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年之前

發佈時間: 2025-11-11 14:0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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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曖最後的記憶,是看到丈夫在公衆面前落淚。

 “我的一生被她所毀。她以死相逼,逼我娶她,親手虐殺我的母親。斷我前程,讓我一輩子都不能再開車。更不能從事我最喜愛的醫學研究,長達十年的婚姻裏,她無時無刻不在內耗我的家庭和精神,她死了,我放下了。”

 女兒在網絡上背書:“我媽死了,我有點難過。即便她經常不給我飯吃,過生日從不許我吃蛋糕,還曾經打斷我的胸骨。即使她背叛我爸,但我仍然愛她。”

 沈曖成了千夫所指。

 丈夫和小三成了真愛。

 他們的結合順理成章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

 他們踩着她的屍骨狂歡。

 ……

 重新睜開眼。

 入眼就是一片白。

 沈曖身在醫院。

 手中拿着一疊交費單。

 這是爲女兒辦入院手續的單據。

 年輕模樣的婆婆出現。

 正提着奶油蛋糕往一個病房走去。

 沈曖愣住,今日竟是她女兒三歲生日。

 而她今年才二十三歲。

 距離她死的那年。

 足足有九年之久。

 “你媽就一壞種,自己不能吃奶油蛋糕,就不許你吃。”

 病房裏,婆婆用不屑的語氣開口。

 “你之所以住院,是因爲你媽打斷了你肋骨才住院的,哪裏是吃了奶油過敏?你被她騙了。”

 原來,早有人在給她的兒女灌輸觀念。

 她會被兒女坑死,就是因爲婆婆不遺餘力的誣衊。

 沈曖站在門外,氣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新仇舊恨上來。她衝上前。

 婆婆看到她,竟毫不心虛。

 她叉着腰指責沈曖。

 “沈曖,你當媽的一點都不合格,把女兒害進醫院……啊……”

 沈曖揪住婆婆的頭髮,拖進了廁所。

 “啪”一聲甩上了洗手間的門。

 在婆婆驚恐的目光中,她把她按進了洗手盤裏。

 “莫心患有先天性哮喘,而且對奶油蛋糕過敏。我一口都不敢給她吃,你怎麼敢給她買蛋糕?

 “這一次住院是你害的吧?她過敏窒息,差點沒熬過去。

 “我給我女兒做人工呼吸,在你眼裏是打人?

 “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打人。”

 前世她悉心侍奉婆婆,對婆婆噓寒問暖。

 更是待她如親媽,有求必應,出錢出力地供養她。

 婆婆本是農村寡婦,粗鄙不堪,被她用金錢滋養,成了豪門貴婦……過上了養尊處優人上人的生活。

 婆婆卻不知感恩,更是沒正眼看過她這個兒媳。

 不過短短半年,原先表面上維持的客氣後來演變成在丈夫面前謊稱她虐待。

 更可恨的是在她的兒女面前搬弄是非。

 後來還親手把她推下樓梯,害她斷了一條腿,自此落下殘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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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曖,你瘋了,你怎麼敢對我動手……啊……”

 沈曖一巴掌扇在婆婆許麗的臉上。

 婆婆尖叫着張牙舞爪要撕扯她的頭髮。

 沈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狂扇了許麗幾個巴掌。

 回想到斷腿之痛。

 沈曖的腳在她的腿上狠踹了幾下。

 “啊……沈曖,你這個毒婦,我一定讓阿炎跟你離婚,讓你成爲一個破鞋……”

 婆婆在震驚疼痛到無以復加中,無能怒吼。

 那眼神像是要上來和她拚命。

 “去啊,去跟你兒子告狀啊。我等着。”

 “你,你……”婆婆氣得渾身發抖,“小賤蹄子,沒了我兒子,你就是一個破爛貨,我看誰還會要你。”

 “嘴這麼賤,那就堵上吧。”

 沈曖扯過拖廁所的拖把,塞進許麗的嘴裏。

 不久前莫心嘔吐過一次,就是用的這個拖把拖的。

 沈曖沒麻煩別人,就自己拖了。

 但匆忙中沒來得及洗拖把,也沒來得及叫人進來清洗。

 那味道可想而知。

 “啊呸……嘔……”

 許麗噁心得嘔吐不止。

 她急忙撲到洗手檯前漱口。

 “賤人,我弄死你。”

 許麗瀨完口。

 便抄起一旁的鐵製沐浴噴頭往沈曖的腿上砸。

 眼前浮起的是婆婆推她下樓。

 拿起鐵鍬往她腿上砸落的惡毒。

 “沈曖,你勾了多少男人,這雙腿給我廢了,我看你怎麼找男人?”

 “不要,我會報警的。”沈曖驚恐地尖叫。

 “你猜,報警有用嗎?”許麗得意地冷笑。

 沒有用的。

 莫炎已經成了安城手眼通天的存在。

 婆婆毫不手軟地下手。

 至今,那痛到極致的窒息感,令沈曖一輩子都不想回想。

 她那雙跳舞的大長腿,在同學口中,迷倒萬千少男,不跳舞都能美得收不住眼,跳舞的時候更是一眼萬年的纖長美腿,就這樣生生地毀了。

 每回想一次,沈曖的心就狠一分。

 “你已經打過一次了,你不會有機會再斷我的腿。”

 沈曖腳一伸,許麗便被絆倒在地,頭砸到一旁的牆上頓時鮮血直流。

 許麗就像落敗的公雞,瞬間蔫了。

 沈曖冷哧一聲。

 扭開洗手間的門,她淡漠地往外走去。

 卻和匆匆趕來的莫炎撞上。

 “報警,我要報警,阿炎,我一定要讓她坐牢。”

 許麗聲嘶力竭。

 沈曖卻恍若未聞,在莫炎的注視下,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莫炎一身西裝革履,衣冠楚楚地走過來。

 他微微皺眉,“曖曖,發生了什麼事?”

 “是不是媽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了?”

 他溫柔地問詢,並沒有被許麗的嘶吼嚇到。

 甚至,他都未曾擡頭看一眼,身後被沈曖關上的洗手間門。

 沈曖冷冷地盯着他。

 “曖曖,怎麼了?”

 他上來就張開雙手,想把她納入他溫暖的懷抱。

 沈曖微微閃開,冷冷地盯着虛僞的他。

 這般極致溫柔,親密無間的動作是他經常做的。

 但,他從來不碰她。

 他從來不上她牀,真是可笑。

 前世她怎麼會看不清?

 “爸爸,媽媽打了奶奶。”躺牀上的莫心,突然開口。

 她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害怕又擔憂地望向洗手間。

 雖然洗手間的門被關上,隔音好得讓她聽不到裏面的聲音。

 但剛才沈曖把許麗拖進去,她看到了。

 沈曖涼涼地看了一眼病牀上的女兒。

 莫炎越過沈曖,推開了洗手間的房門。

 “阿炎,報警,我要把這個毒婦送去坐牢。”

 許麗披頭散髮地癱坐在地,鼻青臉腫,額頭冒着血。

 樣子十分悽慘,發出的聲音也很微弱。

 但莫炎並未被慘狀嚇到。

 甚至連心疼都沒露出幾份。

 “報警,快報警把她抓起來,她想殺人啊。”

 許麗氣得厲聲尖叫。

 她是緩了好久,才能正常發出尖聲來。

 “媽,你別鬧了。曖曖向來明事理,一定是你惹了她,她才會生氣。”

 莫炎皺眉,呵斥他的生母。

 轉頭,他又溫柔地看向沈曖。

 “你不開心別動手,傷着自己了,我心疼。”

 他抓起沈曖的手,放到嘴邊,溫柔地吹吹。

 沈曖看着他虛僞的模樣,心中恨意橫生。

 前世,婆婆待她各種苛刻。

 莫炎就如現在一般,溫柔以待。

 他只關心沈曖好不好,對自己的生母都冷淡至極。每次都向着她。

 她以爲他們母子情分並不深。

 她以爲婆婆待自己不好,是因爲婆婆自己的問題,。

 她嫁進這個家,讓婆婆覺得是自己搶了她的兒子。

 她以爲只是婆婆爭奪兒子關注的小手段。

 她以爲莫炎待自己情深款款,卻不過是他的虛僞在掩飾罷了。

 剛才,莫炎看到許麗的一瞬間,太陽穴跳了跳。

 她想起上輩子的無數次和婆婆衝突,莫炎面無表情。

 但每次太陽穴都會跳。

 她一直不以爲意。

 直到很久以後,才知道,他太陽穴跳動其實是在動怒。

 不過,莫炎是真的能忍。

 他一直在忍。

 因爲此時的他,還是依附在她身上的寄生蟲。

 他的學業,他的事業,他的生活,都需要她的錢支撐。

 直到他完全掌握了沈氏,把控了沈家的一切,把沈家的財產搜刮完畢,直到她父親車禍死後,她抓到他出軌。

 直到撕破臉皮,直到他動手打她。

 她才知道,莫炎恨她有多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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