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直無可救藥,楚梵,我今日放話在這裏,你要是敢把你二叔送去做牢,你就永遠別想踏進楚家的門。我們楚家與你斷絕關係。”
“關係不是早就斷絕了?”楚梵冷冷地開口。
老太太猛地把手中的柺杖朝楚梵扔去。
楚梵的雙腿本就受了傷,此刻坐在病牀上,柺杖襲來,他沒躲閃,正砸中了他的臉。
瞬間一道可怕的紅痕就出現了。
“啊……”許燕茹嚇得尖聲叫了起來。
她嚇得捂住嘴巴,“楚煜哥,你別倔了,也彆氣奶奶了。我們……”
“許燕茹,你還有心情在這裏?就不怕在醫院被抓,我勸你還是回許家,總比在外面丟人現眼的好。”楚梵冷冷地開口。
“你……楚梵哥,我怎麼會被抓,我……”
“四年前,你就開始佈局,讓吳思情和莫炎算計沈曖,就連車禍也是你一手安排的,證據我已經收集到了。”楚梵冷冷地盯着她,“我從未見過如此蛇蠍心腸的女人。”
“楚梵哥……你……你在冤枉我。”許燕茹有些慌亂哭着一跺腳,就跟氣壞了的老太太一起出門。
沈曖躲在外面,立即躲到門後。
醫院人來人往,老太太和許燕茹卻沒注意到沈曖的存在。
沈曖卻一下子被許燕茹那道高傲又瘦削的身影吸引住了。
這人……
她見過。
沈曖閉了閉眼,想起了上一世,吳思情在掐她脖子時。
當時就有一道身影經過。
如今,她和那道身影重合。
所以,許燕茹其實是認識她的。
沈曖回想起吳思情的話,一個可怕的答案,便跳出了水面。
“許燕茹?”一羣警察走了過來。
“我是,你們……”許燕茹一臉的疑惑。
“你涉嫌一樁故意殺人案件,請立即跟我們回警局調查。”
老太太震驚地看向許燕茹,許燕茹渾身一震,“這一定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到了警局自見分曉。”警察不由分說地抓起了許燕茹。
如果不是有確鑿證據,許燕茹一定不是這般的待遇。
老太太怔愣了許久,不敢置信地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神,緊接着,她就接到了楚家的電話。
“什麼,楚煜也被抓了?”
老太太氣得雙眼發黑,突然就暈了過去,一旁的保鏢立即扶住了她。
沈曖站在楚梵的病房外,神情複雜地看着這一幕。
“進來。”楚梵感覺到外面有人,冷聲喝道。
沈曖打開病房門,楚梵看到是她,先是一怔,隨即驚喜萬分。
“阿曖。”
隨後,他臉上的驚喜又散去,“你是來和我算賬?”
“是,你的腿受了傷,爲什麼不告訴我?如果不是江辰告訴我,你要瞞我到什麼時候?”沈曖惡狠狠地瞪着他,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我以爲,你不會關心的。”楚梵低啞地開口。
“我關心的。”沈曖的眼眶一熱,她蹲了下來,伸出手,想摸卻不敢摸,“如果你的腿斷了,成了殘疾人,我以後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扶起你,不一定能扶着你走……我不想侍候殘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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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曖……”他不確定地開口。
“楚梵,婚禮就在三個月後舉辦吧,你什麼時候腿好了,我們就什麼時候結婚。”
楚梵驚喜地瞪大眼睛,隨即又雙眼一黯,“如果這是你的報復……”
“不會,我怎麼會報復你,我愛你還來不及啊。”沈曖抱住他,“對不起,楚梵,是我錯怪了你。”
楚梵的手顫抖地撫上她的肩膀,帶着試探和不確定。
待她抱着他的力度加大,久久沒有鬆開。
他才啞着聲問道,“你……不會是腦震盪後,又忘記你母親……”
“不會,我知道的。”沈曖哽咽地說道,“或許我和她的緣分,本來就不夠,她的車禍,我知道和你沒關係,謝謝你,楚梵,謝謝你……”
謝謝你,替我討回了公道。
……
沈曖在醫院的太平間,見到了沈志山,沈志山似乎一夜白頭。
他的狀態,比起上一次見他時還要差。
沈曖知道,得知何沁玫沒死的喜悅還沒過去,就收到了她車禍過世的消息,沈志山是再遭遇一次重創。
沈曖無比後悔,告之沈志山何沁玫還活着的消息。
“曖曖,你來見你母親最後一面。”他有氣無力地朝着沈曖招手。
沈曖走過去,沈志山突然捂住她的眼睛,“算了,你媽肯定不想讓你看的。曖曖,我們回去吧。不要掛念她,讓她安心上路。”
大痛過後,便是心如死灰。
沈志山的聲音毫無波瀾,也無喜怒,有氣無力的音調,讓沈曖的心又痛了一下。
她乖巧地點頭,“好,爸爸,我扶你……”
她扶着沈志山出了太平間。
沈志山慈愛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捂着心臟,痛苦地往下倒。
沈曖嚇了一大跳,“爸,你怎麼了?爸爸?”
“醫生,醫生,快來救命……”
醫院的醫護匆匆地跑過來,推着沈志山進了急救室。
沈曖看了一眼時間,駭然地發現,這是上輩子,沈志山去世的那一日。
渾身的冰寒襲滿全身,她嚇得渾身顫抖。
“沈小姐,病人突發腦梗,動手術的成功率也僅僅有百分之五。”
沈曖的心一沉。
“如果不做手術……”
“活着的機率爲零。”
“那就作。”沈曖立即開口說道。
沈曖拿起筆要簽字,急救室的門突然打開。
“沈小姐,您進來見他最後一面吧。”醫生沉痛地對沈曖說道。
沈曖渾身一抖。
“別怕。阿曖,我陪在你的身邊。”男人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他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的。
沈曖的心稍稍安定下來。
進入急救室,沈志山已經說不出話來。
他朝着沈曖望來,眼底帶着無盡的擔憂,在看到她身後的楚梵時,他的嘴角竟勾起一絲笑意,最後閉上了眼睛,平靜地離開了。
“爸爸……”沈曖痛哭起來。
……
一年後,沈曖參加肖悅兒的影后慶功會宴。
肖悅兒本應是主角,沒想到沈曖一出場,記者們就圍住了她。
“沈小姐,一個月前的盛大婚禮,我們都歷歷在目,您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沈曖微微一笑,“謝謝誇獎。”
“可我有小道消息說,沈小姐因爲是二婚身份,導致楚先生被逐出楚家,這會不會成爲你們婚姻的定時炸彈?”
“還有,聽說楚家二叔也因爲你而被送進牢裏,還害得許家千金許燕茹坐牢。楚先生對你真的心無芥蒂麼?”
“聽說你甩掉前夫,導致前夫一家家破人亡,這是不是說明,你恰恰是夫家剋星?”
一句句帶有侮辱性的話,落入沈曖的耳中,令她的目光一冷。
她看向衆記者的身後,正在用隱晦的目光盯着她的莫炎,冷冷地一笑,“那位前夫哥,你們可以去採訪他。”
記者們一愣,紛紛轉頭去看莫炎。
“在這裏我可以給答案。”一道有力的大手攬上了沈曖的腰,沈曖驚訝地看向突然出現的楚梵。
如今的他,比起以前,眼神越發地犀利,一年的時間,他身上的氣質也越來越迷人,她不自覺地心情歡悅。露出了星星眼。
“楚煜和許燕茹坐牢是他們罪有應得,法律是公正的,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冤枉在座各位一樣。至於和楚家斷絕關係,因爲我和楚家緣份已盡,芥蒂麼……我能娶到阿曖,是上天給的福氣。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楚梵握起她的手,輕輕地放在脣邊吻了一下。
衆記者頓時譁然。
他們眼中的楚梵,三年前在商界嶄露頭角,隨即以可怕的速度成長到成爲堪比楚家的存在。
甚至青出於藍勝於藍。
這位在外面,可一向是無情冰山着稱,沒想到私底下,竟然如此寵妻。
無數羨慕的目光落在沈曖的身上。
記者們不敢再打擾沈曖,轉身去追逐莫炎。莫炎不敢再逗留,把帽子往下壓,匆匆地想往外逃。
卻被記者堵住了路。
“莫先生,聽說你事業大起大落,三起三敗,是因爲做了虧心事,才導致如今的局面,這事不知能不能給個迴應?”
莫炎陰鷙的臉,帶着兇意,“滾!”
記者們卻不願意放過他,誓要把沈曖這個前夫挖掘出來。
畢竟有關沈曖的新聞,最終都會成爲熱點,哪怕只是沾點邊。
“走吧。”楚梵摟着沈曖的腰,“沒必要髒眼睛。”
“好,”沈曖朝着他甜蜜地一笑,輕輕地吻在他的臉上,“老公,謝謝你剛才的發言。”
楚梵捉住她的手,聲音暗啞,“回到家再來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