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我不識字
被抓住的是酒樓裏，專門負責打酒的小二。
他染上了賭，欠了鉅額賭債，眼看着日子就過不下去了，這時有人找上他，說會給他一筆豐厚的銀子幫他還清賭債，還能有所富餘，只要他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就好。
為了這筆銀子，他起了貪念，答應了那人。
何晚柒趕到時，小二被捆的嚴嚴實實，身邊還站着幾個一看就是地痞流氓模樣的人，正圍着他恐嚇，將他嚇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夫人到了，夫人到了！”
小春的聲音比人來的還快，那幾人一聽，頓時來了勁，為首的更是啪一下給了小二一耳光，厲聲質問。
“那人長什麼樣？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徵？你都老老實實，要是敢瞞夫人半句，有你好受的。”
小二嘴角都被打破了，紅着眼：“我不知道，他每次跟我見面時都是蒙着面，穿着一身黑袍，只知道是個男人，別的我一概不知啊！”
“這種人你看不出來他有問題，還敢跟他合作，就不怕小命不保？還是說你存心想幫他隱瞞？”
混混一瞪眼，小二就慫了，全招了。
“我連媳婦兒都娶不到，爹孃也早就死了，又欠着賭債，再還不上，他們也要把我打死，所以我就算知道這人有問題，也還是沒辦法，不得不跟他合作。”
“他只是給了我一個東西，讓我下在酒裏，我也不知道會出人命啊！”
小二被踹了幾腳，鬼哭狼嚎，“你們問什麼我都配合，求求你們了，別打我了。”
何晚柒點點頭，小二被拖到一邊去，那為首的混混滿臉諂媚，看向何晚柒：“夫人他都招了，這段時間他也的確還清了賭債，被我們抓到時，手裏還有着十幾兩銀子。”
“他一個普通小二哪能有那麼多銀子，到時候找賭場那邊的對個供詞，就能直接把他送進去了，保管讓朱掌櫃出來！”
何晚柒點頭：“辛苦你們了，柳枝，賞。”
柳枝早早備好了銀子，給在場的每個人都賞了二兩。
其實她往常遇到這種人都是繞着走的，不想街頭混混竟然還能幫忙辦事，給銀子的時候都謹慎異常，好在沒有一個人有異動，她給了一圈，才退回到何晚柒身後。
“不辛苦，不辛苦，夫人給這麼多銀子，我們又是小春的朋友，幫夫人做事是應該的。”
那混混笑的討好，柳枝又看了一眼小春，她到底在哪交到的這些朋友？
小春給混混使了個眼色。
混混想起什麼，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何晚柒面前。
其他人也有樣學樣，就這麼跪了一圈，可把何晚柒驚到了。
“你們這是做什麼？”
難道是覺得自己給的銀子少了？
這次他們幫了自己大忙，多拿點也是應當的。何晚柒正準備讓柳枝再給他們點，就聽到為首的混混開口。
“實不相瞞，夫人，我們都是些孤兒，從小也沒學到什麼營生，只會偷雞摸狗，長大了就這麼無所事事的混日子，這樣的日子我們已經過夠了！”
“嗯？”
何晚柒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們沒有手藝，名聲也不好，沒有人願意收我們做工，只有最累的苦力才能輪得到我們，但那實在太苦太累了，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我們都不想去幹那個。”
“不過我們在街頭待久了，街坊鄰居家長裏短，我們是最熟悉不過的。那些官員，富商跟青樓哪個小姐較好，我們也都清楚的很。”
“只要夫人不嫌棄我們，以後有這種事還願意給我們幹，我們願意效忠夫人，為夫人效力，以後像是這樣的事，夫人只管吩咐我們，保管給夫人辦的漂漂亮亮！”
“而且絕不向別人出賣夫人的任何消息，以夫人為尊！”
他們這麼大的架勢，何晚柒還以為是要做什麼，結果搞了一圈，就是來給自己拉活的。
原本何晚柒並沒有跟這些人接觸的打算，不過他們說了這麼一通，她也有些心動。
這些人散步在街頭，又是些地痞無賴，一般不會有人在意到他們。
但要是用來收集消息，調查情報，他們可是個中好手。
像這次的事情一般，自己查了許久，都沒什麼線索，交給他們，沒幾日就把人找出來了，還讓對方供出了一切。
單是把那小二帶過去，朱掌櫃就肯定能出來，唯一的問題是，還是找不到幕後黑手的蹤跡。
何晚柒掃過面前這一羣人，心裏忽然有了念頭。
“如果你們也像那小二一樣，背叛我，讓我有損失，怎麼辦？”
為首的混混舉手發誓：“我發誓不會背叛夫人，包括我手下的這些兄弟，但凡有對夫人不敬的，或者讓夫人蒙受損失的，都由我來負責！”
何晚柒終於點頭。
“可以，你底下這些人我不管，我只跟你收你一個，有事我也會找你。但你得跟我立下一個合約，把你今日說的話，以及咱們之間的合作關係都寫下來，簽字畫押，我才能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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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看在小春的面子上，才把這事交給這些混混去做的。她本人對這些混混可沒有太多的信任，必須要白紙黑字寫下證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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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出了事，也能有追究的餘地。
她說完，混混撓頭神色有些尷尬。
“怎麼？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何晚柒見狀，轉身就要走，混混連忙搖頭：“不是不是，夫人，我願意的！就是我不會寫字，按個手印行不？”
何晚柒愣住，合着是不會寫字啊！
“那你不識字，又怎麼幫我做事？”
“字我還是認識一些的，就是不會寫。”混混撓撓頭。
何晚柒看向其他人：“那你手底下，這些有沒有識字的？”
應和的聲音三三兩兩，都是隻認識一些常用的字，根本不會寫。
好一點的會寫自己的名字，但也僅此而已了。
“讀書識字太貴了，我們都是孤兒，根本負擔不起。”
“所以才……”混混有些尷尬，侷促的站在原地，“夫人，不識字，就沒法幫您做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