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套休閒服,樣子很隨性。
沈曖看到他平時的打扮,多是西裝革履的正裝。
這是第一次見他穿着休閒服出現。
正裝已經很帥了,可她沒想到,他的休閒裝還能帥得如此過份,他的身材就連國際名模都不夠看。
黃金比例的身材,穿着那套休閒裝,明明是很簡單的套裝,穿在他的身上,就是帥得讓人無法移開眼睛。
她的呼吸一下子緊促起來,眼睛牢牢地盯在他的身上,她既想見他,又怕見他。
這已經是三天了,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通話也沒有任何交流。
如今見到,她才察覺,自己對他的習慣和依賴喜愛,竟已經刻入了骨髓,才三天不見,思念如狂。
她第一次發現,要斷舍離,竟是如此地艱難。
沈曖的移開了視線,眼眶熱了。
又忍不住去看他,此時他正轉過身來,朝這邊望來。
沈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
他甚至覺得他那雙犀利的眼睛,正透過車窗望她。
直到男人轉過身去,沈曖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可能會看見她呢?
這車在外面是不可能透視進來的。
她此次得知母親在雅園,立即聯繫了關睢蓉,懇求她帶自己進來。
關睢蓉到了地,根本就來不及管她,更來不及看一眼自個親兒子,匆匆地進了城堡內。
楚梵看着關睢蓉的身影,沉默了一瞬,他越發清瘦的臉,自嘲地笑了笑。
沈曖的目光又落到他的身上。
他似乎好幾天沒刮鬍子了,整個人身上帶着一股頹喪之氣。
她的心不由得一揪,隨即咬住脣。
楚梵怎麼樣,也輪不到她關心。
她撇開視線,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她此刻最重要的是,找到母親,把她帶離這裏。
關睢蓉今日特意穿了粉色的長裙,這是她和楚崢榮初見時的着裝風格。
關睢蓉記得當時楚崢蓉說,粉色是公主的顏色,很配她。
她滿懷期待地前來,覺得是楚崢榮回心轉意了,想和她複合,因此臉上洋溢着開心的笑。
“崢榮。”關睢蓉滿懷春意,喜悅地喚道,“你終於肯見我了。”
楚崢榮一身裝剪裁合體的西裝,身體挺得板正,滿臉冰容,冷冷地看向關睢蓉。
關睢蓉卻迷得醉了,從初見他,他就是這般的高冷俊逸,即便這麼多年過去了,他身上的氣質和神采絲毫不減。
反倒是因爲歲月的錘鍊,他身上的氣質越發地迷人,每一次見着他,關睢蓉對他的迷戀就越深。
“關睢蓉,我已經向法院起訴離婚了。”楚崢榮冰冷的聲音,讓關睢蓉一下子被拉回了現實。
她滿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爲什麼?”
關睢蓉被楚崢榮的決定打得措手不及,她除了震驚和不信,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我們楚關兩家牽絆這麼深,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怎麼可能離婚?離得開嗎?崢榮,你別再和我開玩笑了,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開這種玩笑,你該知道我有多有愛你。”
關睢蓉震驚過後,難過了半晌開口。
“我們分居兩年多了,在法律上足夠支持強制離婚。”
楚崢榮看向她身後的楚梵。
“楚梵,我大半的股份都給你,你在股權轉讓上籤個字。”
楚梵雙手插兜,淡漠地垂着眼,像是半點也不感興趣。
“隨便……”
楚崢榮拿出一份離婚協議,“財產分配上,我沒有虧待你,你關睢蓉不虧,把字簽了,我們一拍兩散。”
“憑什麼?”關睢蓉突然就像是炸了窩的毒蜂,瞬間就炸了,“我關睢蓉憑什麼要離婚?我們的兒子這麼大了,說出去多丟人?憑什麼我在你身上浪費這麼多年的青春……”
“關睢蓉,你該不會忘記我們當初是怎麼結的婚?如果不是你算計,我們根本就不會結合……”楚崢榮怒聲打斷她。
關睢蓉猛地衝上前,抱住楚崢榮,“崢榮,我們不吵了好不好?我們好好度過餘生……”
“這婚,你不離也得離,法院很快就會判決下來。”楚崢榮無情地推開她。
“所以,你又被那個小妖精迷住了?”關睢蓉睜大了眼睛,“有人說你迷上了一個像何蘇蔓的瘸子,我還不信,現在我明白了,你有第三者了,憑什麼要讓我讓位讓我成全你們?我關睢蓉哪一點比不上她?”
“我願意讓你過來,是爲了給你體面,不需要鬧到上法庭的地步,既然這樣那就法庭上見。”楚崢榮冷冷地說道。
“那個女人在哪裏?”關睢蓉急聲問道,她抓着楚梵的手,急切地尋求幫助,“兒子,你說句話,你爸爸要和那小妖精在一起,連我們家都不顧了。聽說那個女人年紀也不小了,那是老妖精了……你告訴他,你不允許他……”
“媽,你和他離了吧。”楚梵冷聲說道,聲音裏盡是疲憊。
“你還是我兒子嗎?你憑什麼讓我離?你爲什麼要站他那邊?”關睢蓉瞬間怒得抄起桌上水杯朝着楚梵和楚崢榮扔來。
關睢蓉瘋狂地發泄着情緒,能拿起的東西就抄起來往人的身上砸,現場一片混亂。
……
沈曖下了車,悄悄地和阿理匯合後,從後門溜上了二樓。
二樓的陽臺上,何沁玫正安靜地坐在那裏看着外面的風景。
直到車裏下來的人影落入她的眼中。
何沁玫的眼神驀地瞪大,隨即激動不已,自己轉着輪椅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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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您要去哪裏?”看護連忙過來,關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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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肚子餓了,你們去廚房看下有沒有吃的,我想吃蝦餃,順便給我到果園摘幾個橙子回來打一杯鮮橙汁。十五分鐘內可以完成嗎?”
何沁玫一雙眼睛帶着威壓。
看護連連點頭。
她是真的有點怕何沁玫。
何沁玫在楚崢榮面前脾氣大,動不動就發脾氣,楚崢榮對她是百般的忍讓呵護。
何沁玫發脾氣不會怎麼樣,但她身爲看護,卻總是受到苛責。
楚崢榮說,她照顧何沁玫,事事以何沁玫爲先。
何沁玫發脾氣,是她照顧得不好。
還有,只要不是何沁玫要求離開家裏,就算是何沁玫和楚崢榮的利益受衝突,只要他不制止,都以何沁玫的意見優先。
何沁玫的存在就是女王。
她要是再讓何沁玫不開心,那楚崢榮就能讓她失業。
楚家的工資高得燙手,她怎麼可能捨得失去這份工作,所以何沁玫的要求,她自然是滿足的。
其中一名護工聽令下去了。
何沁玫又以冷爲找理由支開了另一名看護。
等看護一走開。
沈曖就從角落裏出來。
“媽……”她雙眼含淚,跑到何沁玫的跟前。
這是她死而復生的母親,雖然雙腿殘疾,但只要人還在就好。
“媽,我帶你離開。”
“好。”何沁玫激動地看着她,也不多問,當即點頭。
沈曖推着何沁玫往電梯門口走去。
電梯門開,她立即把人推了進去。
阿理就在下面接應。
“太太不見了。”樓上的護工尖聲叫起來。
楚崢榮立即跳起來,往樓上跑去。
“太太乘電梯下去了。”護工急聲說道。
楚崢榮立即調頭,轉身往後門跑去。
電梯門打開,沈曖堪堪推着輪椅出來。
四目相對間,沈曖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