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上前抓住他的手,“二哥,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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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於琛一個旋身,他並不打算吃下這個悶虧,而是打算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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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拳頭剛揚在半空中,就被葉於琛自己收了回來。
因為凌柏凡的話,讓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凌菲,阿姨昨天傍晚去世了。”
然後他快了葉於琛一步,接住了凌菲軟綿著倒下去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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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場春雨,不要命地往下砸。
新鮮翻出的黃泥土,被砸出一個又一個的小洞。
土腥味鋪天蓋地地瀰漫在每個人的鼻尖,想要擠進他們的胸腔,擠走那裡所有的哀傷。
可是,不能。
一眾人撐傘,站在雨裡。
凌菲麻木地看著顧嵐的墳再度被人打開。
這一次,放進去的,是真正的骨灰盒,裡面,是她化為灰燼的媽媽。
她,真的,真的,成了孤兒了……
失而復得之後,再度失去,竟是那樣的悲痛……
雙眼腫如核桃,讓她都快要看不清了,可在最後一刻,她還是準確無誤地撲了上去。
“媽媽……”
聲音細小,卻充滿悲慼。
透過稀里嘩啦的雨聲,還是如同綿密的針一樣,扎進了葉於琛心裡。
這幾天,他的日子也十分不好過。
不眠不休地守在凌菲身邊,卻換不到她一個眼神。
是的,他的自私,胡亂猜忌,讓她連顧嵐的最後一眼,都沒有見到。
這一次,他連霸道要求她不要這樣的資格,似乎都失去了。
“菲兒,別這樣……”
他扔掉雨傘,蹲在她身邊,將她拉進自己懷裡。
而她能給的所有反應,不過是一動不動,任憑他這樣抱著自己。
眼淚,被雨水沖走。
然後,又重新浸出眼眶……
她恨他嗎?
當然不,她是那樣愛他,愛到了骨子裡。
可是,她如何去面對他?
她不知道……
雙手無力地垂在一旁,她像一個被全世界遺棄了的孩子那樣,身後的胸膛也不能帶給她一絲一毫的安慰,反而是無邊無際的荒涼。
任江撐傘想要上前,卻被葉於琛用眼神制止。
他只是這樣抱著她。
只是這樣。
雨水,淋透了兩個人。
灼痛了他們的心。
最後,她在他懷裡昏了過去。
他起身,將她抱起。
身後的凌柏凡定然地站在雨中,眼神複雜地看向他,“葉於琛,這是最後一次,我把她交給你。如果你再讓她傷心,我會讓你這一輩子,再也找不到她。”
破天荒地,葉於琛沒有反駁,甚至還點了一下頭。
他將她抱回尚品。
凌菲如一個破敗的娃娃一樣,任由他拾掇著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他叫吃飯,她便吃飯。
他說睡覺,她便睡覺。
一言一行,十分的聽話。
明明那樣近,卻又那樣遠。
臥室的那張雙人床,漸漸地變成了最深最廣的海洋。
她在這頭,他在那頭。
中間隔著的,是無邊無際的海水。
她游不過去,而他,也無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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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葉於琛如往常一樣起身,在她的額頭上印下輕柔的吻。
明顯地感覺到凌菲整個人僵住。
他心裡泛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這些日子,他進一步,她退十步。
總是這樣,總是讓他的努力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得不到任何回應。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灰心,更加不能退縮。
“今天我有點事,會晚點回來,”他一邊扣著扣子,一遍細聲交代著,“早餐一會兒我放在桌上,你記得起來吃掉。”
回答他的,依舊是寂靜。
連空氣都沒有因為他的話語有一絲一毫的流動,更何況,是床上的人。
假寐的她。
他知道她在假寐。
當然知道。
每次她假寐的時候,睫毛都是在顫抖的。
可是他能怎麼辦?狠狠吻醒她,告訴她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還是狠狠地要著她,確定她還在自己身邊?
這一切,他十分地想做,可是究竟是……沒有。
怕看到她抗拒的眼神。
真的很怕。
這些日子的夜裡,他會驚醒。
然後,冷汗淋漓地看著身邊的那個纖弱背影。
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也不敢去問。
生怕她說出什麼決絕的話來。
只要她不說,他就覺得,他們會沒事的。
她是恨他的吧?
可那句話怎麼說來的?
時間是可以縫合一切傷口的針線。
雖然矯情至極,可他卻深信不疑了起來……
……
直到關門聲最後傳來,凌菲才睜開眼。
眼淚,順頰而下。
她知道,媽媽去世與他無關。
媽媽身體一直不好,心臟一直在衰竭,醫生從正面側面告訴過她許多次了。
而他,只是,太過在乎自己。
可是……
她真的,不知要如何去面對他……
他如此的體貼,如此地…..溫柔。
可是他知不知道,他那樣的懷疑,已經將她傷了,傷到體無完膚了。
日復一日的溫柔,她不是不動心,只是…..午夜夢迴,想到媽媽,心口,依舊是痛的。
痛過之後,便是惱了。
伸手,緩緩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
惱的,他的不信任吧?
明明自己和二哥什麼都沒有,可他卻要這樣防著…….
有時候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子。
也許是心裡太痛太痛了,而他剛好是那個最親近的人…….,所以就成了自己發洩的出口?
這樣,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
剪不斷,理還亂。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的流過了。
一日,便被打發在了她的睖睜之中。
桌上的早餐,也早已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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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床頭時鐘的指針已經指向了十二點。
凌菲睜眼,結束了自己的裝睡。
這段時間,總是這樣。
夜晚來臨的時候,她就躺在床上裝睡。
而他總是會在七八點左右回來。
輕手輕腳地進來,蓋好她身上的涼被,然後輕手輕腳地拿睡衣,洗澡。
最後輕輕躺在自己身邊。
可今晚,他沒有回來……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淡淡地流進來,卻驅不散她心裡的害怕。
會不會他就這樣放棄自己了?
心裡,沒來由地慌,無邊無際的亂了起來。
她起身,想要扭開床頭的燈,打電~話給他,想讓他回來,卻突然聽得外面的大門開了。
葉於琛回來了!
凌菲收回開燈的手,一如既往地,開始假寐。
頃刻。
啪地一聲,床頭的燈終於被葉於琛打開。
看著那個在被單上的身影,他皺了皺眉。
桌上的早餐紋絲未動,她是不是維持這樣的姿勢,在床上一整天?
心裡,生出了一股子惱怒。
惱她不注意自己的身體,也惱她如此地疏離。
今晚有特殊的事,他不得不去應酬,喝了些酒。
酒意,讓他突然俯下身去,將她撈在自己懷裡,對準她的唇,便這麼吻了下去……
凌菲再無法裝睡,伸手推拒著他,“葉於琛,別這樣……”
酒氣鑽入她的肺,讓她十分地不舒服。
可他不管不顧地,吻得更深。
舌像一尾靈巧的魚,吻過她所有的貝齒,然後更深入地尋找著她的丁香小舌。
霸道,又強勢。
“你放開我!”
她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指甲隔著襯衫,深深地抓住他的皮肉,沒有放鬆。
張口,毫不猶豫地咬住了他的舌。
兩個人嘴裡都瀰漫著一股鐵鏽的味道之後,葉於琛才放開了她。
眸子鎖住她的,幽深,讓她忍不住往後退了退,有些害怕。
下一瞬,他更加往前進了一步,直接將她鎖在自己胸膛之上,“想都別想!”
發了狂一樣地再度探進她的檀口,吮著她的唇瓣。
他不會放手,永遠不!
哪怕她恨他!
凌菲掙扎得愈發厲害起來,拚命捶打著他的胸膛,卻被他拉住自己的手。
他將自己擠進她的雙~腿~之~間,空餘的手拚命扯著自己的衣服。
不消片刻,他的襯衫已經被他自己剝離。
卻是伸手,從腰後拿出一把槍來。
凌菲呼吸一窒,拚命往後縮,“你要做什麼,葉於琛,你這個瘋子,你放開我,放開我!”
他放開她的手,將槍上膛,然後反手遞到她手中,還輕輕地讓她握住,不忘將她的食指搭在了扳機之上。
“如果恨我,那就殺了我!”
也好過彼此折磨,折磨他,更折磨她自己!
凌菲渾身顫抖著,手快要握不住,槍眼看著就要跌落下去,卻被葉於琛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又一次緊了緊她的手,“以前我教過你如何開槍的,你應該比我更知道!”
“我不會……”
她想尖叫。
“你會,就那麼輕輕一按,我們就都解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