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淺妤臉色還有點白,搖頭,“你是不是聽錯了?”
官少君白了她一眼,“你看我到更年期了沒有?”
論聽力,就沒有人比他這種人更敏銳了。
所以他特別嚴肅的盯着她,“說,怎麼回事?”
官淺妤柔脣微微抿着,因爲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官少君頓時就擰了眉,“你跟宴西聿不是離婚了?難道離婚之後你們還有關係?”
她這才立刻不悅的反駁回去,“哥!你胡說什麼?”
雖然她跟宴西聿確實存在這種情況,但是她又不傻,她跟他的上一次,已經是很長很長時間之前了。
她猜到哥哥在想什麼,瞪了一眼,“可能只是最近飲食問題,哪有你想的那麼複雜?”
官少君盯着她看了一會兒。
雖然每天都見,但是官少君確實發現,明明她跟她吃一樣、用一樣的,但是從他醒來開始,她真的一點肉都不長,瘦的厲害。
“你改天去做個全面檢查,我要看結果。”他道。
官淺妤輕描淡寫,“給你說就是吃錯東西了而已,那麼大動干戈幹嘛?我得照顧你,沒空。”
實際上,她也不想讓哥哥知道自己眼睛方面的疾病。
白琳琅跟她發過一條信息,之後就沒見過,說是辭職了,所以她眼疾的事像是擱置了。
她自己都不太在意,反正最近都不疼不癢,萬一自愈了呢?
典型的藉口,糊弄不了他的。
官少君下了命令,“那就明天去查查胃有沒有問題,你最近越吃越瘦。”
行吧,她勉強點頭應下。
不過,第二天,她去見十一了,瞭解了董新武的情況。
第三天,她又去了心理館,忙一整天,飯都沒空吃。
回醫院之後,又一次嘔吐,官少君黑了臉,沒得商量,直接將她帶去做檢查。
官少君本就是病人,但是不放心,所以全程陪着她。
醫生給她查胃鏡,他在外面等的時候,看到了宴西聿。
之前聽說是胃出血,想必來複查的。
宴西聿的視線也從他身上掃過,是帶了疑惑。
“我妹做檢查。”官少君主動開口說明。
宴西聿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突然頓了一下,寡冷的視線再次看着官少君,薄脣淡淡抿着。
但是眉眼像是在問:她怎麼了?
官少君拄着雙柺,站姿卻別樣的瀟灑,“一直吐,不放心,帶她做個檢查。”
吐?
宴西聿孤冷的眉峯似是輕輕蹙了一下,終於還是問:“怎麼了?”
官少君搖頭,“不清楚,反正最近天天在我跟前晃我都能看出她一天比一天瘦,衛生間裏也看到她最近好像一直掉頭髮。”
但是知道她愛美,官少君便沒提。
宴西聿心口微微沉下去,白琳琅走了,但是她的藥一直有人在做,是不是眼疾加重,她不自知?
官少君盯着宴西聿的表情,“你們有事瞞着我。”
宴西聿的表情越發凝重,片刻,還是都說了,“她在你爸離開前就查出眼疾,後來一年遲御找人爲她治療……”
說到這個,宴西聿眸子裏多了幾分厲色,才接着道:“可是到現在也沒好,還越發嚴重,病情太罕見,藥還沒研究出來。”
官少君半晌都沒說話,因爲這件事,他是被自己妹妹瞞得嚴嚴實實!
“那個女人呢?”他突然提起了她,知道她一直在遲御身邊,問:“白琳琅。”
宴西聿看了看他,“辭職。”
官少君終究生了戾氣的冷笑,“所以,短短兩三年的時候,你把我妹折騰成了這副樣子?到現在,扔着這樣的她去跟另一個女人結婚,你還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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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西聿下顎緊了緊,嗓音聽起來很是淡漠,“所以,不是交還給你來照顧了?”
官少君聽這話,氣的何止一星半點?
“交給我照顧?你不清楚她到底需要誰麼?”
毫不誇張,官少君回憶了一下這一個多月快兩個月她的狀態,“她根本不把自己當病人,根本沒有想過治療,連檢查都不肯,明擺着一副恨不得早點解脫的樣子!”
宴西聿想到了之前他要求她去給眼睛做檢查,她也是百般的恐懼和退縮,就是迴避不去。
卻依舊淡淡的語調,毫無表情,“我已經要結婚了,你覺得我能做什麼?”
“這是你的理由?”官少君終於雙柺一扔,“宴西聿你個混蛋!”
……
官淺妤從裏面出來的時候,一眼看到了宴西聿。
當然,也看到了宴西聿嘴角被打破流了血,愣了一下,看向旁邊臉色冷戾的兄長。
“你們幹什麼?”她緊張的快步走過去,扶了哥哥。
官少君只冷冷的一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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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宴西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的視線落在她手裏的檢查單上。
官少君理解他的意思,想知道檢查結果?
做夢!
他直接拽着官淺妤,也不顧正在康復的腿,加快步子往前走。
宴西聿依舊站在那裏,哪怕是背影,他也依舊能看出她真的又瘦了,瘦了很多,瘦得他都快陌生了。
從沒見過一個人短時間怎麼會變這麼瘦?難道病情又重了?
宴西聿只覺得呼吸裏摻雜了倒刺,胸口壓着的生疼。
他給白鬱行打了電話,“安排給她做個身體檢查,強制,別提我。”
以她的德性,宴西聿很清楚,她把全部精力放在照顧官少君身上,根本不顧自己,哪怕她自己也發覺了異樣,也一定、反而會僞裝得很好。
白鬱行沉默片刻,“行。”
又道:“我那天在醫院外見過她,走幾步都喘,想來沒看錯,我算看出來了,官淺妤比你都狠,明知道會變成這樣,她依舊堅持要跟你分開!你就不怕你都來不及回頭,她真的沒了?”
宴西聿明顯不悅,“不會說話就多吃飯!”
說完他狠狠的掛了電話。
白鬱行挑眉,他雖然說話不好聽,但是大實話。
給官淺妤安排的檢查得預約。
也就是官少君醒過來整整兩個月了。
他這幾天尤其留意,發現她頭髮掉得更多,嘔吐次數增加了,醒得尤其早,一定要化完妝才出來。
他甚至懷疑她一夜沒怎麼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