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年先生愛您,纔會娶您

發佈時間: 2025-11-24 11:49:27
A+ A- 關燈 聽書

 年彥臣的身影轉眼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再不走,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的心疼她。

 更怕自己想……

 要了她。

 鬱晚璃蹲在牆角,雙手抱着肩膀,眼淚和鮮血混在一起,沿着下巴往下流。

 看上去十分可怖。

 李媽走進來看見這一幕,“哎喲”了一聲:“太太,這是怎麼了!”

 李媽趕緊拿起毛毯裹在鬱晚璃的身上,又將她扶到沙發上,仔細的替她擦去血跡,上好藥止住血。

 鬱晚璃的下脣,血肉模糊。

 “謝謝……”她發出乾澀的聲音,“李媽,你還是走吧,要是讓年彥臣知道你關心我,你也會跟着受罰的。”

 李媽是鬱家的老傭人,幹了很多年,看着鬱晚璃長大的。

 鬱家破產後李媽就失業了,但是得知鬱晚璃嫁給了年彥臣後,她又來應聘年家的幫傭。

 “太太說的是哪裏話,年先生對您可上心了。”

 鬱晚璃都懷疑自己幻聽了。

 年彥臣對她上哪門子的心?

 他分明就只想看她崩潰狼狽到極致的樣子,肆意羞辱。

 鬱晚璃不解的看向李媽。

 “年先生肯定是愛您,才會娶您。這江城多少名媛千金都想着嫁進年家,擠破了頭,但只有您才是年先生心尖尖上的人。”

 “他娶我……不過是爲了報復我罷了。”

 “哪有一個人用自己一輩子的婚姻去報復一個人啊,太太,”李媽回答,“您和年先生之間是有些誤會仇恨,可歸根結底,先生是真的愛您。”

 李媽給她出着主意:“太太,您服個軟,認個錯好好的道個歉,先生就會原諒您了。您越是跟他槓,越討不着好。”

 鬱晚璃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我和他的恨……又怎麼會是道歉能解決的。”

 那是殺父之仇。

 何況,鬱晚璃始終堅定的認爲,爸爸沒有害死年伯父。

 爸爸一生溫和純良,謙遜,不可能做出殺人這種事情。

 這裏面肯定有不爲人知的祕密。

 爸爸在病房探視的那段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麼呢?

 沒有人知道。

 爸爸去世了,年伯父也死了。

 死無對證。

 一旦鬱晚璃去找年彥臣低頭,那就證明,她承認爸爸害死年伯父。

 她不會替爸爸背下這個莫須有的罪名。

 有生之年,她都要想辦法爲爸爸洗脫嫌疑,還一個清白公道。

 “年太太”的身份對鬱晚璃而言,不是榮耀,而是枷鎖。

 婚禮上,年彥臣就已經讓她尊嚴掃地了。

 ………

 第二天。

 鬱晚璃剛從臥室出來,好幾個傭人就立刻進去收拾了。

 然而,新婚之夜,她是一個人睡的。

 牀單上整潔乾淨,不見落紅。

 “年先生沒有碰太太?”

 “是啊,她可不受寵了。”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傳出去真是笑死人,只怕等老了還是個處。”

 “年先生那麼恨她,她以後的日子過得還不如我們呢。”

 譏諷的笑聲傳入鬱晚璃的耳中,她垂着眼,神色淡淡的,什麼都沒有說。

 下樓時,她看見年彥臣站在客廳窗戶前,穿着簡單的白襯衫黑色西褲,正在打電話。

 朝陽的細碎光芒投射在他身上,彷彿爲他鍍了一層金光。

 鬱晚璃一下子想到了多年前的某一天。

 那時她還很小,只有八九歲,懵懵懂懂的不太記事,而年彥臣已經出落成翩翩少年了。

 他跟着年伯父來鬱家拜訪做客,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沉默寡言。

 鬱晚璃不太敢靠近他,因爲他渾身都散發着冰冷的氣息。

 從小她就怕他,躲着他。

 他也只是生疏的叫她一聲“晚璃妹妹”。

 沒想到,長大後,她卻嫁給了他。

 命運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將兩個人牢牢捆綁在一起。

 聽見腳步聲,年彥臣轉身看了過來,順勢掛了電話。

 鬱晚璃不敢接觸他的目光,趕緊低下頭。

 她緊張得都不會下樓梯了。

 “過來。”年彥臣出聲。

 鬱晚璃只能照做,走到他面前。

 她心想,他是不是又想給她難堪了。

 果然,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就聽見他再次出聲:“蹲下。”

 她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卻必須要聽他的。

 等鬱晚璃蹲下,他的腳稍稍往前一挪:“繫好。”

 原來他的鞋帶散開了。

 “嗯,”鬱晚璃伸出手,仔細的將鞋帶重新系上,“可以了。”

 她剛要起身,又聽見他說:“鞋邊髒了,沒看見麼。”

 她咬了咬脣,先是用衣袖擦了擦,再用指腹擦了一遍,確保皮鞋一塵不染,油光發亮。

 這下,年彥臣該滿意了吧。

 其實這都不算什麼,鬱晚璃看着他的鞋子,心想,他要是一腳踩上來,碾壓着她的手……

 她可怎麼辦才好。

 是求饒?還是硬撐?

 她好像從來沒有在年彥臣面前,服過軟。

 好在鬱晚璃的擔心是多餘的,年彥臣什麼都沒有再說。

 她鬆了口氣,站起身,規規矩矩的站着,不知道他還想幹什麼。

 這時,剛剛去收拾婚房的幾個傭人下樓了。

 “年先生,房間都整理乾淨了,牀單被套按您的要求,全都換了新的,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年彥臣擺擺手。

 傭人們識趣的離開。

 只是,在經過鬱晚璃身邊時,最前面那個傭人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撞了一下鬱晚璃的肩膀。

 後面的傭人都紛紛偷笑,表情盡是不屑。

 “……站住。”

 輕軟的女聲響起,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鬱晚璃擡眼,目光掃視過那幾名傭人:“我叫你們,站住。”

 傭人們看向年彥臣。

 年彥臣臉色淡漠,好看的薄脣微微抿着,沒有任何表態。

 “看他做什麼,”鬱晚璃說,“我在跟你們說話。”

 她下巴微微一擡:“我問你們,我是誰?”

 “您,您是年太太。”

 她又問:“年太太是這個家裏的什麼人?”

 “女主人。”

 “背後嚼主人舌根,又當面衝撞主人……留着你們何用?”

 幾名傭人感到很是詫異,面面相覷。

 她們要被開除了?

 “自己滾,還是攆你們走,”鬱晚璃微微一笑,“可以二選一。”

 “我我……我們……”

 “怎麼,”鬱晚璃問道,“我的話不管用?”

 爲首的傭人大着膽子回答:“這個家裏,所有人都要聽年先生的。年先生的話,最管用。”

 誰都知道這太太不受寵,嫁進來是吃苦受累的。

 可不能被她給唬住。

 只聽見年彥臣音色懶散:“還不快滾?”

浮動廣告
剪刀、石頭、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