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玥玥同志,咱們一塊去大廣場吧?我相信村長會給爸一個說法的。”
蘇清芷聲音輕快。
她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玥玥對上蘇清芷那副笑眯眯的臉,咬緊牙關,還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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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她不能自己先垮了。
蘇清芷看着她這副模樣,默默搖了搖頭。
有些人一自信,就真是盲目得嚇人。
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鋒芒。
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她不急。
她有的是時間,等對方自己露出破綻。
只希望蘇玥玥的嘴,能硬到最後一刻。
蘇明東靠在牀頭,右腿稍微一動就傳來鑽心的疼。
他本想跟着去,可剛起身就被孩子們拉住。
粥粥仰着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外公,你別去啦,我們要陪你說話!”
臻臻也抱着他的胳膊,嘟着嘴撒嬌。
他無奈地笑了,只得作罷。
沈存濮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她披上外衣,低聲說。
“我得去瞧瞧,不能讓玥玥一個人面對。”
“川哥,你身上還帶着傷,別湊熱鬧了。我跟嫂子她們去就行,有什麼情況,我多盯着點。”
沈存濮幾步上前,一把按住沈知昱的肩膀。
他看得清楚,沈知昱臉色發白,走路還微微跛着。
這種時候,真不該出門。
沈知昱望了眼蘇清芷遠去的背影。
想想自己這身板,過去不但幫不上忙,還可能拖後腿。
他苦笑了一下,終於打消了念頭,慢慢退了半步。
“沈存濮。”
就在沈存濮轉身要走的瞬間,沈知昱叫住了他。
“川哥?”
沈存濮立刻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沈知昱的目光落在蘇玥玥的鞋上。
那是一雙布鞋,鞋面已經有些發舊。
邊角還沾着幾塊乾涸的泥點。
他眼神一凝。
田埂溼滑泥濘,若有人經過,鞋上必定會留下痕跡。
而蘇玥玥的鞋,分明有過泥濘的印記。
只是被人匆忙清理過。
沈存濮順着瞧過去,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
昨夜他曾在田埂邊的水溝旁發現幾串模糊的腳印。
那泥的顏色、質地,和蘇玥玥鞋上的一模一樣!
這絕不是巧合。
他雙眼驟亮,終於看清了事情的端倪。
“去吧,盯着你嫂子。別讓她出岔子。”
沈知昱低聲叮囑。
“放心!”
沈存濮應得乾脆,轉身就追。
沈知昱站在原地,目送妻子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他扶着門框,緩了緩氣息。
才拖着傷腿,一步一步挪回屋裏。
明毅也聽到了風聲,風風火火趕過來。
看見兒子坐着,當場瞪他。
“你就任由你媳婦一個人去?曬穀場人山人海,萬一磕着碰着咋辦?”
在她眼裏,媳婦去辦事,兒子卻躲在家裏,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媽,我讓沈存濮跟着了。我這腿還沒好,真去了,清芷還得分心照顧我。”
沈知昱無奈嘆氣。
“您是不是忘了我身上還有傷?”
他擡手揉了揉太陽穴,低聲解釋道。
明毅一怔,訕訕道。
“行吧,你歇着,我去看看。”
是啊,兒子腿傷還沒好,她剛才怎麼就忘了呢。
她抓了抓後腦勺,一咬牙,轉身就往外走。
一邊跑一邊嘀咕。
“可不能讓清芷吃虧,這節骨眼上,我得去撐場子!”
蘇清芷到曬穀場時,村裏人已經三三兩兩地聚了過來。
沈萬山早早就杵在曬穀場中央了,
他臉色凝重,眉頭緊鎖,站得筆直。
沒過多久,就有性急的村民忍不住湊上前。
一邊扒拉着碗裏的飯,一邊壓低聲音問。
“村長,這是咋了?這麼着急把大夥兒全叫來?飯都還沒嚥下呢!是不是出啥事了?”
“是啊,咋回事?”
另一人附和道。
“連個準信兒都不給,我們還以爲家裏着火了呢!”
大夥兒心裏七上八下地揣測着。
平白無故喊這麼多人,在這個小村子裏,可是從沒發生過的事。
說不定真出了大事。
所有人圍成一個圓圈,臉上都寫滿了疑惑和不安。
沈萬山見人差不多到齊了,便朝站在一旁的沈老五使了個眼色。
沈老五會意,悄悄繞到場邊清點人數。
片刻後回來,不動聲色地比了個“都到”的手勢。
沈萬山這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高聲喊道。
“都別說了!安靜!聽我說!”
這話一出,場中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沈萬山身上。
突然,人們注意到,站在沈萬山身邊的,竟是沈存濮。
可他不是在縣城的派出所上班嗎?
怎麼會這時候出現在村子裏?
而且,他手裏還緊緊捏着一把土。
這下,大夥兒更懵了。
拿土幹嘛?
難道……
跟土地有關?
還是說,這土裏藏着什麼祕密?
“大夥兒都知道沈老弟昨天摔下田埂的事吧?”
沈萬山終於再次開口,聲音凝重。
“他腿當場劃了一個大口子,差點沒挺過來。”
人羣裏響起零星的應和聲。
有人點頭,有人嘆氣,還有人低聲嘟囔。
“唉,沈老弟這回可遭罪了……”
“我讓人查了。”
沈萬山一字一頓地說,語氣越發沉重。
“那田埂根本不是自己塌的!是有人提前挖了底子,把土掏空了,故意弄得它塌!這不是意外,這是謀害!是衝着人命來的!”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炸開了鍋,
“啥?謀害?”
“天爺!誰這麼喪良心!”
“沈家兩口子爲人這麼實誠,待人和氣,誰要要害他們啊?”
村裏人平日裏雖說也有磕磕碰碰,頂多是甩個臉子,幾天後也就和好了。
可這事兒是要命的!
場中一片譁然。
再說,蘇明東一家搬來沒幾年,從沒跟誰紅過臉。
鄰里之間,見面都是笑臉相迎。
要說真有仇,那……
就只能提一嘴王春花。
王春花一家,嘴上甜得像蜜。
可背地裏呢?
壞事幹得比誰都溜,專挑人不注意的時候下手。
以前連親閨女都能送人換房子。
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幹不出來的?
不少人不自覺地將目光飄向了王春花。
王春花正暗自偷笑,心裏盤算着。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結果一擡頭,滿場人都盯着她。
她臉一沉,猛地一拍大腿。
“看我幹啥?我又沒去挖田埂!你們一個個杵在這兒,瞪眼瞪得跟銅鈴似的,以爲我幹了啥天大的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