩個孩子轉身走了。
沈知昱嘴角抽了抽,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這女人,簡直跟陸寂川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兩口子,一個比一個記仇,一個比一個護短。
李雲朵沒事招誰不好,偏去惹他們家?
這些日子他看得明明白白,蘇清芷和陸寂川對閨女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別說真摔了,就連粥粥哭一聲,陸寂川都會立刻放下手裏的工作過來哄。
李雲朵把孩子推倒,讓她磕破了手,蘇清芷怎麼可能忍?
“叫倆人把她擡回屋吧。”
沈知昱皺眉開口。
這種事,他一個男同志確實不方便碰,更別提還是個昏迷的女人。
可他話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靜,沒人應聲,也沒人動彈。
李雲朵這人太難伺候了。
平日裏尖酸刻薄,動不動就罵東罵西。
如今出了事,誰願意替她收爛攤子?
王大力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走了出來。
他彎腰把李雲朵扛在肩上。
可剛走了一半路,李雲朵突然身子一顫,睜開了眼睛。
一想起暈過去前的事,李雲朵整個人都炸了。
她猛地從王大力背上跳下來,腳剛落地便尖叫着要衝出去。
“我跟蘇清芷沒完!我要去撕了她!她敢打我?她算什麼東西!”
王大力二話不說,擡手就是一巴掌。
李雲朵被打得偏過頭,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她從沒想過,自己男人會動手打她。
眼淚瞬間涌出來,滾燙地滑過臉頰,砸在地上。
可王大力沒給她發瘋的機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把那隻沾滿血的手擡到她眼前。
她一看,腦中轟然一炸,接着雙腿一軟,整個人再次昏了過去。
病房裏,蘇清芷讓粥粥坐好。
蘇清芷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起身說。
“媽媽去打點水,馬上回來。”
趁去打水的工夫,她走進衛生間,迅速從隨身的空間裏取出一小瓶靈泉水。
她將乾淨的毛巾浸溼,輕輕給她擦手上的擦傷。
幸好傷得不重,只是表皮擦破,很快就能癒合。
可粥粥眼淚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媽媽。
珍珍縮在牆角,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
他沒護住妹妹,還讓她受傷了。
“媽媽呼呼~”
粥粥伸出小手,可憐巴巴地仰頭看着蘇清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