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 你眼裏究竟有什麼
莫不是顧長策在顧老夫人面前說了什麼?
懷揣着疑問,何晚柒戰戰兢兢入座。
“晚柒啊,你入府也有一段時間了,策兒他事務繁忙,你要多包容,怎好讓他為着這些交際應酬的事情撇下公務?”
“往後如今日的席面還有很多,我知你從前不曾去過,你要自己學着,這侯府的門楣,將來還是要靠你撐着。”
“哥兒們在前朝廝殺,後宅裏的事情自然是咱們自個料理。”
顧老夫人訓誡她。
打她入門,顧老夫人這是第一次同她訓話。
何晚柒聽着,琢磨過來顧老夫人並非是知曉她得了長公主與昌平郡主的青睞而惱怒,她惱怒的是顧長策去了今日的百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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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疑慮更深了幾分,她何時讓顧長策放下公務去那百花宴了?
縱然她沒做過,在顧老夫人面前,她也只得乖乖認錯。
夫妻一體,夫君錯了,也是她這個做夫人的錯,再挑自家夫君的不是,那是錯上加錯。
“是兒媳思慮不周,兒媳此前並未見過此等大場面,心中膽怯,想着若是二爺在,兒媳心裏也能有所安定。”
“不想二爺竟真的來了,君姑教誨,兒媳銘記在心。”
何晚柒溫聲道。
她雖有錯,卻也情有可原,顧老夫人也沒有繼續苛責。
一頓飯吃的沒滋沒味,散了席,顧長策難得要同她一起去霜華院。
“方才席上母親說的那些話,你就沒有什麼要問的嗎?”
顧長策走在前頭,兩手背在身後,纖長的身影挺拔如松,威嚴迫人。
“後宅婦人當三從四德,妾沒有什麼要問的。”
何晚柒垂着腦袋,嗓音綿柔。
問與不問,顧老夫人都已認定是她纏着顧長策去的那百花宴,原因還重要嗎?
“我並非有意要將事情推諉到一女子身上,只是。”
顧長策頓了一頓:“事關軍中機密,有些事,我不好同你和母親說,這事兒,委屈你了。”
他今日忽然出現在百花宴,一則是為着何晚柒頭一遭赴如此排場的席面,他放心不下,二則是為着公務。
百花宴上赴宴的賓客裏,有他要接近的人。
“二爺無需同妾致歉,妾與二爺夫妻一體,合該的。”
何晚柒沒有絲毫的不滿。
人在屋檐下,就不得不低頭。
這侯府,終究不是她的家,受點委屈也是應當應分的。
顧長策卻是被她這滿不在乎的模樣給惹惱了。
“你表面恭順,實則心底對我毫無敬意,你所表現出來的都並非是溫順,而是不在乎!”
“何晚柒,你眼裏究竟有什麼?”
顧長策眼尾猩紅。
他一想到何晚柒的眼中,心中都與自己無關,他就惱。
“妾眼裏有什麼,二爺不清楚嗎?”
何晚柒譏諷道。
她在乎的時候,顧長策不曾問過,她不在乎了,問這些還有意義嗎?
“好,那你便守着你的金山銀山!”
顧長策擡頭看了一眼。
他們已經走到了霜華院,顧長策卻是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連院門都不曾邁進一步。
進了院子,春桃迫不及待的替何晚柒叫屈。
“夫人在府裏處處謹慎,謹小慎微,生怕做錯了什麼,說錯了什麼,二爺怎能如此待夫人!”
“依奴婢看,二爺就是故意的,故意讓老夫人對夫人您不滿,將來待以沫小姐入了府,那自然是千好萬好!”
春桃一臉不平。
何晚柒眸光平靜的看着春桃,淡淡開口:“你似乎十分不喜二爺。”
春桃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奴,奴婢怎敢?奴婢只是為夫人抱屈。”
她眼眶泛紅,拉着何晚柒的衣角:“夫人這般好,二爺怎的就不珍惜呢?”
何晚柒收回視線:“大抵是我沒你說的這般好,入不了二爺的眼。”
“何以沫受着相府的教養長大,與我自是不同的。”
說罷,何晚柒便回了房。
她的背影略顯蒼涼,春桃嘴角揚了揚,去打水伺候何晚柒梳洗。
——
相府,花廳。
“母親,父親什麼時候去侯府提婚事?父親不是答應了沫兒,要幫沫兒促成和二爺的婚事嗎?”
何以沫拉着趙氏的衣角撒嬌。
“你急什麼?侯府剛失了長子,此時二房要娶新婦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侯府怎能應允?”
“倒是你自個心裏有沒有譜?我那便宜姑爺是個有主意的,他不點頭,老夫人答應也無用。”
趙氏放下茶盞,言語間滿是寵溺。
“女兒才貌雙全,二爺怎能不喜歡?前幾日女兒在侯府的時候,二爺日日都來探望。”
何以沫自信滿滿。
“他若心中有你怎麼平日裏不見他與你有所往來?品茗,賞花,下棋,他可邀約過你?”
趙氏說到這裏不由得重重嘆了口氣:“這百花宴上你若能得個魁首,又有相府撐腰,侯府不答應也得答應,可如今這魁首落在旁人頭上,倒失了幾分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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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搖頭,很是可惜。
精心培養何以沫多年,為的就是在百花宴上揚名,不想,終究是一場空。
何以沫臉色一變,她又何嘗甘心呢?
下一次的百花宴,她怕是等不到了。
“定是那江淮月作弊,否則憑女兒的才貌,怎麼可能輸給她?”
何以沫憤憤不平。
“輸了便是輸了,即便她贏的不光彩,如今啊,這外頭盛傳的是她御史千金江淮月的名。”
“沫兒,越是這般,你越要將顧長策的心牢牢抓到手,只有他對你有情,你才能順順當當的嫁進侯府。”
趙氏語重心長的說道。
為着自己的這個女兒,趙氏可謂是傾盡所有。
何以沫臉色稍霽:“母親儘管放心,二爺定然是心裏有我的,只要我多同二爺相處相處,二爺的眼裏便只會有女兒。”
不會有那何晚柒的半分地位。
“京城裏的世家貴女這般多,你也不可盲目自信,對付男人,總要用些手段。”
趙氏衝何以沫勾勾手,示意她附耳過來。
她是過來人,對付男人,她自有一套辦法。
何以沫乖乖聽着,眼睛一點點瞪大。
“母親,這,能行嗎?”
何以沫有些猶豫。
“這門婚事你還要不要了?”
趙氏反問。
要,自然是要的。
何以沫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為了顧長策,她願意豁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