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栩知道,以大秦現在的實力,這話要是一統天下,並非沒有這個可能。
北齊崇文輕武,一向以和爲貴,從不想挑起戰爭,而南楚則是中規中矩。
若是單獨分開,國力強度都不能與大秦相提並論。
可一旦結盟共同抵禦大秦,那勢必會引起天下大亂,動盪不安,整個宏川怕是都要重新洗牌。
戰爭殘酷,對於這些站在權力巔峯的人來說,不過是睥睨衆生、翻手雲覆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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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百姓們而言,卻意味着家毀人亡、流離失所。
任何戰爭帶來的痛苦,都是巨大的。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用戰爭來解決問題。
想到這裏,安栩心裏有了主意。
“回去更衣,你們二人隨我入宮!”
“入宮?”
兩個丫鬟一怔,不明所以。
“事不宜遲,快走。”
安栩懶得解釋,直接轉身回了乾卿閣。
換了一身郡主服飾,隨意梳了個髮鬢,便立刻坐上馬車帶着太后給的令牌入宮。
這一次,她沒有去慈寧宮,也沒有去找墨沉雪,而是直奔清月宮。
……
月嬪正倚着軟榻欣賞手中剛剛皇上賞賜的一柄玉如意。
劉喜公公便弓着腰走了進來,小聲稟報:“娘娘,永樂郡主求見。”
月嬪一聽,嘴角勾起笑意,連忙說道:“快、快請進來!”
“是。”
安栩跟着劉喜走入寢殿,立刻恭恭敬敬地行禮。
“拜見月嬪娘娘。”
月嬪穿着鞋子下了地,笑盈盈地走上前去說道:“天色這麼晚了,你怎麼有空過來?冷壞了吧?”
說着,親呢地拉着她的手坐下。
“因殿下入宮未歸,我便想着來接他一起回府,而且自從上次一別,我心中也惦記着娘娘,這次來,順便給您帶了一些美容養顏的丹藥,每日一粒,保證您容光煥發。”
安栩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精緻的錦盒放在桌上,裏面是幾個小瓷瓶,裝滿了她調製的藥。
說是美容養顏,但實則是有助於懷孕的藥。
周圍站着幾個宮女,她不能明說,只能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向月嬪。
好在,月嬪聰明,立刻心領神會,然後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地模樣。
“這些藥啊,太醫院多的事,你還專門送來。”
“娘娘前幾日臉色不好,我這才想着把自己平日吃的給您送來。”
“有心了,月璃,收到妝案上。”月嬪高聲吩咐,而後看着小宮女將盒子放在了旁邊的妝案上。
那上面擺放着許多的東西,看起來像是皇上剛剛賞賜的。
安栩笑着恭喜:“上次我就說娘娘只要振作起來,必定會重新獲寵,皇上果然是最在意您的。”
“是啊,就算不能有孕又如何,至少有寵愛,總比一無所有要好,對了,皇后娘娘現在待本宮也很好。”月嬪眸光微閃,略有精銳。
安栩高興地拉住了月嬪的手,不着痕跡地摸在她的手腕上,而後微微勾起嘴角:“娘娘的福氣還在後頭。”
月嬪立即明白,自己這脈象有所好轉,於是忍不住翹起嘴角,又不敢在人前顯現,只能壓着心中欣喜,故意轉移話題。
“對了,本宮聽說,大婚當日鎮南王與季家千金羞辱你,而後你竟然當衆拿出了退婚書?”
安栩點點頭,提起這些事,忍不住有些尷尬,但轉念一想,至少丟人的不是她,而是陸景琛。
這麼多年以來,京城所有人都在說安栩醜陋不堪,有無孃家坐鎮,自是配不上鎮南王。
可大婚當日,她不僅容貌傾城絕色,還直接把退婚甩出去要和陸景琛斷絕關係,告訴世人,她壓根兒就不稀罕當什麼鎮南王妃。
當然,最打臉的,莫過於墨廷淵的出現。
誰都沒想到,那個醜陋不堪的安栩,竟轉身坐在了太子爺的懷裏,被他親自接回了太子府嬌養起來。
這事兒在大秦國都傳遍了,世人皆說,陸景琛眼拙,慘遭拋棄。
月嬪想想,就覺得過癮。
“事情已經過去了,我與鎮南王再無關係,只希望他和季小姐能幸福長久。”
安栩語氣釋然,雖然看起來大度,可心裏想的是,希望那對狗男女鎖死,千萬不要再出來禍害別人。
“你能這麼想,確實不容易,說明你心胸寬闊,若是我身爲正妃大婚之日還要把正門讓給側妃,肯定氣都氣死了,也幸好你退了這門親事,沒有平白受辱。”
安栩笑而不語,這件事她不想再提。
見她臉色淡然,月嬪又忍不住好奇。
“那太子殿下……有沒有說要給你說沒名份?”
安栩怔了一下,搖了搖頭。
“我不在意名份。”
她只想現在好好的跟他在一起,至於未來如何,她懶得想。
有些人,註定只能曾經擁有。
安栩早就想好了,周南煙嫁進太子府之日,就是她離開之時。
她絕不會糾纏有婦之夫。
“不在意名份?那怎麼行呢?冷凝香好歹是側妃,你也是太后封的郡主,怎麼也要當個側妃吧?”
冷凝香……
想到這個名字,安栩的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墨廷淵跟她說過,只把冷凝香當作妹妹,她受了驚嚇,又怕會有流言蜚語攻擊她,所以才會提前接入府中。
所以她現在是不在意的。
可如果大婚之前墨廷淵寵幸了冷凝香,她便提前離開。
總之,他和周南煙也好,和冷凝香也罷,安栩都不會容忍。
好在現在墨廷淵滿心滿眼都是她,那也就好好享受當下彼此熱愛的感情。
敢愛敢恨,拿得起放得下,一向是她。
“對了娘娘,最近皇上經常來看您嗎?”
“是啊,連着好幾日了,自從本宮重新獲寵,皇上日日都來,就算晚上忙着批閱奏摺,也會抽空過來吃晚膳。”
提起這個,月嬪的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滿是幸福。
看得出來,她很享受帝王的寵愛。
只是這種寵愛又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呢?
安栩臉色嚴肅起來,忙拉着她的手說道:“娘娘,今日殿下被皇上叫去了御書房到現在還未出來,必定是有什麼地方惹惱了皇上,若皇上能來,您可務必要勸皇上注意身體,不要被氣壞了。”
她這麼說,表面上是擔心皇帝的身體,但實則是在提醒月嬪多吹吹耳旁風,幫墨廷淵說話。
但這說話也要講究方式,若不看臉色隨便開口,只怕引起反面效果。
月嬪不蠢,自然心知肚明。
“放心,本宮最在意皇上的身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