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栩不以爲然,語氣冷淡:“王爺,是您沒有認出我,怎麼反倒怨我騙了您?事已至此,安栩就不耽誤您和季小姐的大婚了。”
說到這裏,她轉而看向季芯柔,勾脣一笑,露出嘲諷之色。
“季小姐,我主動退婚這王妃的位置便給你騰出來了,你可要好好把握,對了,先前太子壽辰宴上,王爺見到我這幅模樣並未認出我是安栩,他說你只是他的知己罷了,對我的容貌才是真心喜歡的!”
說完,不顧季芯柔臉色鐵青,笑着轉身往臺階下走去,背影瀟灑桀驁不羈。
只可惜剛走了兩步,就被一隻大手拽住了手腕。
回頭看去,是陸景琛一臉凝重,他是有些惱羞成怒的,可不知爲何看到這樣的安栩,他無法再厭惡。
“安栩,這門婚事是父王定下的,你沒資格退!”
“剛才王爺不僅讓我走後門,還要同側妃拜堂成親,如此羞辱恕我實在不能繼續嫁給你,至於義父留給我的東西,還請王爺準備一下,隨後我自會來取。”
見她態度如此堅決,陸景琛才明白,她是故意的。
她以如笙的身份勾引他,在他喜歡上那個假身份以後,再當衆揭開真相,露出本來的面目。
她竟然可以等這麼久,只爲了報復他,當真是用心險惡、處心積慮!
“安栩,你不就是想看到本王后悔不娶你嗎?現在你滿意了嗎?”他厲聲質問。
安栩蹙眉,只當他是有病。
這貨該不會以爲她閒的沒事幹算計他吧?
一切的發展都是意外,她怎麼可能算得到他會愛上自己的真面目呢?
不過說來可笑,堂堂鎮南王,還真是膚淺呢。
安栩扯出一抹譏笑,諷刺道:“王爺,我長得醜,你就將我視如敝履,可卻輕而易舉的愛上了長得好看的如笙,在你眼裏,真正看重的是我這個人嗎?恐怕只有那一副皮囊吧?”
陸景琛立刻搖頭,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激動地解釋道:“本王沒有在乎皮囊,本王討厭安栩是有原因的,可本王喜歡如笙,也不只是因爲她的容貌!”
“別解釋了,事實擺在眼前,所有人都看得明白,您還要繼續自欺欺人嗎?”安栩用力甩開他,滿眼的厭惡不言已表。
她轉身想要離開,可陸景琛乾脆衝過去將她的路堵着,站在比她矮的臺階上,第一次與她平視。
“安栩,今日大婚,我們不鬧了,先成親再說,你不是不滿意本王與芯柔拜堂嗎?現在本王與你拜堂,這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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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的話,安栩只覺得可笑。
而季芯柔更是氣的臉都要歪了,哭着衝過來說道:“王爺,您說過會與柔兒拜堂成親的!”
陸景琛有些不耐煩,卻還是耐着性子說:“柔兒乖,眼下要以大局爲重,你就暫時受些委屈。”
“王爺……”季芯柔咬着下脣,一副憋屈的模樣,眼淚不停地落下。
因爲她平日裏給自己樹立的形象就是善解人意,若這個時候當着衆人的面拆了陸景琛的臺,豈不是人設盡毀?
所以再怎麼憤怒,再怎麼委屈,她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好,柔兒爲了王爺,任何事都願意忍耐!”她咬着牙點頭,滿眼的悲痛。
陸景琛會心一笑,連忙命令道:“來人,將側妃從後門送進府裏。”
“是。”
管家連忙動身,帶人護送着季芯柔下了臺階繞到了後門去。
可即便如此,安栩依然不可能留下來與陸景琛拜堂成親。
她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直言道:“王爺,過去喜歡你是我不對,自不量力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如今我反思自己決心痛改前非,放過您也放過我自己,就此別過您無需再送。”
說完,她急着想走,可陸景琛怎麼也不肯放她離開。
“安栩,本王不允許你退婚,你若敢走即便是天涯海角,本王也不會放過你。”他冷聲威脅,表明決心。
安栩見軟的不行,乾脆強硬地懟了回去。
“這場婚約本身就是你不情願在先,王爺總不會是看我變漂亮的,才後悔了吧?”
“跟你容貌沒有關係,你是孤兒,離開王府你想去哪?父王從小收留你,這裏才是你的家!”
之前生氣的時候動不動就說要將安栩趕出去,現在竟然變得如此之快,甚至連王府是她的家這種胡話都說的出來。
還真是無恥至極!
“王爺,安栩這人沒別的好,唯獨一點很通透,那就是絕對不吃回頭草,我不會嫁給你,今天要麼你放我走,要麼你就把我的命留在這裏。”
她的話說的話的很明顯,如果強行留她,那麼即便是拼死,她也絕對不會妥協。
陸景琛聞言怒意升起,忍不住說道:“你是本王的正妃,現在你堂而皇之地離開,這世上哪還有人敢娶你?安栩,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
“要麼自己留下來拜堂成親,要麼本王把你扛進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面對他的威脅,安栩的心裏犯了難。
論武功她打不過陸景琛,何況周圍到處都是他的人,真惹急了,三兩下他就能給她扛進去辦了!
可是對這個狗渣男服軟,她是死也做不到!
這輩子就是哄一條狗,她都不會哄陸景琛半句好話。
因爲他不配!
就在安栩不知如何脫身之際,馬蹄聲由遠及近響起,穿越人羣朝着王府大門狂奔而來。
衆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匹金棕色的駿馬,踏塵而來。
而騎馬的人,一襲玄服滿身威嚴與尊貴,卻擋不住那風塵僕僕的急切。
今日是安栩嫁給陸景琛的日子,墨廷淵以爲自己可以忍耐,但當他數着時辰煎熬無比之際,便聽到無情彙報,說安栩當衆退婚的消息。
那一刻,他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衝動與感情,不顧一切地騎着炎魔一路狂奔而來。
安栩看見墨廷淵的那一瞬間,只覺得心底壓抑已久的情感終於衝破障礙,洶涌而出。
她推開擋在面前的陸景琛,三兩下將身上的嫁衣扯開扔在地上,踩着紅色的霞帔,一襲白色紗裙一躍而起,直接飛落在了墨廷淵的懷裏。
“栩栩,本宮願以自己的一切當作聘禮,只求與你相守一生,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