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杏手中端着一碗蔘湯,又要拿起給白櫻喝。
白櫻原以爲躲到這裏來就能相安無事,可沒想到她竟是個‘死腦筋’。
在裕時卿的注視之下,她鼓着嘴還是一股腦喝了下去。
雖然解了毒,可白櫻終究還是在毒藥與勞累之下,有些損傷身體。
與裕時卿不同。
“這麼大了,還怕苦?”說着,裕時卿纖細的指尖拿起了茶杯,動作確是不急不緩。
蘇澤州直接一個白眼,看到了一邊的文杏。
這侍女好像沒見過啊。
“這位是?”
“這是我院子裏的,叫文杏。”白櫻嘴裏還是一陣苦澀。
文杏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開了眼。
蘇澤州點點頭,表示瞭然。
看着模樣,白櫻確實是很信任她,那也不用太防備着。
“不過話說,前兩天都暈着,今日怎麼就醒了?”蘇澤州有些玩味的說了一聲,一臉紈絝。
裕時卿冷颼颼的看了他一眼,蘇澤州條件反射的抿緊了脣。
白櫻聽這話,看了一眼文杏。
聽她說,這毒是她師傅所造,那現在這又是怎麼回事?
之前聽她說,是她的師孃把她給送到宮裏去的。
這件事……
白櫻不敢深度再懷疑。
文杏卻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堅定的回了一聲,“殿下,此毒乃是我師傅所制,全天下也就只有師傅、師孃與我知道這個毒與解藥。”
若是沒猜錯的話,師孃當初把她送進宮中……
蘇澤州不留情面的笑了一聲,“那這麼說?”
他擡眼看了文杏一眼,眼底滿是審訊的味道。
雖然她與白櫻相識,但也不能保證她是否是真的把白櫻當做好朋友。
若是假的,趁早除去爲快。
蘇澤州眼角劃過了一抹嗜血的光芒,紈絝無情再次展現於眼中。
“殿下,文杏是被……她師孃送進宮的。”
白櫻頓了一下,看了文杏一眼,知道這件事只能靠着她自己去解釋,可還是有些不忍。
明明這其中彎彎繞繞那麼多,現在一下子錯全都跑到了文杏的身上。
裕時卿眯了眯眼,注意力從來不在文杏的身上,“這麼說,你師孃又在何處?”
文杏無不無辜他不知道,白櫻相信她就是。
不過看這模樣……也不像啊……
方才白櫻又幫着文杏說話,此刻的她,正一臉感動的望着白櫻,一心追隨的模樣。
“你師傅是大夫,那你的師孃又是何人?”裕時卿冷淡的說了一聲,眼底沒有任何波動。
“師孃……是用毒高手。”文杏眼角有些泛紅。
沒想到,現如今居然鬧的個分崩離析的下場,若是師傅還在世間……
“嗯。”
裕時卿應了一聲,後又叫文杏退下了。
白櫻察覺到文杏情緒有些不對勁,也退出了房間。
裕時卿與蘇澤州討論再三。
如今定論只能等着抓到那個所謂的師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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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過去,京城的變化不止一星半點,一夜淺眠。
等到裕時卿醒來,聽說了白櫻要走的事情,又叫她來了屋內。
“你要走了?”裕時卿有些不捨的說道,假意咳了兩聲。
白櫻點點頭,有些決絕的意味。
裕時卿病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若是再待下去,皇上那邊又不知道會怎樣。
聽到裕時卿的咳嗽聲,再看他又偷瞄了自己一眼,便已瞭然。
裕時卿見白櫻沒反應,擡起手扶住了額頭。
但白櫻依舊視若無睹。
裕時卿挑眉,輕聲低語了一句,“再留幾天吧。”
電流一般的聲音,一下子讓白櫻的心底酥了一半,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睫毛輕垂,不敢再看裕時卿的臉。
她居然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萬分窘迫。
在裕時卿的‘懇求’下,白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對了殿下,現在外面好像都知道了你暈倒昏迷的事情。”
白櫻摸了摸有些透紅的耳垂,想轉移話題。
殿下已經下令封鎖裕時卿昏迷的事情。
這外面卻知道了,不免有些奇怪。
炙熱的目光依舊還在,裕時卿顯然沒有被這件事情給吸引住。
白櫻隨便胡亂說了幾句,找了個藉口就慌忙逃了出去。
直到門口。
她小口倒着氣,兩手捧住了臉頰,暗暗的罵自己不爭氣。
回到院子中,文杏看起來有些遺憾的在收拾衣物。
好不容易出趟宮,才沒過多久,又要回去了,自然有些不開心。
看到文杏有些幽怨的臉色,白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沒想到,不贊同的還有一個。
她與文杏說了再留幾天的事情。
再想想那件事,還是把計劃告訴了她。
王珞語是裕時嵐的人,難免她會把裕時卿病重的消息給傳出去。
之前她把王珞語攔在了門外,顯然已經斷了消息。
現在過了幾天,明顯不安分起來了,裕時卿的院子外時常有人走動,就連收買的人都出現了。
這日,白櫻和文杏出了院子,顯然有不安分的在一邊走來走去。
但,這也正好。
這不就是他們要的效果嘛。
“白櫻,你說,殿下這麼一直長期不醒,昨日太醫也說殿下病情惡化了,那我們……”
文杏有些焦急。
“胡說,殿下怎麼可能出事……”白櫻的神色有些黯淡,顯然不想多提這件事。
“那萬一如果呢?”文杏不死心的開口。
“沒有如果,不要再說了,殿下會好的,一定會好的。”白櫻有些堅定的開口,不過眼中滿是失望。
一邊的侍女全然全部聽了進去,使了一個眼色,離開了……
白櫻與文杏回頭看了一眼,偷摸擊了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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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裕時卿的傷勢惡化,那他們也肯定會按耐不住,到時候……
只要讓王珞語上鉤,這接下去的事情那就好辦了。
王珞語聽說了這件事,再三確認了一遍,侍女們一致的肯定聽的一清二楚,她這才放下,下一步果然就將內容傳給了裕時嵐。
她有些興奮的笑了笑。
沒想到裕時卿這麼快就撐不住了。
若是當年他沒有選擇白櫻,說不定自己會給他留一條命。
不過現在,他只是一個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