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惱火地問:“你笑什麼?我說的都是事實!”
她的笑聲無疑是對他的一種輕蔑,讓他心裏很是不爽。
沈傲雪收斂了笑聲調侃地說道:“冷少俠,沒想到你竟然也能一下子說出這麼多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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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冷血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小丑,無論怎麼惱怒在她眼裏都沒有半點威脅,甚至還會淪爲笑料。
“哼!”他氣憤地把頭扭到一旁不再理會她。
沈傲雪卻嘆了口氣,無奈道:“其實你說的這些我早就料到了。”
聞言,冷血又忍不住回頭瞪着她:“既然知道爲何還要救我?可憐我嗎?”
“你要殺我,可我不計前嫌救你,這麼一想我好像很偉大,可是呢我這個人啊不是個單純的大好人,是一向有仇必報,所以我救你肯定是有我不可告人的目的,至於是什麼,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嗯?”
她眯眼衝着他笑,露出一排整齊的貝齒,看上去俏皮中透着無邪,可卻讓他不寒而慄。
眼前這個女人,好像真的藏着什麼祕密。
冷血陷入沉思,不由反覆猜測她救自己的目的,可想來想去他都猜不到一個合理的答案。
說話間沈傲雪已經重新爲他包紮好傷口,她將工具放回櫃子裏,然後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着我他。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爲什麼要救你。”
她只留下這一句,然後便轉身離開,冷血掙扎着想要起身,可雙手雙腳猶如灌滿了鉛一般沉重,稍微動一下都鑽心入骨的痛。
“爲什麼救我……你爲什麼救我……”他大聲地質問,可惜房門已經關上,那抹淡漠如水的身影也早已消失不見。
……
沈傲雪回到房間時懷玉正在準備紙筆。
“姑娘,你可想好明日要畫什麼了?”
沈傲雪搖頭,一臉疲累地坐在椅子上。
“暫時還沒想。”
懷玉繼續手上的動作,她鋪開一張白紙,然後一邊研墨一邊問道:“姑娘,沈無雙是怎麼知道你要畫什麼的?”
“爲了那副畫我練習了無數次,光是扔掉的廢稿都不計其數,要麼是她收買了風滿樓的夥計,要麼是翻找了我丟掉的垃圾,總之,想要剽竊我的畫並非難事。”
“他們真卑鄙!這是打定主意不讓您晉級。”
“呵,他們敢用卑鄙手段,我自然可以以牙還牙,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姑娘真的想好對策了?那明日可有好戲看了。”
懷玉雖然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但這麼久以來,自家小姐可沒吃過虧,反而是沈家那邊總是倒黴。
如果她是沈無雙一定早就認清現實夾着尾巴做人,哪裏還敢來挑釁,簡直不知死活。
……
入夜。
風滿樓打烊,暮寒從外面回來。
以往沈傲雪都會坐在櫃檯裏幫王掌櫃理一理賬冊,可今日卻沒見到她的影子。
本想開口詢問關心一下,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還不能給她什麼承諾和未來,所以也不敢表現得的太過明顯。
他換了個方式問道:“今日進賬如何?”
王掌櫃愣了一下,以往這些事七爺可從來不會關心,怎麼今日突然問起來了?
哦~他知道了,肯定是因爲沈姑娘……
想到這裏,王掌櫃一臉無奈地說道:“七爺,小的還沒整理好呢,主要是以往都有沈姑娘幫忙,今日少了她在效率低了很多,您稍等,小的馬上整理好給您送去房間。”
暮寒點了點頭:“她明日要比試,自然沒時間管這些小事,你以後要自己整理。”
“沈姑娘倒不是因爲明日的比試才不來幫忙的。”
“哦?那是爲何?”
“七爺您不知道嗎?沈姑娘搬回濟世倉了。”
王掌櫃此話一出,幾乎可以看到暮寒那張面具都變了神色,挺拔的身軀微微一僵,薄脣緊抿欲言又止。
“……”
他想問一句爲什麼,可最終還是選擇沉默,轉身朝着後院沈傲雪之前住的屋子而去。
他推開房門,一揮手便點燃了桌上的蠟燭,微弱的光芒照亮黑暗,屋內一覽無遺,早已變得空蕩蕩的,就連她用的銅鏡、妝匣都不見了。
所以,她真的走了。
爲什麼?
暮寒不解,難道就因爲今天他沒有告訴她“到底哪裏比沈無雙好”?
莫名其妙!
他轉身想要去濟世倉問個清楚,可走到門口又停下了腳步。
仔細想想,他好像沒什麼資格去質問她。
搬走就搬走,反正遲早也要分開,何必繼續深陷。
以他現在的身份,還不能給她真正的庇護,所以在時機到來之前,他一定要忍,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保全她。
想到這裏,暮寒沉下心來,剋制着洶涌的情緒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今夜,註定無眠。
……
翌日。
沈傲雪抵達行宮時沈無雙和沈如瀾正圍在考官身邊說着什麼,見她來了,都面露鄙夷之色。
“我還以爲妹妹不敢來了呢。”沈無雙笑着嘲諷。
沈如瀾附和道:“我要是她,寧願在家裏當縮頭烏龜也不敢出來丟人現眼!”
今日來看熱鬧的人不少,包括之前被淘汰的千金小姐,就連幾位皇子也都來了。
沈傲雪勾脣反嘲道:“聽你們的意思是不太希望我來,怎麼,這麼害怕輸給我?難怪昨日抄襲我的作品呢。”
沈無雙雖然心虛,可臉皮厚得離譜。
她依舊擺出老樣子,在衆人面前擠出兩滴眼淚,楚楚可憐地說道:“明明是你抄襲我,你不承認就算了,我身爲姐姐自然也不會與你一般見識,可你怎麼能倒打一耙呢?”
沈如瀾也生氣地說道:“就是,你以爲抄襲無雙的畫作就能代替她嗎?也不看看自己畫的什麼東西,也剽竊雙兒。”
周圍衆人看到這對兄妹的表演,頓時也對沈傲雪批判起來。
“太過分了,抄襲別人的畫作還能這麼理直氣壯,沈傲雪太不要臉了吧。”
“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哪有多麼臉皮啊,恐怕從小到大沒少偷東西。”
“我要是她乾脆一頭撞死算了,明明一無是處還妄想跟真正的名門千金比,不自量力。”
……
衆人的話傳入沈傲雪的耳朵裏,可她卻並不惱火,反而笑的淡然從容。
只見她大聲說道:“既然你們都說是我抄襲,那我便在此說一句,誰抄襲誰就是畜牲,這輩子不得好死,並且死無全屍。”
聞言,沈無雙和沈如瀾臉上得意的笑容立刻僵住,但很快,他們便只能強顏歡笑地咬着牙根狠狠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