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歸宴那邊大概是感覺到有幾分不對勁。
“你們兩個先看會兒書,叔叔去看看媽咪好嗎?”
許歸宴從沙發上起身,往廚房去。
秦以渭的臉離季司溫越來越近。
季司溫聽見許歸宴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秦以渭……”她掙扎了一下,想要推開他。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他們倆貼得那樣近,她的鼻息似乎都被他的呼吸攫奪走。
猶如一股水融入另外一股水,一陣風吹過另外一陣風。
瞬間難分彼此,纏綿悱惻。
她的臉蒙上一層淡粉色,眼睛裏也盈着一層霧氣。
他一隻手攬住她的腰,不許她逃走。
“溫溫。”
許歸宴走到廚房門口,看到二人離得這樣近,眸子登時一縮。
季司溫又掙扎了一下。
秦以渭不慌不忙地伸手,從她耳朵旁的頭髮上摘下來什麼東西,然後攤開手心道:“蒜皮。”
然後,他才緩緩鬆開攬住季司溫腰的那隻手。
季司溫往後退了半步,只覺得空氣都變得燥熱了。
許歸宴和秦以渭對視。
季司溫還從來沒見過許歸宴這麼生氣的樣子,他緊握着拳頭,眉頭死死皺在一起,額頭上青筋跳動。
但秦以渭卻一臉的雲淡風輕。
二人對視,目光在半空中交錯,幾乎晃出了刀光劍影。
片刻之後,還是季司溫先打破了沉默,她說:“飯菜馬上就好了,我這就端出去。”
因為吃飯的人多,季司溫就多做了幾道菜。
安安右手受傷,只能用左手拿着勺子,笨拙地往自己的嘴裏舀飯菜。
秦以渭往她碗裏夾了點東西,她開心得眉眼彎彎,“謝謝叔叔!”
秦以渭笑着摸了摸她的頭。
吃完飯以後,許歸宴佔據先機,先行起身去幫忙洗碗。
季司溫也緊隨其後收拾東西。
秦以渭則被安安拉着,去客廳玩玩具。
許歸宴忍不住回頭看了秦以渭一眼。
幸好他搶佔了先機,現在能和溫溫一起在廚房單獨相處了。
剛剛那一幕,實在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安安拿出一套新的樂高來,但是說明書卻找不到了。
“奇怪啊……”安安小小聲道,“我記得就在這裏的呀,怎麼會不見了?”
她受傷的手吊起來,只用另外一隻小手艱難地翻着沙發的靠墊,還趴下來往沙發底下看了看,想要找到那個圖紙。
“應該是你媽咪收拾的吧,”秦以渭道,“問問她呢?”
安安醍醐灌頂,趕緊朝着廚房喊道:“媽咪!媽咪!”
季司溫的手上還沾着水珠,匆匆出來,“怎麼了安安,是傷口疼了嗎?”
“不是的媽咪,你看到我這套樂高的說明書了嗎?”安安最喜歡玩樂高玩具了,但是她卻從來沒有和叔叔一起玩過。
剛好今天吃完飯,叔叔也沒走,她就可以和叔叔一起玩啦!
季司溫過來,幫安安找到了說明書,然後她就要往廚房去。
坐在沙發上的秦以渭淡淡擡眸道:“一起玩吧。”
“是啊媽咪!”安安瞬間高興起來,揚着大大的笑臉道,“我們一起玩吧!媽咪都好久沒有陪我玩樂高了!”
前段時間,因為忙着給康康研製ciya那邊的那個藥物的事情,季司溫差不多每天都在加班,完全顧不上安安。
康康出院以後,安安又忙活着世界錦標賽的事情。
她的確是很久沒有陪安安玩過了。
季司溫便也在安安旁邊坐下。
“叔叔也來。”安安的小手抓住秦以渭的大手,把他拉到自己另外一邊坐下。
![]() |
![]() |
“我想先從這一塊開始拼起,”安安面對着一大堆樂高,笑得眉眼彎彎,小奶音裏都是快要溢出來的開心,“媽咪和叔叔幫我找,我來拼好嗎?”
許歸宴在廚房裏洗了幾個碗,卻發現季司溫還沒有回來。
他透過玻璃往客廳看去。
只見季司溫和秦以渭兩人坐在安安的兩旁,兩人離得那樣近,一人一隻手拿着一張說明書,然後一起找着樂高。
找到以後,他們就遞給安安,安安來組裝。
三個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他們在一邊拼樂高,一邊聊天,安安開心得前仰後合。
暖黃色的燈光下,他們三人看起來其樂融融。
許歸宴忍不住捏緊了手裏的碗。
這秦以渭,絕對就是故意的!
但是他也沒有辦法,只好繼續洗碗。
“等我的手好了,叔叔和媽咪還有我一起打遊戲吧!”安安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學習當時叔叔用的那一套連招!”
她又轉頭看季司溫,“媽咪你知道嗎!叔叔打野可厲害了!之前我和叔叔在網上對戰的時候,他用的都是打野的英雄!我都不知道,他還會玩法師呢!”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裏像是倒映着星星,一臉的崇拜,“而且法師還玩得那麼好!叔叔回頭教教我,我還不是很會玩法師呢!”
“好,”秦以渭應下,“我會經常過來教你的。”
季司溫擡眸看他,似是想說什麼,但是又看了看異常開心的安安,到底還是沒有開口。
許歸宴洗完碗出來,又陪着康康繼續讀故事。
夜色沉沉攏下來,鐘錶的時針已經從數字10上劃了過去。
安安和康康都開始打瞌睡了。
但是秦以渭和許歸宴,卻沒有一個離開的。
“好了安安,”季司溫道,“今晚肯定是拼不完了,太晚了,你該睡覺了,明天還要上學呢。”
安安意猶未盡地看着地上的樂高。
她看了看鐘表,又看了看秦以渭,眼睛低垂,想了一會兒,才委屈巴巴小聲道:“那……叔叔你還會來陪我拼好這個樂高嗎?”
“當然。”秦以渭一口應下。
安安瞬間開心起來,“好耶!那叔叔,我們拉鉤!約好了就不準變了哦!那我去洗臉刷牙啦媽咪!”
季司溫把秦以渭和許歸宴送了出去。
在昏黃的路燈下,季司溫微微抿脣,猶豫了片刻,還是道:“秦總,以後無法做到的事情,還是不要答應別人了。”
她微微側眸,假意看路燈,其實是不想和秦以渭對視,“我怕如果你做不到,安安會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