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衝下懸崖,但並沒有直接衝到海里,而是被半山崖的一棵樹卡住了車身,車子卡在樹枝中間搖搖晃晃,彷彿一陣風吹來,車子會立馬葬身大海之中。
向小夏和晏焱桉兩個人對他們此刻的處境是緊張得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https://palace-book.com/ 聖殿小說
“我不是讓你束手就擒了嗎小叔子。”向小夏摔在座位下,忍着疼,沒好氣的抱怨了一句。
晏焱桉回頭衝向小夏生氣吼道:“我不是你小叔子!!!”
車子本來就驚險萬分的卡在樹枝上,此刻晏焱桉一吼,車子搖晃得更加厲害,嚇得向小夏和晏焱桉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這個時候你能不能不要生氣,我們要怎麼活下去才是重點,這半山崖的,別說上去了,能不能從車裏出去都是個問題,下面又是洶涌的大海,我說小叔子你怎麼還記着生氣啊?”
“我。”
向小夏的話有道理,剛準備生氣大吼的晏焱桉立馬閉嘴,屏住着呼吸小心翼翼的解開他身上的安全帶。
“怎麼辦?我不想死。”向小夏欲哭無淚。
“說得好像我就想死一樣,我比你更不想死,你都離過婚了,我頭婚都還沒有,我比你年輕,更不想死。”
解開安全帶的晏焱桉小心翼翼的側身向向小夏,覺得他們說話大聲會影響車子的平衡,刻意壓低音量懟向小夏,謹慎的給向小夏解開手上的麻繩。
![]() |
![]() |
向小夏倒是有些意外晏焱桉這個時候居然會給她解繩子。
晏焱桉一邊幫向小夏解繩子,一邊對向小夏說道:“現在我給你解繩子算是放你一馬了,記得感激我的不殺之恩。”
“???”
顯然沒想到晏焱桉會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向小夏一臉的不敢置信,心想他們現在就在黃泉路口了,這人居然還有臉讓她感謝不殺之恩。
“生死各有命了啊。”
“這個節骨眼上你倒是敢說啊,小叔子你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你不覺得喪良心嗎?你早幹嘛去了?”
“去接單賺錢了啊。”晏焱桉回答得理直氣壯。
“一開始我不是說給你雙倍放了我?你早放了我,我們現在會處在這種萬劫不復的險境?你是接單賺到錢了,你有命花嗎你?”
“誰讓你勾搭我二哥,你配不上我二哥,要不是因爲這個原因,我也不接這個單,現在也不用跟你在一輛車上生死由天不由我,都是你。”
“怎麼就因爲我了,我哪裏勾搭景桉了?我跟你二哥是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你個鬼,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人,怪不得有人要你的命。”
“我優秀被人嫉妒還是我的錯了?”
“你優秀你還離婚,你優秀還勾搭我二哥那個純情小野狼,我死也不會讓你跟我哥在一起。”
“小叔子我告訴你,我就算死也要進你家族譜。”
“向小夏你還是不是人了啊,一切都是你闖的禍,你要是不勾搭我二哥,我就不會……”
“小叔子我再怎麼樣也是你的嫂子,你這樣說話也太不禮貌了吧,信不信我……”
……
“啊————————”
向小夏和晏焱桉兩個人說着說着,越說越有怨氣,全然忘記了他們此刻的危險處境,直接吵了起來,甚至激動得開始動手。
卡在樹枝中間的車子車頭不停的往下墜,最終脫離樹枝的保護,直接往海里掉,而反應過來的向小夏和晏焱桉緊緊的抓着對方的手,撕心裂肺的慘叫,
最終,
伴隨着慘叫,‘嘭’的一聲,車子消失在黑夜的大海里,夜色又恢復寂靜。
載着向小夏的車子在半夜掉進大海,向家知道向小夏肯定沒有生還的機會,但還是不甘心放棄,命人在那一片海域搜尋了近一個月,沒有找到向小夏,但發現了汽車殘骸。
向老爺子和向家希因爲向小夏出事,直接病倒。
潔白的醫院病房裏,向老爺子躺在病牀上,想到至今下落不明,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向小夏,傷心得直抹眼淚。
“我的小夏,我命苦的孩子啊,我的小夏,小夏你到底在哪,你讓爺爺可怎麼辦才好……”
“爺爺。”
向小蘭走進病房,看到在哭的向老爺子,連忙快步走上前,拿了幾張紙巾遞給向老爺子,坐在病牀邊傷心的紅了眼眶。
“小蘭,你姐姐有消息了嗎?”向老爺子哽咽着問道。
“……”
向小蘭沒敢回答,難過的搖頭。
向老爺子老淚縱橫道:“你姐姐怎麼就那麼命苦,你姐姐要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我這個老頭子可怎麼辦才好,等我死了我可怎麼跟她的奶奶和媽媽交代,我命苦的小夏啊……”
“爺爺~”向小蘭哽咽。
病房裏,向小蘭和向老爺子因爲想到向小夏可能已經死了,而且還是連屍體都找不回,哭得很是傷心;
病房外,原本過來要看看向老爺子的張辰兮和程旻佑站在門口聽到病房裏的哭聲,沒有走進去,臉色凝重的站在門外,程旻佑想到自己的女神下落不明,內心越發難過傷心,眼眶微微泛紅,
像是要躲起來偷偷哭,
程旻佑直接轉身腳步匆匆的離開。
向小夏失蹤被綁架,最後連人帶車掉進大海,雖然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但外界都已經確信向小夏已經死掉,葬身於大海之中,而向小蘭他們即使內心極不願意相信,但最終還是隻能選擇接受。
時間不緊不慢的過着,總是絕情不講人情味,不管你開心還是悲傷,它都不慌不忙。
晃眼大半年過去,向小夏已經死掉的這件事,向家的人選擇接受,搜尋工作停下了,大家看似又恢復了以前的生活,只是,向小蘭不願過多的提起那三個字,
不是因爲真的冷漠無情,真的忘記了,
而是,再次提及會傷心,就像是把剛剛痊癒的傷口,再次撕開,撒上不甘心的鹽,讓傷口更痛。
向小蘭站在院子裏,怔怔的看着微黃的樹葉隨風飄落。
“姐,又到秋天了,你離開之後的第一個秋天,今年的秋天好似比去年的秋天更冷。”向小蘭輕聲的自言自語。
從小到大,向小蘭最依賴的是向小夏,最依賴的姐姐離開,向小蘭就像失去生命力成了提線木偶,脾氣也一夜之間穩重了許多,不再像長不大愛鬧騰的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