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知道顧一擔心什麼。
如果被人知道,他跟顧一已經分開,這對她的生意影響很大,會損失不少。
她現在的一些供應商,很多都是買他的面子,這些生意上的往來,需要這段虛無縹緲的關係,把利益擴充到最大化。
有人過來敬酒,顧一這才放開陸沉淵,瞬間切換成另一番表情,臉上掛着優雅貴氣的笑容。
陸沉淵心不在焉,深邃的眸光飄忽不定,林煙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擔心她沒有人照應,到處亂跑。
敬酒的是鵬程老總,何光華。
陸沉淵接過酒杯,輕抿了口,拍拍顧一的肩膀,“我去個衛生間。”
顧一張張嘴,想叫住陸沉淵,被何光華擋住。
顧一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看着陸沉淵消失在她的視野內。
“顧小姐,您跟陸總兩個人對我的廠子都有興趣,不如你們兩個合夥一起收購,大股東我可不嫌棄多,如果價格滿意,我們馬上籤合同。”
顧一曬笑拒絕,“我跟沉淵不分彼此,你也知道我們的關係,他跟我,誰收購都是一樣的,我們很快就結婚了,如果我有意收購,他不會跟我爭,還會幫我把路鋪平整。”
何光華原本跟陸沉淵談好的價錢,雙方都滿意,就差一紙合同。
誰成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截胡,顧一非要來插一腳。
她給出的價錢,比陸沉淵少了三成,他肯定是不答應的,繼續跟陸氏集團接洽。
誰成想,陸沉淵直接改口,這狀買賣吹了。
一錘子定音的事,陸沉淵就這麼讓給顧一,何光華心生不滿,分明是這兩口子陳倉暗度,擺他一道。
外面的人,誰都知道他的廠子被陸沉淵看上,價錢比不過,也不敢跟陸沉淵去爭。
何光華皮笑肉不笑的說:“什麼時候結婚?到時候我備上大禮。”
“年底。”
何光華算了算日子,也沒多少時候了,顧家陸家兩家強強聯手,之後的建材廠,日子更不好混。
不懂,這兩家旁的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兩口子步伐統一,非要在建材廠分一杯羹。
“那就提前恭喜了。”何光華心情鬱悶,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嘖嘖嘴說:“陸太太,價格方面我還是接受不了,不如按陸總之前給的價格,減下一成,皆大歡喜。”
顧一譏笑,“價格沒的談,我給出的價格,仁至義盡!沉淵聽我的,我看中的東西,他都會讓,你用他給出的價格做參考,不切實際。”
何光華朝顧一抱拳,“陸總好福氣,娶了這麼好的老婆,還沒進門就幫着精打細算的省錢,我們這種小生意,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
顧一脣角微揚,“何總回去考慮考慮,您目前的處境,除了賣廠給我,走投無路,別指望着搭上陸氏集團這艘船,你要知道,未來掌舵的人是我,沉淵不會跟我爭。”
顧一言之鑿鑿。
何光華聽的難過,突然眸光一亮,手指着顧一身後不遠處,“顧小姐這艘船裏,什麼時候多了位年輕漂亮的女水手,好像沒見過嗎,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顧一心臟緊繃,轉身看到陸沉淵跟林煙在一起,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離的很近。
陸沉淵手攬着林煙的腰,顧一眼神陰狠,恨不得把林煙生吞活剝了。
何光華笑意繃不住的在臉上,“這是什麼情況?”
“沉淵的妹妹,最近剛剛回國,你不認識也是正常。”顧一咬着牙,一字一句。
她已經把話跟陸沉淵說的很明白,讓陸沉淵不要拆她的臺。
陸沉淵在幹嘛,肆無忌憚的在人前,跟林煙不避嫌。
“妹妹還摟着腰,近的就差親上了。”何光華心情愉悅的調侃,“不知道喜酒,還能不能喝上。”
何光華心裏小九九算的清清楚楚,只要顧一跟陸沉淵不結婚,這事就沒的談。
如果不是那些來接洽的企業,忌憚陸沉淵,也不會被這女人狐假虎威,搞的一潭渾水,把他陷入尷尬的境地。
“我不知道她會過來。”陸沉淵好聲好氣的解釋,“你不要亂走,跟在我身邊。”
林煙盯着陸沉淵的胳膊,用手在上面撣了撣,剛剛被別的女人碰過。
“我是不應該來,來了聽那些人,叫別人陸太太。”
“你聽他們的話做什麼?”陸沉淵淡淡的打斷她,“今天讓你過來,就是熟悉一下,別計較這些有的沒的。”
陸沉淵輕描淡寫的態度,林煙一口悶氣,差點沒噎死。
在陸沉淵眼裏,把別的女人當成他的老婆,她也應該笑臉相迎的聽着嗎?沒有這個道理。
她緊繃着臉,“我熟悉好了,你也應該讓這些生意夥伴們,熟悉下我。”
林煙心情複雜,她知道這場場合,最好不要太作。
心裏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她今晚已經記不清聽到多少人,在私下討論陸沉淵跟顧一的婚事。
她就不應該長耳朵,聽到那些戳心窩的話。
她不相信這種事會空穴來風,誰定的日期,陸沉淵會跟顧一年底結婚。
那她算什麼?婚前寂寞的過度?
何光華撇下顧一,過來敬酒,禿頭鋥亮的在宴會場的燈下晃眼。
“陸總,我還到處找您呢。”他別有深意的眼神看向陸沉淵身邊的年輕女孩,“這位是?”
顧一穿過人羣,何光華話音剛落,倩影擠到他們中間。
顧一求助的眸光看向陸沉淵,他如果松口,對她來說不僅是丟了面子,也會讓她白白損失上億。
溫度升高,呼吸困難。
被問起他們之間的關係時,陸沉淵沉默的讓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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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顧一熱絡的牽起林煙的手。
林煙震住,看向陸沉淵,讓他去說,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顧一心跳加速,緊咬着脣,陸沉淵知道其中利弊,哪怕幫他搪塞過去何光華。
陸沉淵沉着臉,沒有開口。
林煙甩開了顧一的手,揉了揉手腕。
陸沉淵眼睛完全不看顧一,而是盯着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