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辰澤知道自己的出生並不光彩,甚至於十歲以前他都猶如過街老鼠般躲在陰冷的角落裏,怕被人發現,被人指指點點。
他從不評價於陸正州與梁白曼之間的感情。
幼時的許辰澤被自己的母親牽着手躲在別墅大門外的角落看着裏面歲月靜好的畫面。
溫婉動人的女人恬靜清麗,烏黑的及腰長髮如綢緞般柔順,隨着主人澆花的動作輕輕擦過她姣好的面容,她嘴角總含着抹笑。
身側站着的小男孩也乖乖的,母親走到哪便跟到哪,不自覺的會仰頭看自己的母親,隨後垂下腦袋也跟着笑。
他看呆了,一動不動。
直到手背傳來的刺痛讓他頓時一驚,下一刻母親有些尖銳的聲音傳來,“阿澤,你記得,這裏是你的家!”
“那裏的一切也有你的一份!”
見他沒有反應,她厲聲又重複了遍。
他回過神,有些麻木的點了頭。
他其實沒說,他的手被握的好疼,母親微長的指甲嫉妒的深深陷進他白嫩軟綿的手背裏,隱隱滲出血絲來。
這樣的偷窺持續了好幾年。
許辰澤不太記得具體是在哪一年了,只記得他漸漸的可以見光了,不再被母親藏着掩着。
母親也開始常帶着他出去,不再是去那棟別墅看那個女人和那個男孩,而是把他帶到商業區後,指着不遠處的一個男人,慫恿着讓他上前,隨後自己又躲起來。
多年來見不得光的生活,養出了他在外格外乖巧懂事的性格,他被母親收拾的乾乾淨淨,孤零零的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黑白分明的眸子迷茫無措的落在眼前男人的身上。
陸正州察覺到視線,下意識看向他。
大致那點血緣作祟,陸正州少有的善心大發,擡步走近了他。
男人穿着熨帖昂貴的黑色西裝,木質香水味落入鼻腔,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去看自己母親常常念在嘴裏的男人,一時不知怎的就酸了眼眶。
小男孩皮膚白皙,身材清瘦,眼底泛起的紅讓陸正州莫名心口一揪,擡起微糙的指腹擦了擦他的淚水。
好脾氣地問,“你父母呢?”
他咬着溼潤的脣瓣搖了搖頭,乖巧羸弱的一言不發。
直到母親焦急無措的跑上前來,關切的抱住他。
一場利用自己兒子換來的久別重逢,自然會發揮到它的最大價值。
陸正州眯起眼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常年混跡於商場中的男人目光精明又毒辣。
他扯着脣,腦子中莫名有了些別樣的猜想,語氣也不由冷了幾分,“你兒子?”
女人並沒有回答,慌張的將許辰澤讓自己的身後移,想要遮擋。
時間僵持許久後,陸正州也沒有下一步動作,而是選擇了轉身離開。
女人看着男人高大筆挺的身影離去,深呼出一口氣。
許辰澤不懂,擡起尚且溼漉的眼問她,“媽媽,爸爸會要我們嗎?”
“會的。”女人堅定道。
她自認挺了解陸正州爲人的,絕對的大男子主義,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兒子流落在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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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有些心疼的替許辰澤擦了擦眼角溼潤潤淚水,只是,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會被拋棄。
陸正州會要許辰澤,卻並不會要她。
所以她一直在等,一直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