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州雷厲風行,離開的那刻就着手讓人去調查他們,事實如他猜想的那般。
許辰澤確實是他的兒子。
他背靠椅背,食指骨節一下一下地揉着眉心,他始終不覺得自己有錯,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同梁白曼開這個口。
近年來,梁白曼的精神越發的不穩定,精神高度敏感到,哪怕只是聞到了他身上一絲一毫的女士香水味都會如驚弓之鳥般癲狂。
精神恍惚到跟他印象中的那個藝術學院的白月光大相徑庭。她像是成了最普通的婦人,害怕着自己的丈夫會再度背叛了她。
他招惹上了個麻煩,他這樣想。
可明明,在陸銘弋的眼裏,沒有陸正州時的梁白曼溫柔典雅的卻像是個西方世界的歐若拉女神。
陸銘弋很依賴自己的母親,這種依賴程度強烈到很多時候他都是怨念着自己父親的,怨念他的每一次出現都會讓自己的母親難過。
所以,幼時的陸銘弋與陸正州的關係也十分僵硬。
一週後,陸正州便就找上了許琳。
明碼標價的扔出了一張支票說明自己的來意。
去母留子。
許琳垂下眼,清秀模樣的朱脣輕咬着,目光水盈盈的看着眼前絕情至此的男人。
兀自盯了許久以後,才決然般開口,“阿澤很苦,他沒有爸爸,我能力也不夠,讓他陪着我吃了很多的苦,可他卻一直都很懂事,不哭不鬧也從不抱怨,他是我兒子,我比誰都要愛他,可我也知道再讓他這樣跟着我,只會讓他吃更多的苦,所以……”
她起身,將陸正州遞來的支票推了回去,隨後向他鞠躬道,“錢我不會要,我只希望陸總能夠好好地對待阿澤。”
陸正州眼神複雜的看着眼前這個柔情羸弱的女人,心下頓時五味雜陳。
很簡單,陸正州大男子主義的性格同樣在造就着他格外吃軟不吃硬的性子。
他喜歡發光發亮的美人,所以愛上了梁白曼,可生活習性上,他喜歡的卻是足夠柔情且順從他的女人。
梁白曼就像是一件上好的珍品,精美珍貴的在時時牽動着他拼命想要得到的慾望。可他是個貪婪的商人,他的藏品永遠不會只有那一件,而實時能夠擺在家中賞心悅目的卻是像許琳這樣的人。
她極盡乖巧聽話的形象與精神越發不正的梁白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動搖了。
–
許辰澤從不評價於陸正州與梁白曼之間的感情。
梁白曼對愛的純潔度太高,陸正州對她來說並非是那個真正的良人。
她無法容忍伴侶絲毫的瑕疵與背叛,卻在陸正州一次又一次的逼迫下最終如他所願的愛上了他。
男人大多是賤。
想要女人的愛伸縮自如,他愛你時,逼也要逼着你愛上他,不愛你時,又希望你大方寬容到能容納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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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世間哪有這等便宜好事。
這便註定了他們的結局會是如何的慘烈。
許辰澤是局外人,卻又是局內人,他瞧不上陸正州的做法,可如若他不是這樣的陸正州,他依舊只會是泥溝裏見不得光的爛老鼠。
於是後來,他被母親牽着手,堂而皇之的走近了那棟他觀望過無數遍無數遍的別墅大門。
如夢般,不知道今夕是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