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在場人做出反應,保安身後就走過來幾個穿着制服的。
爲首的是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濃眉斜飛入鬢,自帶着一股凶煞之氣。
在場不少人是認識他的。
這人可是有名的“大白鯊”,一旦被當成獵物,就會緊追不放,一直到將獵物咬碎了吞進肚子裏。
劉董事臉上的笑容也幾乎繃不住了。
“商……商科長,您怎麼大駕光臨?有什麼事嗎?”
那國字臉的大白鯊冷銳的目光環視一週,忽然視線定格住了。
他驟然加快了腳步,朝着墨寒硯的方向快步走去,猛得原地立正,赫然行了一個軍禮。
“墨……”
他第二個字還沒出口,就被墨寒硯打斷。
“商科長不用這麼客氣,我們已經很久沒見了,物是人非,各位其事。”
商科長立刻明白過來,國字臉上卻仍舊帶着恭恭敬敬的表情。
“我也沒想到今天竟然能在這裏碰到您,今天我還有任務,等有空了一定親自上門拜訪。”
明明墨寒硯的年紀要比他小上不少,可是商科長對着墨寒硯的態度卻像是屬下對着上官一樣。
這一切被邊上的許棠棠看得清楚。
她疑惑得眯起了眼睛,卻是什麼也沒說。
只見墨寒硯微微點頭,對着商科長問道。
“商科長今天過來是?”
商科長看了看在場這麼多人,忽然之間又有些猶豫。
但是想了想自己今天的任務,還是昂首挺胸說道。
“前幾天一直再查一樁商業犯罪的案子,今天上午剛好抓了幾個嫌疑人,現在要把涉案人員帶過去一起調查。”
他有些猶豫得問道。
“您今天在這裏是?”
墨寒硯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了許棠棠的身上。
他朝着許棠棠伸手。
“棠棠,過來。”
許棠棠立刻握住了墨寒硯的手,乖乖過來。
“許棠棠,我太太。”
許棠棠也對着商科長粲然一笑。
“商科長好。”
商科長像是鬆了一口氣,衝着許棠棠拱了拱手。
“您客氣了。”
許棠棠推着輪椅走到了一邊,對着商科長微笑。
“您還有任務在身,我們夫妻就不打擾你了,你是要來帶什麼人走?”
許棠棠說着,目光卻是落在了許青彤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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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她早就已經知道了一切。
許青彤忽然有一種極其不詳的預感。
可已經來不及了。
就聽見商科長中氣十足得衝着人羣之中喊道。
“誰是許青彤?”
他的目光在會議室裏逡巡一圈,很輕易的就鎖定在了許青彤的身上。
許青彤看着朝着自己走過來的商科長,慘無人色的臉上滿是驚恐。
“你……你別過來!你要幹什麼!”
許青彤不斷後退,可商科長也一步一步朝着自己靠近。
咚。
終於,她的後腰撞到了會議桌的一角。
疼痛已經察覺不到了,唯有驚慌失措。
商科長猛地按住了許青彤的一隻手,只聽見清脆的一聲。
咔嚓。
許青彤的右手上就套上了鋼製手銬。
許青彤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睛,她拼命掙扎起來。
“不!別碰我,我犯了什麼罪!你憑什麼抓我!”
商科長面無表情的鉗制住了許青彤的另外一隻手。
又是一聲,咔嚓。
許青彤的雙手都被拷住。
商科長無情冷漠的聲音擲地有聲。
“李/志/博、王敏康、羅大偉、林志翔……這幾個人你認識吧!”
許青彤拼命搖頭,聲音都在打顫。
“我不認識,他們是誰!我不認識!我真的不認識!”
她不要,她不要再被抓進去了,裏面的日子簡直就不是人呆的!
她真的會瘋掉的!
許青彤掙扎的更加厲害。
商科長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怎麼回事?!”
他轉頭質問自己的手下。
這可是在他的老上司面前,如果事情辦砸了,他非但丟臉,而且會讓老上司覺得自己不靠譜。
那個站在他身後的手下立刻彙報。
“科長,沒有錯的,我們查到了,昨天晚上許青彤就在瀚源大酒店和這幾個人喝酒,大概11點15分左右,這幾個人敲開了許青彤在瀚源大酒店的房間,進去之後一直到凌晨4點多才離開。”
那個手下一邊彙報,還一邊翻着自己手上那本記錄本。
“我們今天早上對那間房間進行了檢查,在垃圾桶裏見到了十幾個避/孕/套,經過DNA驗證,確定是屬於這幾個人的,絕對不會錯。”
那個手下青嫩稚氣的臉上一派嚴正。
明明是那麼……的事情,可從對方嘴裏說出來,就跟在播報新聞聯播一樣。
可週圍的人一個個都是老油條了,光是從這隻言片語之中就能聽出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許青彤所謂的努力拿到了的合同,到底是怎麼努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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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許氏集團的二小姐嗎?
分明連街角巷尾深處洗頭店裏的洗頭妹都不如!
那些鄙夷的目光如同鋼釘,一根一根穿刺在許青彤的身上,扯/下她最後一塊遮羞布,在她的身上打下永不磨滅的屈/辱的烙印。
從今天開始,就算是董事會還保留着許青彤代理董事長的位置,就算是許青彤能夠從這場禍事裏成功把自己摘出來,她也再沒有臉走進許氏集團一步。
許青彤捂着自己的臉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
“我沒有!你們胡說!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你們都是胡說的,你們是什麼人!你們一定是許棠棠派來冤枉誣陷我的,你們根本就不是商業犯罪調查科的人,你們一定都是假冒的!”
手銬互相碰撞、摩擦,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許青彤頭髮蓬亂,面目猙獰,眼睛裏一片血紅,儼然就是一個女瘋子。
跟着商科長一起來的科員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她按住。
“這是我們的證件,你如果在污衊公務人員,就怪我們不客氣了!”
許青彤還在尖叫。
“你們沒有證據!你們有什麼證據,你們這是污衊,我要投訴你們!”
站在會議桌邊上的商科長,忽然翻開了會議桌上的那幾份合同,在最後的簽名一欄上掃了一眼。
他冷冷一哼。
“證據不就在這裏嗎?這個字是你籤的吧,甲方許青彤,乙方……”
“李/志/博。”
“王敏康。”
“羅大偉,還有……”
商科長每翻開一份合同,就將上面的名字讀了出來。
許青彤的瞳孔放大,尖叫着捂住自己的耳朵,試圖用叫聲淹沒商科長念出的那些名字。
“別念了!別說了!啊——啊——”
商科長好笑得看着原地發瘋的許青彤,就像是在看着一個小丑。
他坐在這個位置上也不短了,這些年看過太多人的醜態,許青彤這些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小意思。
他把那幾份合同交給了手下的科員。
“這是證據,一起帶回去。”
劉董事盯着那幾份合同,忽然開口問道。
“商科長,那幾份合同是……是我們公司的……”
商科長知道他想說什麼,嗤笑一聲。
“這幾個人進去是肯定的,差別就是直接判死刑還是無期,你覺得這些合同還有效用嗎?”
劉董事臉色極度難看。
訕訕得垂着頭一言不發。
【完了,全完了!】
這時,派去搜查許青彤辦公室的科員回來了。
並沒有發現其他什麼東西,但是許青彤的電腦還是被搬走了。
許氏集團有墨寒硯坐鎮,代理董事長又是墨太太,商科長自然不能太過分。
他一揮手。
“行了,走吧。”
可許青彤卻還負隅頑抗。
她被人拖着走過墨寒硯的輪椅邊上時,猛地掙開了一個科員,撲到了輪椅上,死死拽住了墨寒硯的褲腿,彷彿是瀕臨溺死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姐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