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淺妤看他臉色這麼差,想必是有什麼事,她也不可能問。
而且她確定宴西聿看見她了,只是視線一掃而過。
她的輪椅慢慢往另一邊走,這個時間陽光很好,溫溫的,曬一會兒說不定還能睡個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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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西聿本來已經準備離開,快到門邊,腳步停了下來,淡漠着表情扭頭看過去。
“你幹什麼?”
官淺妤聽到他的聲音,也回頭看過去,禮節性的笑了一下,“就是上來曬曬太陽,病房太悶。”
可她的話剛說完,見着宴西聿原本淡漠的表情一下子繃緊,腳步也迅速折返回來。
官淺妤當然感覺到了輪椅正在往前滾。
她剛剛跟他說話的時候沒注意,也沒有把輪椅停下來,想着就一句話的事。
結果就這一句話、一分神,前面一個小斜坡,突然加速往前滾。
按理說,這點速度在常人眼裏沒什麼,但這會兒她慌了神,因爲輪椅一直這麼滑行,萬一把她拋出去,從天台邊緣掉下去怎麼辦?
所以她一緊張,直接把輪椅剎片卡死,還條件反射的想要把腳放到地上助停。
可她忘了自己的左小腿不能受力。
“啊!唔……”疼!
頓時鑽心的疼從骨頭裏傳來,她也因爲輪椅急停而直接從上面摔了下來。
“咔噠”一下子,輪椅還從她身上翻了過去。
然後周圍一片安靜。
宴西聿本來就距離她有一段距離,還是沒能趕上她出事的速度,這會兒一張俊臉越發沉着。
“摔到哪沒有?”他語速略快的嗓音,將她的臉轉了過來。
看到她雖然一聲不吭,但是臉色慘白,兩個拳頭捏得死緊,什麼都沒再問,直接將她抱起來送回病房,又把醫生叫了過來。
官淺妤一隻側着臉,或者說是埋着臉。
她自己也覺得這是個低級事故,怪她第一天用輪椅,還沒有習慣,也怪宴西聿在旁邊,她不想出醜,結果越忙越亂。
“我沒事……”她悶悶的道。
宴西聿聽而不聞,讓醫生給她做一遍檢查。
幸好,檢查完並沒有新傷腿上的骨裂養了一個月摔到會有痛感也正常。
倒是她手心裏那個地方搓出了一點血,別的地方不疼了,只有掌心還有痛感。
檢查完她又被送回病房。
在她以爲房間裏只剩自己的時候,睜開眼卻看到了宴西聿就站在那裏,而且正安靜的看着她。
她意外的愣了一下。
隨即只能幾分尷尬淡笑,“你應該有事要去忙,我已經沒事了……”
“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宴西聿沒讓她把話說完,突然開口。
官淺妤不明所以,“什麼。”
男人表情很淡,但那是自己在壓抑和控制的狀態,因爲怕她覺得他又在干涉她。
話也是心裏反反覆覆了幾次,終究才到嘴邊,嗓音很沉:“我說過了,讓你走是爲了讓你過得更好,沒有我的干涉,過成你自己想要的樣子,但是你看看你現在?”
她只好淡淡的回答:“我挺好的。”
“好?”
宴西聿掃了一眼她的樣子,然後薄脣跟着扯了一下,“那你是故意給我看的?”
官淺妤沒跟上他的思路,愣了好幾秒。
然後才嚴肅反駁,“我沒有。”
她怎麼可能是故意給他看自己的慘狀?
看到她那麼急於解釋,宴西聿臉色淡淡的,“既然沒有,就別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他知道她不喜歡跟自己多說,有些話還是忍住沒說,準備走人。
快出去的時候,又說了一句:“不會用就不要用輪椅,天台也不是腿瘸了的人該去的地方。”
“……”她當然知道。
去天台,是爲了省事,因爲從她的樓層到一樓實在太遠,下去的電梯特別擁擠。
宴西聿說完就出去了。
關上門的那一秒,他才狠狠閉了閉目,眉頭擰在一起,另一手按向傷口的地方。
白鬱行看到他傷口又扯了,火很大,“你又去幹什麼?宴先生,我麻煩您歇一歇,地球每天還是會轉的好麼?”
宴西聿懶得理他,讓他儘快處理好,還有事要去忙。
看他急匆匆的樣子,白鬱行挑了挑眉,“慄天鶴給你打的電話吧?說喬愛肚子那塊紋身下邊原本有個疤?”
宴西聿扭頭,“你知道?”
白鬱行輕哼,“記得之前喬愛疑似骨折,你叫人給她做了檢查那次?”
宴西聿點了一下頭,有印象。
只聽白鬱行接着道:“我沒跟你說,怕你覺得我挑撥離間,那時候喬愛小腹上就有個疤,反倒是後來房子失火送醫那次,疤痕不見了,剛好那個位置,是你驗出紋身的地方。”
宴西聿安靜的聽着,神色很沉,可是那雙眼又深得什麼都看不出來。
白鬱行只好繼續:“很明顯,她是抽時間,把之前在鎖骨旁邊的紋身去掉,紋到了小腹的位置,你沒什麼想說的麼?”
宴西聿看他弄好傷口,便一言不發的穿好衣服,沒搭腔。
“現在缺兩個碎片,喬愛的紋身是其中一個,她在你身邊還能把紋身挪個位置,你覺得你確定她在你眼皮子底下?”
話說到這兒份上,宴西聿繼續無動於衷,白鬱行直接道:“她連這件事都做得悄無聲息,懷個別人的孩子,是不是也沒什麼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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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西聿終於擰了一下眉。
直到繫好最後一個鈕釦,他才看向白鬱行,“管好嘴皮子。”
白鬱行急了,“我對你都能瞞這麼久,你覺得我會亂說,我會告訴你,不還是爲了讓你別喜當爹,別真把官淺妤給弄丟了!”
好心沒好報,狗咬呂洞賓!
宴西聿動作微微頓了頓,眼神暗了下去,嗓音跟着變很淡,“她不需要我。”
白鬱行聽懂了,“官淺妤說不要你,你就破罐子破摔,喜當爹也無所謂?你瘋了吧?”
宴西聿淡淡的瞧了他一眼,扯了一下薄脣,“失心瘋沒聽過?”
白鬱行盯着他,“你真的這麼想的?”
男人薄脣勾着,眸子裏卻沒半點笑意,“不然呢?她已經不要我了,我再不管喬愛,你覺得我還能做點什麼打發時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