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愛滿是敵意的盯着她,根本不需要掩飾眼睛裏的憤怒,“官淺妤,你爲什麼非要這麼陰魂不散?”
她原本不想理會喬愛,可對方勢必要跟她理論清楚的樣子,“他一個住院的人你都不放過?”
官淺妤表情淡淡,“你如果是真的想找我談什麼,麻煩把手鬆開,我最不喜歡跟別人拉拉扯扯。”
喬愛冷笑,“不喜歡跟別人拉拉扯扯,我看你挺喜歡跟宴西聿糾纏個沒完啊?”
她已經懶得解釋,想直接走掉。
喬愛不讓,拽着她的袖子,“他昨晚又是在你那裏過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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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淺妤不搭腔。
“你好歹是個已婚的女人,你到底要不要臉,爲什麼能這麼賤?”喬愛憤憤然。
她終究不是個能忍氣吞聲的人,擡眼看了喬愛。
既然她都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那官淺妤還就心安理得把這頂帽子戴上了。
柔脣淡淡的諷刺,“喬小姐這話說得真好笑,宴西聿跟你是上牀了還是結婚了?我憑什麼就不能跟他有私交了?”
喬愛下巴一擡,“是!他就是跟我上牀了。”
這話一出來,官淺妤還是狠狠的愣了一下。
心裏瞬間的受刺像是被什麼狠狠紮了一下,自己都沒有想到對這種事,她竟然還這麼敏感。
她瞭解宴西聿,某一段時間看起來一派風流,可是他真正碰過的女人,恐怕根本不用數。
當初,也是他喝醉之後跟她破天荒的解釋,除了她,他沒有吻過任何一個女人。
所以,她的潛意識裏,竟然以爲這種事根本不會發生。
卻是忘了,現在物是人非,他們不是夫妻,連她都可以跟別的男人領證,他又爲什麼不能碰自己一直忘不掉的初戀?
她好長時間的沉默後,才淡淡的笑了一下,面上絲毫看不出內心的波瀾。
看了喬愛,“你今天來,就是要炫耀這件事?說完了麼?可以走了?”
沒錯,以她對喬愛的瞭解,這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但也正因爲她瞭解喬愛,在對方說出已經跟宴西聿發生最親密的關係時,官淺妤知道喬愛沒說謊。
喬愛就是個愛演戲,愛炫耀的體質,可這種事,她不會只是空白的炫耀。
但她不可能有什麼反應。
既然跟宴西聿談過了,此後最普通的關係相處,她自然是沒什麼立場。
喬愛見她整個人竟然這麼平靜,心裏莫名其妙的覺得不爽,她不應該嫉妒、怨恨、發狂麼?
她憑什麼可以這麼淡定?
喬愛就是想看到她失態的樣子,竟然沒有如願,倒也不急,冷笑了一下,“果然你官淺妤根本不知道什麼愛不愛,只知道想要了就搶,以前不要臉,現在更不要臉,你怎麼做到的?”
“他說他不會娶你。”官淺妤輕描淡寫的將話鋒扔了回去。
喬愛臉上的表情明顯頓了一下。
然後扯出笑容,“那不過是他害怕傷害我而已,怕他目前不夠愛,不過……”
喬愛得意的笑起來,“現在我已經有了能夠讓他足夠愛我的理由和資本,所以,麻煩你滾遠一點。”
官淺妤聽到這話,也就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想把手抽回來。
喬愛卻不陰不陽的笑着,道:“我勸你還是小點力氣,要是一會兒把我扯到摔跤,傷到我的孩子,甚至流產,你猜他會放過你麼?”
她原本要走的趨勢陡然僵住。
“什麼孩子?”那是她下意識的反應,視線呆了呆之後,看向了喬愛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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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愛得意的揚着下巴,“你沒聽錯,我懷孕了,是他的。”
那麼篤定和自豪的眼神,刺得官淺妤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我麻煩你,以後給自己留點尊嚴,畢竟都在北城生活。”
喬愛說完這些,終於在她面前揚長而去。
堵她的時候有多憤怒,走的時候就有多得意。
是的,喬愛今天剛拿到的結果,她懷孕了。
但是目前爲止,她對誰都沒有說,想過來跟宴西聿第一個分享。
卻發現他竟然沒在醫院過夜。
一件喜事一件壞事的衝擊,讓她在看到官淺妤的時候嫉妒又憤怒,但是最後看到官淺妤錯愕的失神的樣子,她知道自己還是贏了!
官淺妤不知道自己在那裏又站了多久,最後連醫院也沒進去,打了車返回。
說不上是什麼心情。
只是想到昨晚宴西聿那一番表態,多少有點諷刺。
【我跟她什麼都沒有。】這是他昨晚原原本本的話。
那一整天,官淺妤很努力不去想這些跟自己無關的東西,但是時間過得好慢。
終於到了晚餐前,黃巧巧給她打了電話,“店長,你怎麼還沒過來?我們都到了哦。”
她看了一眼時間,微蹙眉。
竟然忘了今天約好的團建,帶心理館的女孩子們吃飯,每月例行的。
“我很快過去。”她即刻起身出了門。
還是在雲味全宴,女孩子們都把菜點好了,全在等她。
她也沒想到會在這裏又碰到宴西聿。
看到他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想視而不見,因爲他不是一個人。
“來吃飯?”宴西聿先開了口,並沒有避諱他身後那一羣高管。
“好巧。”官淺妤只是點了一下頭,然後就避過他們往裏走了。
她的表現看起來沒什麼可挑剔,可宴西聿還是暗暗的沉了一下眉心。
正因爲這樣,在她一個人去洗手間的時候,宴西聿再次跟她碰了面。
突然被他攔住,官淺妤只得停住腳,“怎麼了?”
她的語調很平淡,很普通,聽起來挺符合他要以普通關係開始相處的要求。
“我說普通關係,你理解爲陌生人?”宴西聿語調裏帶着些許的無奈。
官淺妤表情自然,“我好像跟你打過招呼了。”
宴西聿突然盯着她。
冷不丁的,卻又篤定的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他挑不出她的毛病,但又能切生生的體會到她的不一樣,這種感覺讓人很煎熬。
她倒是一笑,“可能有點累……我得回去結賬了。”
說着,她從他身邊錯開過去,直接走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