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下午就將合同簽了。”
雷鳴忙不迭附和蔣華的話。
沈佳妍在《金領佳人》劇組待了幾個月,很少得雷鳴的好臉色,此刻見蔣華跟雷鳴都恨不得將餘疏桐捧在手心裏,讓她的不平衡再次加劇。
“沈小姐……”
驀地,魏詩韻的一聲驚呼,打斷了蔣華雷鳴跟餘疏桐的談話。
在場的人,聽到驚呼聲,不約而同地朝着魏詩韻跟沈佳妍所在的方位瞧了過去。
“沈小姐,沈小姐……”
沈佳妍忽然昏倒,站在她身邊的魏詩韻眼明手快將她扶住。
衆人看過去的時候,魏詩韻正吃力地扶着沈佳妍,一臉焦急地喊沈佳妍的名字。
接連喊了幾聲,見沈佳妍絲毫沒有反應,魏詩韻下意識地扭頭朝着秦北瀲所在的方位看了過去。
在場其他人,跟魏詩韻一樣,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秦北瀲。
“秦總,沈小姐暈倒了。”
魏詩韻對着秦北瀲一臉焦急地開口。
餘疏桐餘光在沈佳妍的臉上一掃,嘴角輕輕一勾,眼中噙着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裝柔弱,裝暈倒,博取秦北瀲跟大衆的同情,這是沈佳妍最拿手的。
沈影后演戲不行,在這方面,卻是將演技拿捏得死死的。
餘疏桐很快將目光收回,雙臂交疊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將秦北瀲盯着,眼中似有若無的冷笑變成了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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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沈佳妍一句肚子痛,這個男人立馬丟下了她跟尚未出世的三個孩子,一臉焦急地將沈佳妍打橫抱起,連一個關心的眼神都沒施捨給胎兒不保的她,就抱着沈佳妍急匆匆地離開了。
想起六年前的那一幕,餘疏桐的手就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手臂。
雙眼狠狠地將秦北瀲盯着。
“秦總,你的未婚妻暈倒了,接下來的視鏡工作,有我,駱總跟兩位導演就行了,你還是先送你的未婚妻去醫院看看吧,沈小姐身子骨柔弱,秦總就留在醫院,好好地陪陪沈小姐。”
餘疏桐開口,語氣輕飄飄地,眼中對秦北瀲的恨意,在開口的那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秦北瀲側過臉,跟餘疏桐四目相對,面具下,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臉色黑得有些厲害。
見餘疏桐目光平靜地建議他送沈佳妍去醫院,秦北瀲心裏涌起一股憤怒的浪潮,擱在桌下的手,下意識地握成了拳頭。
一次一次提醒他,沈佳妍是他的未婚妻。
當衆將他推給沈佳妍。
這個女人心裏當真半點都沒有他的位置嗎。
這個念頭在秦北瀲的腦中一閃,秦北瀲頓時感覺心口處一陣陣刺痛感,痛得他下意識地擡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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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編劇處處爲他人着想,還真是善解人意啊。”
秦北瀲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心痛的感覺,緩過勁兒來之後,因爲氣憤,對着餘疏桐一頓冷嘲熱諷。
“難怪駱總,蔣導跟雷導都如此喜歡餘編劇。”
蔣華跟雷鳴忽然聞到空氣中有股酸檸檬的味道,還夾帶着一股怒火硝煙的味道。
覺察到餘疏桐跟秦北瀲之間的暗潮涌動之後,蔣華跟雷鳴不敢插嘴,兩人裝聾作啞,將臉轉到了一旁,不敢看秦北瀲那吃人的眼神。
“秦總過獎了。”
餘疏桐無視秦北瀲那吃人的眼神,瞥了在魏詩韻懷裏裝死的沈佳妍一眼,鎮定自若地開口。
“之前因爲種種誤會,我跟沈小姐雖然有一些小小的摩擦,但那些都是小事情,沈小姐視鏡途中忽然暈倒,我建議秦總送沈小姐去醫院,這是作爲一個編劇,應該做的事情,談不上爲他人着想,更談不上善解人意。”
餘疏桐停頓了一下,定定地將秦北瀲盯着。
“秦總現在這不爲所動的樣子,難道是在懷疑沈小姐是裝的,還是秦總的紅顏知己太多了,壓根不在意沈小姐的死活。”
清脆得宛若銀鈴的一句話落下,在場的人,再看向魏詩韻的懷裏,眼神多了些探究。
餘疏桐的這一句話,不僅讓在場衆人懷疑沈佳妍是否真的暈倒,還將渣男海王的寶座送給了秦北瀲,
好不容易才穩定情緒的秦北瀲,又被她氣得在面具下抽搐了幾下嘴角。
這個女人,無時無刻都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躺在魏詩韻懷裏的沈佳妍,臉色也瞬間難看了幾分。
“沈小姐視鏡途中忽然暈倒,情況不明,貿然挪動沈小姐,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
秦北瀲咬了咬牙,掏出電話,打開手機通訊錄,翻到了趙暮雲的電話號碼,沒好氣地瞪了餘疏桐一眼之後,麻利地將電話撥了出去。
“秦老二,你今天不是在四季酒店視鏡嗎,這時候,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難道你又被餘曼華那個女人氣吐血了,需要我趕去現場進行急救。”
電話很快接通,趙暮雲玩味的話傳入了秦北瀲的耳中。
餘疏桐就坐在秦北瀲的身邊,趙暮雲剛才那句話,隱隱約約地傳入了她的耳中。
餘疏桐聽得嘴角狠狠一抽。
她有這麼惡毒嗎。
“先別廢話,暮雲,你現在有空嗎?”
聽秦北瀲語氣嚴肅,趙暮雲忙不迭收起了剛才那玩味的語氣,正兒八經地詢問:“發生什麼事了?”
“沈佳妍在視鏡途中忽然暈倒了,暮雲,你若是有空,立馬趕來一趟四季酒店,三十三樓的多功能會議室。”
“秦老二,你身邊的女人,就沒一個簡單的。”
趙暮雲對着電話抱怨了一句。
結束通話後,他麻利地準備了醫藥箱,驅車急匆匆地趕往四季酒店。
沈佳妍在魏詩韻懷裏等了半天,沒能等來秦北瀲的關心,反而等來了秦北瀲跟餘疏桐鬥嘴,氣得她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當場真的暈死過去。
她都這樣了。
北瀲竟然還只顧着跟餘曼華那賤人鬥嘴。
餘曼華!
沈佳妍暗暗地咬牙,用勁兒。
若不是那個賤人的出現,北瀲就不會這麼對待她!
知道秦逸安的命,還需要沈佳妍來救,擔心沈佳妍真出什麼事,一路上,趙暮雲將車子開得飛了起來。
二十分鐘不到,一輛騷氣的白色轎車就停在了四季酒店的車庫裏。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多功能會議室裏,秦北瀲不斷地擡起手臂,一遍又一遍地查看自己的腕錶。
雖然他戴着面具,餘疏桐看不清楚他此刻臉上是什麼表情,但透過他的那雙眼睛,餘疏桐能想象得到這個男人此刻有多緊張沈佳妍。
時隔六年,再一次見秦北瀲毫不掩飾地緊張沈佳妍,餘疏桐的心情,還是受到了影響。
心口悶悶的,彷彿被塞了一團棉花,心臟處微微的刺痛感,讓她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
幾天前,這個男人還在她耳邊說,愛着她,這六年來,一直沒有忘記過她。
呵呵!這才過了幾天啊。
回想男人前幾天說過的話,再看看男人今日的行爲,餘疏桐忽然感覺悲從中來,心痛的感覺讓她禁不住在心裏嘲諷地冷笑了兩聲。
男人的嘴,果然是騙人的鬼。
男人的話若是能信,母豬都能上樹。
“秦總,魏小姐身嬌體弱的,一直蹲在那兒扶着你的未婚妻也挺受累的,秦總若實在擔心自己的未婚妻,何不過去接替一下魏小姐的工作,只是稍微移動一下沈小姐的身體,對沈小姐應該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餘疏桐盯着秦北瀲,語氣有些冷,眼睛還有些紅紅的。
“你的眼睛紅了,覺得我在緊張沈佳妍,你心裏不舒服了,對不對?”
餘疏桐沒意識到自己的眼睛泛紅,語氣不正常。
秦北瀲將她眼中隱隱浮現的淚光盡收眼底,心情有些激動地在桌下找到了餘疏桐的手,緊緊地將她的手拽在了手心裏。
餘疏桐的這些不正常的反應,太令他激動了。
“桐桐,是你,對不對,我對其他女人好,只有桐桐會流露出這樣受傷的眼神。”
秦北瀲有些剋制不住自己此刻內心的激動,顧不了在場還有其他人,壓低聲音,在餘疏桐的耳邊說着。
“秦總,你發什麼瘋,你未婚妻還昏迷着呢,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勾搭其他女人,秦總,你這麼薄情,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秦北瀲無視餘疏桐的惡言惡語,心裏依舊激動得不行。
“桐桐,我心裏沒有沈佳妍,我緊張沈佳妍,關心沈佳妍,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
餘疏桐下意識地問出了口。
此話一出,才意識到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