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寶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出了衛生間的秋姨見陶寶不動,便要去開門。
“等一下,秋姨!”陶寶說這話時,是壓着聲音的,生怕被外面的人聽到裏面的動靜。
“怎麼了?”秋姨也壓低聲音問,跟着緊張起來。
陶寶沒說話,站起身,朝門邊靠近。
然後手虛捂着脣,這樣說出來的聲音嗡嗡的,聽不出是誰,“……誰啊?”
“是我,房東。”
陶寶微愣,房東來幹什麼?她便想到陶仕銘,心裏不由得產生了排斥,想必房東過來是因爲陶仕銘,“我準備睡覺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反正房錢什麼的早就給了,押金在她那裏也不準備要了,逃命要緊。
“我……我是過來給你押金的,你不需要押金了?”房東說着模棱兩可的話。
但陶寶大抵是明白的。
知道了她是陶仕銘的女兒,所以押金不要了。
說不定連着租金都要還給她呢!
看來陶仕銘的女人都很大方啊!
不過押金本來就是她的,能還給她自然是最好的了。
陶寶猶豫了一下後,擰開鎖。
當鎖釦啪嗒一聲打開時,就有種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的不安感。
然而一切都來不及了。
在她打開門看到外面站着的黑色身影,是那個如魔鬼般的男人。
陶寶嚇到渾身發抖,臉色蒼白。
反應快速地去關門,下一秒,大手砰地抓着門板,司冥寒陰鷙的黑眸兇殘地看着她,“你覺得自己能逃得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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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一個用力。
門被打開,那股強悍的力道將陶寶給震出去好幾步。
陶寶急喘着,眼睜睜地看着司冥寒坦然自若地走進來,帶着強大的危險的氣場。
門被甩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也將裏面給掌控着。
司冥寒一進去,藏着的六小隻的小腦袋一個個地冒出來,櫃子的門打開,小雋的腦袋伸出來,六雙大眼睛都好奇地看着司冥寒。
司冥寒的視線看過去,落在小雋的臉上。
親眼看到了自己的兒子。
這種感覺很陌生,然而看着他,又很熟悉。
因爲血緣麼……
秋姨沒想到這個男人會出現在這裏,心慌地不行。
躲藏了那麼多天,還是被發現了……
別說秋姨,陶寶都沒有想到。
她只是聯繫了司機……再看時間,已經超過了九點,司機卻沒有打電話過來。
這說明什麼?
陶寶細想和司機打電話的內容,她曝光了自己的大概情況,兩個大人,六個三歲不到的孩子。
她只是沒有想到,司冥寒居然會將網絡平臺給控制住了。
她想逃,最重要的就是交通工具。
只要她叫車,再讓打車平臺上的司機詢問人數,找到她的確切位置就輕而易舉了。
看到司冥寒盯着孩子看,一言不發。
忙走上去,想阻止司冥寒做什麼,“你別亂來!”
司冥寒無視陶寶的惶恐,而是吩咐秋姨,“把孩子都帶出去。”
秋姨看向陶寶。
陶寶心裏有打算,她很清楚,不帶出去,司冥寒也會有辦法強制性地把他們帶出去。
到時候只會嚇到孩子。
她現在都不知道司冥寒那深不可測的表情下有着怎樣的手段。
她不敢去觸碰他的逆鱗。
到時候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反正她現在也不可能逃脫得了他的手掌心了!
她還以爲司冥寒會朝她逼近,沒想到他只是往沙發處走去。
似乎他就想找個位置坐下。
然而,就在司冥寒坐下的時候,手上拿出的東西放在了旁邊的茶几上——哮喘噴霧瓶。
陶寶看到那東西,眼神猛地顫了一下,就像是受到刺激了。
心臟彷彿在那一瞬間緊縮起來。
“不解釋一下?嗯?”司冥寒的聲音冷冽而叵測,裏面透着不動聲色的危險。
陶寶垂下視線,她很清楚,司冥寒拿出哮喘噴霧瓶,就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只要她不乖乖配合。
噴霧瓶是會用得上的!
此刻,陶寶很想說‘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這樣的話。
可她知道,這樣的話,無異於挑釁。
只會讓氛圍陷入死衚衕,然後被司冥寒給暴虐!
司冥寒的力量,她深受其害過。
“三年前的那一夜,我沒想到自己會懷孕,當時我是想做人流的。可我又覺得那是個小生命,不應該扼殺。再說我和你又不認識,生了孩子不會有牽扯,就生了下來。三年後我回到京都的事情,你都知道的。”
“知道?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藏着孩子,陶寶,我是不是該誇你?你可是唯一一個在我面前耍心機還好好活着的人。”司冥寒眼神冷戾地看着她。
陶寶站在那裏,僵着身體,沒說話。
“哪個孩子?”司冥寒冷漠地問。
陶寶內心一跳,司冥寒還不知道是六個?
“……是小雋。”陶寶說。
“其他五個孩子哪來的?”
“我抱養的。”
司冥寒的視線直直地盯着她,銳利而危險地直接穿透她的身體,“是要我去查麼?”
陶寶的眼神閃了一下,什麼意思?她怎麼看不懂司冥寒的套路?
不知道是六胞胎,爲何在知道小雋這個兒子後還追問?
要麼就是她說抱養五個孩子太過匪夷所思?
司冥寒掏出身上的手機,放在了茶几上,和噴霧瓶一塊。
“國外正在查,你比他先說,我就饒了你。否則……”司冥寒的話還未說完,手機便振動起來,將緊張的氛圍加深了。
陶寶的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對於生孩子的事情,司冥寒怎麼會不去查呢?只要他有一絲絲的懷疑,他肯定會查個徹底!
司冥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直接拿起手機,準備接聽——
“是六胞胎!”陶寶心慌地脫口而出。
‘啪’地一聲,司冥寒拿在手上的手機就掉在了地上,那麼的猝不及防。
司冥寒急促的擡眸,盯着她,帶着難得一見的怔愣神色,“幾個?”
陶寶抿了抿脣,清麗的眉頭皺着,沒說話。
她知道這事很離譜,但沒必要再說一遍吧……
手機還在振動着,司冥寒撿起手機,接聽。
陶寶的眼神看過去,司冥寒沉默着,臉部的線條開始緊繃。
對方在說話,聽不到,不知道在說什麼。
只看得到司冥寒越來越可怕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