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他們還沒走出幾步呢,就被圍了起來。
她看着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向自己靠攏,越來越近,剛剛的傷口又開始犯疼。
心想他們應該不是來找自己的吧?
自己連榆林村都沒來過呢,怎麼會招惹那麼多人?
這樣想着,她還好心的往旁邊避了避,想着讓那幾個人過去。
幾個村民隨着她方向的調轉,也跟着調轉方向朝他們圍了過來。
周氏這才知道真是衝自己來的!
“你,你們要幹什麼?”
“我是來看我女兒的,可不是壞人!”
周氏驚恐的大喊道,這羣人也太恐怖了,這什麼強盜村子呀,剛踏進村口就被一羣壯漢圍着。
崔父突然驚恐的扯了扯她袖子,示意她往後看。
幾個婦人又帶着一羣壯漢往這邊趕來,手上不是鋤頭就是鐮刀的。
他嚇得腿腳發軟,一個勁的在那解釋,“我們真是來看女兒的,我女兒叫崔雲珠,她嫁給了陳家老三陳硯。”
“都是自己人,有話好好說…….”
“對呀,又沒招你們惹你們,你們這是…….”
崔雲麗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崔父還想接着解釋呢,就對上一個男人瞪得溜圓的眼睛,聲音越來越弱,都沒有什麼氣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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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媳婦兒的孃家?
為首的那個中年男人想了想,好像是聽說過,說她孃家就是個賣女兒的,家裏連喜酒都不辦就匆匆結了親事。
而且聽說,他媳婦兒以前在孃家過的很苦。
再說人姑娘都嫁來榆林村半年,孃家一次都沒來過。
現在想着來了?
還是在糧食最貴的時候,能安什麼好心。
而且他們剛剛都聽見了,這幾人張口閉口的就是“小賤人”跟“搶糧食”這些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合着把他們村當冤大頭的!
男人裝聽不懂似的,粗聲粗氣的喊道,“我管你陳家的、崔家的,竟然想來我們村搶糧食,也不看看我們榆林村是不是吃素的!”
說罷幾個壯漢挽起了袖子,逼近他們。
眼見就要把他們四個逼下村口的水坑,崔玉麗破罐子破摔一旁大喊道,“我們真是親戚,實打實的親戚!”
“你不信,你去叫崔雲珠好了!”
“對對對,你去叫她,我可是她親孃,她能不管我嗎?”
周氏害怕的大聲求饒。
村民們大概都知道是咋回事了,才不管他們怎麼糊弄呢。
幾個壯漢拎起四個人的脖子就往村道上扔。
剛剛的男人接過後面婦人遞過來的鋤頭,用勁往地下狠狠一砸,在泥土地上砸出一個大大的深坑。
崔父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
他的個娘嘞!
這力氣比牛還大,一鋤頭下去怕是可以送他去見早死的爹孃。
這可是村道啊,不是田裏那些鬆軟的地面,這可是實打實的人跟牛車壓出來的結實土地!
這人竟然一鋤頭下去就給鑿開了!
此地不宜久留,不宜久留!
崔父心裏尖叫着要趕緊跑開,他跟個泥鰍似的直接從拎着他的那人手上縮了下來,撒腿就跑。
也不管自己有條腿是瘸的,歪七扭八的就往小橋村的方向跑。
周氏一看自家男人都走了,圍着的人還越來越多,光後面涌過來就有十幾個人,嚇得抱起崔祥也跟着跑。
只留崔雲麗癱在原地。
她還想裝可憐辯解幾句,有婦人湊近一看馬上就認出了她。
“這不是陳家媳婦兒她孃家姐姐嗎?”
“對,我是我是!”
崔雲麗一聽有人能為自己證明,連忙應道。
“我就說呢,長這個醜樣子我一眼就能認出,臉上還有條疤呢!”
“當時就覺得奇怪,一個娘生的咋一個漂亮的跟個天仙一樣,一個長得跟老太太似的。”
聽到別人這麼戳自己,崔雲麗想要破口大罵。
可擡頭看了一眼烏泱泱的人羣,她強按着自己嚥下了這口氣,揚起一抹假笑。
“大娘,你行行好,替我給這幾位大哥解釋解釋吧。”
“解釋啥,上回不是你在陳家門口罵他們家媳婦兒嗎?”
“我可聽小鄭氏說了,老三媳婦兒的孃家姐姐對她可不好了,這女人惡毒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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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還有臉來咱們村討吃的!”
婦人看着她那樣子白了她一眼,和身旁的人八卦着。
崔雲麗剛揚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看啊,沒準就是她攛掇崔家來的,還說什麼咱們村糧食多的是!”
遠處另一個婦人大聲應和着,她剛剛其實沒大聽清,只聽得到崔雲麗說糧食的事。
這倒是崔雲麗起的頭。
不過說村裏糧食多,這純屬是她自己臆想的。
可大夥兒哪裏管得了這麼多,現在村裏最忌諱的就是提到糧食,一時間,所有的矛頭都指向她。
男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剩一個瘦不拉幾的弱女子也不好上手。
可那些婦人卻不管,直接上手薅了她的頭髮,還給了她幾個巴掌。
“讓你亂造謠!”
“還想偷糧食!”
“你咋不去搶衙門呢…….”
她們你一拳我一腳的把崔雲麗踢出了榆林村。
四人是死也沒想到自己鬥志昂揚的過來,以為崔雲珠那個懦弱性子肯定能讓他們拿捏,薅走好大一筆東西!
誰知道還沒進村口呢就被灰溜溜的打回去了。
等崔雲珠過幾天知道這事的時候,不禁覺得好笑,崔家一家還是這麼蠢!
好笑之餘又有些感動,村裏現在看起來真是團結了好多,他們幫自己趕走了崔家卻沒有人過來邀功。
和以前真是不一樣了。
希望等災難真正到來的時候,大夥兒也都能夠那麼團結,一起渡過難關。
這麼也不枉他們好心找村長商量,想要分享水源了。
………
鎮上。
兩個衙役穿着灰撲撲的衙門服裝坐在街上的面攤上。
這面攤早已經沒有人經營了,老闆已經不幹了,連碗筷都沒有帶走,整個人都不見蹤影了。
這行情,誰還有錢吃得起白面呀,老闆生意都做不下去了也是意料之中。
所以現在這兒都快成乞丐窩了,吃不起飯的人、無家可歸的人,晚上就在這兒睡覺。
他們實在是走不動了,才坐在這兒歇歇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