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
昨晚落了一夜的雪,早上還在飄。
屋外的雪光透過窗簾映照進來,穿過縫隙晃了一下沈知意的眼。
她被晃醒了。
女孩小小地動了動被褥裏的身子,閉着眼睛就往身旁男人懷裏鑽。
她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枕着薄御的手臂又繼續睡。
不知睡了多久。
沈知意探出胳膊伸了個懶腰。
指尖觸碰到男人的胸膛,沈知意眯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她老公那張絕美的臉。
女孩心臟砰砰跳快了幾拍。
她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拉,在他脣上親了一口。
換做以前,薄御下一秒就奪回了主動權,翻身把她壓着親。
今天倒是沒動靜。
她躺回牀褥上,望着上方紋絲不動的男人,沈知意撇嘴:“你怎麼不張嘴,半年不見,大狼狗變小奶狗了?”
她嬌嗔。
擡起手,蔥白的手指隔着睡衣戳戳他堅實的肌肉。
她撒嬌時模樣乖巧靈動。
吃她這一套的薄御招架不住。
男人握住她作亂的小手,攏住她的後頸把人帶到臉前,低頭跟她接吻。
早晨剛醒的女孩子格外軟呼。
被他深吻了幾分鐘,沈知意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裏。
動都不想動了。
她鑽進他懷裏香香軟軟地趴着,懶洋洋的,“你抱我吧,被你親得沒力氣,不想動。”
薄御單手把她撈起來。
面對面抱在身上,抱着人往衣帽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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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帽間的衣服首飾每個月都會換新,每一套都是薄御挑出來,搭配好的。連配什麼鞋子、帽子,他都毫無遺漏地做好。
今天再次降溫下雪,有點冷,他給她再加了一條白色圍巾。
–
早餐,薄嫂做了沈知意愛吃的烏冬面。
加了兩個荷包蛋。
坐下後,薄御給她倒了杯熱牛奶,沈知意接了過來,喝了兩大口。
她拿起筷子,低下頭認真吃面。
吃了沒多久,她隱隱覺得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停地注視着她。
沈知意抿了抿脣。
她捏着筷子,擡起頭迎上這道目光。跟對面的薄御對視,沈知意擰眉:“怎麼一直看着我?吃你的面呀。”
昨天在機場接到她開始,薄御說的話不多,但就是愛盯着她看。
彷彿不看着她,她就會消失一樣。
沈知意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吃了早餐我們去商場定戒指,不準再盯着我了,聽到沒有?”
薄御點了點頭。
答應了她的話,但男人並沒有做到。
吃面的過程中,幾乎隔幾秒鐘他就要擡頭看一眼對面的女人,像在確定她是否還在。
出門前,薄御給沈知意戴好保暖的絨帽。
隨後才牽上她的手,撐起傘把她帶進傘下,摟着人往別墅外走去。
ifs商場。
年初三開門的店鋪還比較少。
兩人搭乘電梯去了二十樓的珠寶店,進了一家高定的商鋪。
櫃姐迎了過來。
沈知意說了需求,服務人員測了他們倆的指圍。
“阿御你看這對戒指怎麼樣?”沈知意拿起畫稿給他看,“比較簡約,我戴着日常好出門。”
薄御送過她許多昂貴的鑽戒。
除了參加晚宴、局會,她一般都不戴着出門。
正常人誰戴着過億的東西滿街跑?
薄御低眸看她手裏的戒指樣式,“嗯,挺漂亮,適合你。”
“那就這一對啦。”沈知意將圖冊給了櫃姐,“我們定這一對,大概什麼時候能取戒指?”
“三天後就可以。”
“好,那我初六過來取。”
櫃姐拿着圖冊去開發票,沈知意擡頭與身旁的男人道:“阿御你先去結賬,我去一趟洗手間,你在這兒等我。”
薄御沉默數秒鐘。
他凝着她精緻的小臉,握着她的那隻手本能地緊了緊。
櫃姐開了發票往這邊走來,擾了薄御的思緒,他才鬆了點手上的力氣。他注視着沈知意,溫柔開口:“知意,早點回來。”
“知道啦!”
他的目光追隨着她離開的背影。
櫃姐走到薄御身旁,喊了他兩三聲都沒反應,“……薄先生?”
直至沈知意身影消失在視線裏,薄御才聽見周圍的聲音。他側目,禮貌‘嗯’了一聲。
櫃姐笑道:“薄太太只是去一趟洗手間,很快就回來了。這是發票,您先跟我去櫃檯結賬吧。”
很快就回來了嗎?
薄御再次看了一眼沈知意離開的方向。
這半年來,她總是會忽然消失。有時候他會很快找到她,但有時候怎麼都找不到。
就像前幾天。
他發了瘋似的找人,可就是遍尋無果。
在他瀕臨崩潰的時候,她打電話來了,說她馬上回來,讓他去機場接她。
接到她這通電話,薄御便馬不停蹄去了機場。
等了六個小時,把她等到了。
–
從洗手間出來,沈知意沿着走廊過道折回。
一旁的電梯開了。
陸琛邁開步子出來,迎面就撞見了沈知意。見到她,男人稍稍愣了愣。
儘管已經聽說了沈知意平安回來的消息,此刻見到她,欣慰感無法形容。
“知意。”
“恩?”聽到聲音,沈知意擡頭,“好巧。”
“我來拿定製的東西,你是跟薄總來商場逛街嗎?”陸琛問。
“我戒指掉了,來重新買一對。”閒聊了兩句,沈知意打算走了,“我先回店鋪了,阿御還在店裏等我。”
“知意。”陸琛喊住她。
“還有事嗎?”
男人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她身旁,“有件事我想跟你坦白,當年我父母去世,我是被richard夫婦收養了,所以我跟戰梟認識。”
戰梟。
沈知意忽然想起遊輪爆炸事件,戰梟也在船上。
爆炸那刻,他護住了她。
沈知意:“我昨天下午才到京城,一直沒去關注郵輪爆炸的事。救援隊救了多少人,戰梟怎麼樣了?”
不管戰梟過往如何,在這件事上,沈知意理應關切一句。
畢竟,她能活下來,也有戰梟一份力。
聽着女人出自真心的詢問,陸琛沉默數秒鐘,隨後說:“他也被救了,正在意大利養傷。”
“知意,你不用再擔心他會回京城找你。戰梟失憶了,不記得任何人,也把你忘記了。他會永遠待在意大利,跟他爺爺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