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晚飯時分,京城也是格外的熱鬧,就連江府也是比平常熱鬧了不少。
“白櫻,快去叫你江大哥和太子殿下,要用晚膳了。”
“好。”
也不知道他們在書房做什麼,都快一個時辰了。
白櫻這一個時辰,都是在廚房內度過的。
江嬤嬤知道她的喜好,變着法的給她做東西吃,以至於現在倒是吃不了多少東西了。
書房內倒是比較安靜,白櫻來了之後,兩人二話不說就起身了。
倒是沒有什麼不同。
可白櫻就是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餐桌上,良好的教養,他們也沒有說什麼話,安靜的吃完了飯。
飯後,不知道從哪裏說起,就說到了白櫻的小時候。
江嬤嬤也有些感慨,看着白櫻眼下連意中人都有了,總算是擺脫了兒時的苦難。
她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微微下陷的眼窩裏,一雙深褐色的眼眸,充滿了歲月的滄桑。
“白櫻小時候很是命苦,那時候還過着吃不飽穿不暖的生活,就連一個髒的饅頭都可能是她一天的伙食。”
裕時卿也沒想到白櫻小時候居然過得這麼苦,看着她的眼也越發的深沉。
“我還記得那次啊,下雪的天,白櫻凍得直哆嗦,像是餓極了,有幾個小混混看她瘦弱的模樣,覺得她好欺負,吃的只剩下一半的包子直接扔到了地上,滿是腳印……”江嬤嬤說到這,渾濁的眼也溼潤了起來,聲音都有些顫動,“白櫻雖小,但很有骨氣,他們餵給她想,但她沒有吃,那羣人……”
不用說後面,裕時卿也知道了結果。
江曉才也是不忍的垂下了眉頭。
白櫻上前安撫了一下江嬤嬤的情緒。
雖然已經聽過很多次了,但哪一次不是驚心動魄的。
“嬤嬤,這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不是過得很好嗎,再說了,我現在不是還有你們嗎。”
“真是不好意思,失態了。”
江嬤嬤知道自己有些失態,擦了擦淚水,那額上飽經風霜的皺紋,似乎在這一刻舒展開來。
“不過,現在可算是好了,你們都要好好的啊。”
她撫了撫白櫻的手背,大多是不捨的情愫。
夜晚降臨,聽白櫻說他們只能出宮一日,晚膳一過,大概就要走了。
果不其然,坐了一會,終是要離別。
下次見面,也知道會是什麼時候了。
“嬤嬤,我和殿下先走了,你們快回去吧,夜涼。”
江嬤嬤欣慰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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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曉才扶着江嬤嬤看着二人的背影,說不出來的意味深長。
街道依舊繁華熱鬧,人潮擁擠不堪。
白櫻只能被裕時卿牽着手在後頭走着,依稀還能感覺到自己手心在發汗,以及‘砰砰’的心跳聲。
不得不說,這麼一看殿下的手比女孩子的還要好看幾分。
那一雙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指,微泛着冷意。
“手怎麼這麼小一隻,”聲音冷清,但不免更握緊了些。
此時他的腦海中還想着方才江嬤嬤說的那些話,不免心疼白櫻的遭遇。
不過,接下來的日子,有他。
忽然聽見裕時卿開口,白櫻還愣了一下。
沒想到下一秒耳朵就有些熾熱起來,像是漫無目的的跟着裕時卿。
白櫻走的慢,他也緩下了腳步,陪她看這街道的熱鬧繁華。
裕時卿忽然頓住了身形。
連帶着白櫻都撞到了他的背,一陣疼痛,下意思的擡起了手捂着,“殿下,怎麼了嗎?”
擡頭一看,沒想到裕時卿只露出了一個棱角分明的下顎線,連帶着劍眉也被遮擋住了,只那一雙幽暗深邃的眸子緊攥着白櫻的眼,看的白櫻那叫一個臉紅心跳,兩腮染上桃花紅,只低頭望着自己的腳尖,顯的那麼的膽怯。
裕時卿也沒想到,帶上了這個面具,居然會讓白櫻害羞成這樣。
只見他蹲下了身子,湊到白櫻的耳邊,以低沉暗啞的聲音說了一句,“好看嗎?”
本來想着,鬧市畢竟人多眼雜,倒不如買個面具帶一下,以免暴露身份,再惹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再說,和她獨處的時間本就不多了。
不過現在看來,還真是效果不錯。
可裕時卿卻渾然不知白櫻此時心底的想法,他這模樣無一不在張揚着高貴與優雅。即使戴着面具也遮掩不住的霸道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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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殿下戴的自然是好看。”
白櫻現在只覺得,在裕時卿面前完全沒辦法好好說話了。
剛說完,裕時卿就拿出了一錠銀子給那小販,隨後,便牽着白櫻繼續逛起了鬧市。
沒想到才不過一會,白櫻就像是撒了歡的兔子,四處蹦躂,論是裕時卿怎麼拉扯,也有些費勁了。
糖葫蘆手上已經拿着了,現在她又發現了一個好玩的。
“賣糖畫!賣糖畫啦!姑娘要不要來一個?”
“好啊,我想要一個小白兔。”
裕時卿暗暗的勾起了脣角,月色之下,墨色的眸也越加熠熠生輝。
無意間,悄然生出了一股曖昧的氣息。
旁邊攤位的大娘也忍不住調侃了一聲,“小兩口出來買東西啊?倒不如買一雙虎頭鞋,你看看這做工多精巧啊,將來保準用得着!”大娘拿起了一雙嬰孩的虎頭鞋,調笑道。
就連捏糖人的大叔也笑臉迎合,“是啊,兩位年輕,將來說不定就有了呢。”
白櫻又是一陣面紅耳赤,急着解釋,着急滿慌的說道,“不……我們不是那個……”
她頭一次覺得今日的舌頭異常的不靈活了。
“瞧瞧,小丫頭還害羞了,看看這小夥子多寵你啊,別不好意思了。”大娘和賣糖人的大爺又打趣起來了。
相比較白櫻的慌亂,裕時卿看上去倒是淡定得很。
眼看解釋不過,白櫻也偷偷睨了一眼裕時卿,卻被抓個正着,“這……殿下……”
裕時卿挑眉,嘴角也盪漾着令人炫目的邪魅笑容,“嗯。”
白櫻嚥了咽口水卻不知道裕時卿的意思,只能別開眼,恰好這時候糖人也捏好了,她順勢接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