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你這輩子,都逃脫不了鬱晚璃編織的情網了。”
停頓幾秒,季嘉以又說:“也不對,她從未編織過情網。是你自己把自己困住了,自願入網。”
年彥臣抿緊薄脣:“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難道,季嘉以對女人都有感覺?都想睡?
“我是正常男人,”季嘉以回答,“我又不需要爲誰守身如玉。”
“所以,是個女人你都行?”
“也不能這麼說,我還是要挑一挑的,要漂亮的身材好的才行。”
年彥臣又問:“只要漂亮合你眼緣,你都睡得下去?”
“差不多吧。”
年彥臣鄙夷的看着他:“小心腎虛。”
“我特麼……”季嘉以差點氣暈,“我也不是那種男人好吧!我很潔身自好的!”
“那你就是沒睡。”
“我單身,”季嘉以回答,“我想睡就睡,我不想睡就不睡,我自由得很。”
年彥臣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所以也就是說,還得要喜歡,你才會願意去睡。這樣的話,你跟我的區別又在哪裏呢?不都一樣?”
季嘉以無語了。
戀愛腦,沒救了。
“而且,單身太久,沒人管,孤家寡人的多沒意思。”年彥臣說着說着,脣角輕勾,“沒有歸屬感。”
季嘉以:“我要歸屬感幹什麼???”
“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爲你而留。你每天晚上回到空蕩蕩又豪華的家裏,不覺得孤寂嗎?”
“是,我孤寂,我單身狗,我可憐,我不懂愛,行了吧?”
算了,無法跟年彥臣這戀愛腦溝通。
季嘉以瀟灑的揮揮手,走出會議室。
留下年彥臣一個人坐在那裏,還在看手機有沒有新的未讀消息。
他煩躁不已。
鬱晚璃就像是放飛的鳥,壓根就不想着家。
留下他一個人守着籠子,等待她回來。
眼看着已經到了落地時間,鬱晚璃還是沒有消息,年彥臣的臉上有着壓抑不住的暴躁。
他打電話過去?
憑什麼要他主動打電話,追着她問?
她不會報備嗎?
鬱晚璃能去海島,是他允許他同意的,她就不知道感恩?
終於,在年彥臣快要將手機盯出個洞的時候,鬱晚璃的消息總算是發來了——
“剛落地,延誤了幾分鐘。”
這簡簡單單的一行字,瞬間撫慰了年彥臣所有起伏的情緒。
如同一劑良藥。
他平靜了,心裏舒坦了。
但是,年彥臣並沒有回覆鬱晚璃,而是滿意的將消息看了好幾遍,然後收起手機,繼續去忙了。
………
海島。
療養院。
這裏風景如畫,依山傍水的,站在高處的話就能看見遠處的大海,溫度常年都在二十多度,無比舒適。
鬱母早早的就在門口等候着,來回徘徊,時不時的往遠處張望着。
在看見鬱晚璃的身影時,她立刻喜笑顏開:“晚璃,寶貝,我在這裏!”
她揮舞着手。
“媽,”鬱晚璃看見母親,也很是高興,“你怎麼一個人在門口待着啊。”
她撇下行李箱,快步的上前。
鬱母握着她的手:“知道你要來,我坐不住,就想着在這裏等你。”
說着,鬱母摸了摸她的臉:“看起來憔悴了。”
“哪有,我可精神了,氣血也足,天天吃燕窩吃補品的。”鬱晚璃回答,“是因爲坐了幾個小時飛機,有點累。”
“那要不要睡個午覺?”
“不用不用。”鬱晚璃側身,“媽你看,還有誰來了?”
後面,江筠筠拖着兩個行李箱,走得有點慢。
“伯母!”江筠筠嘴甜的大聲喊道,“是我呀,我又來了。”
“筠筠呀,”鬱母笑得合不攏嘴,“你上次才來了一趟,這次又來了,心裏這麼想着我啊,真是個好孩子。”
“上次我一個人來的嘛,這次我陪晚晚一起來。”
鬱母連連點頭:“好,太好了。”
歡聲笑語不斷。
鬱母神情溫柔,笑得眼角都堆起了細細的皺紋。
在療養院的日子,她明顯比在鬱家過得要開心。
因爲這裏有許多同齡人,有話題聊,娛樂生活也豐富,不用一個人悶悶的待在家裏,無聊的度過一天又一天。
鬱晚璃看着母親的側臉,心想,她還挺希望看見母親開朗的樣子。
可惜的是,這裏是年彥臣困住母親的地方。
鬱母領着她們兩個人,來到了自己的獨門獨棟小院。
“來來來,快進來,”鬱母招呼着,“飯菜剛做好,正熱乎着,可以吃了。”
保姆將菜端上桌,盛好飯,便自覺的走到門口候着,隨時等吩咐。
鬱母的笑容就沒斷過。
“晚璃啊,我來這裏的時候,還想着哪天你和年總一起過來探望我,順便度個假,”鬱母說,“沒想到,盼來的是你和筠筠。”
江筠筠撒嬌的哼道:“怎麼啦伯母,看見我,沒有看見你那女婿開心是嗎?”
“開心,都開心。”
鬱母向來是將江筠筠當乾女兒一樣疼的。
她不停的給江筠筠夾菜:“你看看你,瘦得都只有皮包骨了。我們家晚璃最近看着倒是胖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補品起了作用。”
![]() |
![]() |
“還是要圓潤一點好,太瘦了影響身體,以後懷孕生孩子也吃虧。我現在啊沒什麼盼頭,就盼着早點當外婆,可以抱外孫。”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晚璃,你和年總感情好,恩恩愛愛的,我這心就能放下來,沒有牽掛,舒舒服服的住在這海島上養老……”
鬱母絮絮叨叨的說着,沒有注意到鬱晚璃微微變了變的臉色。
母親還是希望她和年彥臣能夠長相廝守,白頭偕老。
只是,母親能放下恩怨仇恨,鬱晚璃卻放不下。
父親去世,鬱氏破產,都是拜年彥臣所賜。
她人生盡毀,失去自由和愛的權利,也是年彥臣導致的。
她如何做得到和他,共度一生呢。
江筠筠給鬱晚璃使了個眼色。
杵着幹什麼,既然話題正好說到這個份上,那就順着說下去啊。
機會來了。
鬱晚璃咬咬脣,思考着該怎麼開口。
江筠筠搶先了一步,嬌嗔着問道:“伯母,聽您這語氣,你對年彥臣還挺滿意啊?只是……他到底有什麼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