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解釋了,卻沒人信

發佈時間: 2025-01-10 06:5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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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完試的當天下午,陸銘弋就和一夥人去了舟山,舟山原本是座荒廢的郊山,十幾年前被資本開闊成了摩托車跑道,專供有錢人找刺激用。

 此刻,山頂。

 一輛周身全黑的摩托車爆鳴聲響徹空蕩的山間,捲起一地灰塵,停靠在山頂規劃的終點線上。

 劇烈的摩擦聲刺拉出長長的一道空響,車身傾斜,少年擡腳落地。

 一夥人聞聲湊前,驚歎不已,“臥槽,川崎ninjah2啊。”

 一輛車三四十萬,極速可達400公里每小時,專爲賽道而生的摩托車,速度快的起飛,機型更是酷的飛起。

 是個男的看到這玩意都走不動道。

 羨慕嫉妒的語氣毫不掩蓋,“弋哥牛逼。”

 陸銘弋摘下頭盔,他眼裏帶着光,沒了平日裏那副睡不醒的倦怠模樣,整個人散發着不知天高地厚的氣質。

 從山底到山頭,一路狂奔,渾身的暴戾因子滾滾而來,爽得讓人顫慄。

 他笑了聲,把頭盔扔向剛剛說話那人懷裏,“玩去吧。”

 那人抱住頭盔,瞬間喜上眉梢。

 山頂設有休息棚,陸銘弋下了車道就往那去,他靠坐在椅背上,微微敞開了腿,眉眼意氣風發。

 他喘了會,去拿打火機點菸,半晌回過神去看旁邊安靜坐着的人,“怎麼?還沒跟周佳暖說清楚?”

 旁邊的男生氣質溫潤,身形勁瘦,眉眼溫和五官硬挺,手裏還開了瓶礦泉水在喝,額間滲出一點汗,看的出來他也才剛上山沒多久。

 聽到陸銘弋的聲停下了喝水的動作看他,“你怎麼有興趣管我倆的事了?”

 陸銘弋,“這幾天考試在她們班上考的,看的出來她已經恨不得弄死你了。”

 程珩失笑。

 高一快要分班那會兒,一直跟在程珩背後的小尾巴周佳暖突然就對程珩表白了,一場表白來的猝不及防,還當着所有人的面。

 程珩顧及小姑娘面子,沒拒絕也沒同意,小姑娘就當人同意了,實在也是因爲她想不出自己會不成功的理由。

 程珩對她不好嗎?

 當然不是。

 他那幫有眼睛的兄弟都看的出來程珩挺寵着她的。

 因此後來她還爲了他在高一分班考那會兒在考場上放飛自我瞎幾把的亂寫,就爲了留原班裏跟人親親我我。

 結果呢?

 程珩躲的跑尖子班去了。

 拒絕的意思都那麼明顯了,她那會兒在尖子班分班名單看到程珩的名字的時候,笑的格外譏諷,“喲,程哥這人當真是不逼一把還真讓人看不出來他還是個學霸體質啊?”

 程珩回過神,半晌搖了搖頭對着陸銘弋道,“沒什麼好解釋的。”

 他和周佳暖不合適。

 自個的事還亂七八糟,也沒心思管別人的事,陸銘弋嗯了聲後沒再問。

 沒過一會兒,陸銘弋放在桌上的手機就發出了震動聲,有一下沒一下的,陸銘弋兩指間夾着煙,聽到聲用指腹彈了彈菸灰後拿起桌面上的手機看了眼。

 一瞬間,所有放鬆的神態消失殆盡。

 看得出來陸銘弋不想接,可電話卻依舊不依不饒的響着,煩躁不已。

 他掐了煙,點了接聽,手機覆在耳邊,他神色冷淡不發一言。

 陸正州聲音沉穩,面對陸銘弋自帶威嚴,一對父子,從來都不知道怎麼去相處。

 更何況兩人之間還橫跨着一條陸銘弋母親的命。

 “你前段時間是不是又逃課打架去了?”他用父親的身份管束他。

 聽的陸銘弋陣陣發笑,但凡他問點別的陸銘弋都不會說出接下來這句大逆不道的話,“關你屁事?”

 果然,這句話剛落聲,陸正州剛剛調整起的好脾氣瞬間又被點燃,“虧阿澤剛剛還一直勸我要好好勸你讓你別再打人,你當真是……!”

 當真是什麼?

 陸正州聲音氣的發抖,話都講不利索,陸銘弋卻知道他想要說點什麼——當真是孺子不可教,跟你死去的媽一樣沒人性,像頭無腦兇猛的獵獸,頑劣至極!

 這話從一開始就是當初陸正州扶着奄奄一息的許辰澤離開的時候,用着那雙厭惡疏離的眼望向他然後說的。

 電話裏頭響起道男聲,那男聲溫潤如水,平緩又帶着點勸阻,把控的音量極佳,讓電話這頭的他全都聽的到。

 “爸你彆氣,阿弋也不是故意跟你嗆話的。”這話旁人聽起來是勸告別錯,可許辰澤這人最是會裝,不火上澆油的事他絕不幹。

 果然這番話說出口,陸正州更是恨鐵不成鋼,對着陸銘弋訓道,“你能不能學學阿澤?人都被你打跛了一條腿了,到現在不僅不怪你,還勸着我原諒你。而你呢?三天兩頭不傳出點事就渾身難受是嗎?”

 陸正州氣急,嘴不過腦的罵道,“你是不是非得出條人命你才肯罷休!”

 陸銘弋自認早已刀槍不入,可沒想到他原來遠沒那麼自持,他剎那間掀開眼皮,眼底冷的猶如寒冰,語氣更是沒半點溫度,“你我之間不早就鬧出了條人命了嗎?”

 那條命還是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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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又當真能說完全不在乎嗎?不在乎陸正州的絲毫看法,他閉上眼霎時又睜開,妥協了。

 “你真想讓我消停就應該讓你那好兒子消停。”

 陸正州沒想到會聽到這話,他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往旁邊許辰澤那看,後者被看的人眼神澄澈,眉頭微微皺着看着陸正州,手不動聲色的撫在自己的右腿上。

 陸正州深邃的眼對着許辰澤展現出一抹愧疚,對着電話那頭的語氣更是心灰意冷,“陸銘弋你當真是……”

 他剛說出口幾個字,耳邊瞬間就傳來了嘟嘟的掛斷聲。

 恰巧這會兒騎着陸銘弋車的人剛溜了一圈回來,陸銘弋收起手機揣進褲兜裏,接過頭盔,長腿一邁坐上摩托。

 下一瞬,風呼嘯而過。

 陸銘弋不要命般的往山下衝去。

 兩側的岩石與樹根瘋狂的極速掠過,陸銘弋狹長的瞳孔沒有絲毫神色,只盯着眼前山道,薄脣緊抿成一條直線。

 良久,嘴角嘲諷的勾起一抹笑。

 你看,他解釋了,卻沒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