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也曾聽時念南提起,大一那年都是父親在跟他電話聯繫,聲稱她爲了學校一個比賽參加了封閉式訓練,倒不知怎麼也將時念南瞞混了過去。即將迎來大二開學的前個暑假她頭上包着繃帶醒來時,父親叮囑她一旦時念南問起也這般迴應道。想到大概是怕時念南擔心父親才這般做,她便聽從。
自她醒來後,聽說向來對她不冷不熱的第一個繼母在昏迷時離開了這點之外,好像生活沒有明顯變化。只不過,後來每次重複夢到的一場可怕夢魘足足折磨了她三年起初她還以爲是一場簡單噩夢而已。
後來,夏父迅速再娶了林璇璇的生母。有個晚上她噩夢醒來,滿身虛汗口乾舌燥,下樓正要去冰箱拿水喝之時,不經意聽到樓下大廳第二個繼母林姨跟父親關於她的談話,頓時癱坐地上。她才知道,原來她記不起來的那一年並不是摔倒昏迷而是因爲她身上遭遇了那件可怕的事情她明白了爲什麼她幾乎每個星期都會夢見那個可怕的噩夢因爲那是真實存在過的
若非偷偷聽到父親嚴詞勒令林姨家醜不宜外揚,若外揚一切便一定是林姨和林璇璇的錯代價是要她們離開夏家淨身出戶恐怕現在林璇璇早已將她當初的醜事宣揚得滿城風雨,便不是讓人誤以爲只是空穴來風真真假假難辨的小道消息那麼簡單。
不管父親出於哪一點考慮,自私或者真的爲她着想,在這一點上,她感謝他。
可是,那個污點是那樣像深夜鬼魅般如影隨形時念南知道後直接瞞着她跟林璇璇在一起,甚至後來悔婚而她,還能有多少希望期待擁有一份不介意她過往污點的愛情那個男人,帶給她的不僅僅是夢魘,也是一生的痛苦
“總裁,少夫人,到了”助理不知道何時已經停下車,給她們打開了後車門。夏霓裳才從陷入的痛苦回憶旋渦中回過神來。
下車,冷霆斯目光落在臉色煞白的小妻子臉上,“不舒服”
早在車上的時候,冷霆斯就注意到後面小妻子像想到什麼,想得極其失神。甚至在車子停穩之時,小妻子小臉瞬間煞白。
低沉磁性嗓音入耳,夏霓裳這才徹底回神,擡頭看向站到自己身邊的高大男人。對上冷霆斯那雙帶了一絲關心的幽深紫眸,夏霓裳秀眉微蹙了一下。
一陣涼風吹過,夏霓裳不禁手腳發冷。同一瞬間,心裏各種複雜情緒排山倒海翻涌糾結,夏霓裳微張脣,好幾秒卻一個字說不出口。
儘管當初第一次見面之時她便跟冷霆斯提起過,“若他不介意她不是第一次,她同意。”可是她不清楚,冷霆斯究竟聽清楚了沒有。雖然前不久冷霆斯也跟她說過,他不介意她以前有過幾個男人。可是,真的可以當真嗎多少男人會發自心底的不介意
當初在婚禮舉行前,時念南在聽到她的坦白後,也說他不介意,更甚至心疼要呵護她一生一世。然而,結果呢結果便是時念南在婚禮舉行當天悔婚,甚至她的遭遇成爲時念南振振有詞悔婚的重要理由。那一
刻,她心裏宛若刀割,除了時念南的背叛外,更因爲自己的自尊被踩在地上踐踏。
後來,發生了糾葛之後她漸漸釋懷了。在沒有對冷霆斯有好感之前,她也覺得每個人價值觀不一樣,她沒有必要爲時念南那種人非要用第一次情結捆綁自己。她過自己的生活,努力自己的工作,儘量不爲任何人委屈自己,不再保持在時念南面前那溫柔賢淑的性子,生活彷彿有了新的盼頭。
可是,偏偏她好似對冷霆斯生出了一絲好感。不管冷霆斯是不是花心,這絲好感的滋長讓她驀然有些慌冷霆斯真的不介意她的過去嗎那是因爲他並不知道她是被人強迫發生了那種事,她甚至連那個男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如果有一天,有人到他面前嘲諷譏笑,你老婆以前被人強過那種事。冷霆斯是否也會跟時念南一樣,事後感覺如同吞了一隻死蒼蠅。
越想,夏霓裳越不敢往下想。
見小妻子眼神微慌躲閃,臉色不對,冷霆斯眉頭擰了一下,上前。大手伸出將小妻子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小妻子額頭上,冷霆斯蹙眉。小妻子竟然渾身發抖。
一陣溫暖隔絕周圍吹在身上的風,夏霓裳些許恍惚,思緒被拉回。耳邊是高大男人穩健有力跳動的心跳聲,鼻尖是怡人的淡淡薄荷青草氣味,身上是冷霆斯包裹她的溫暖體溫,這一切實實在在提醒她,冷霆斯這個男人的存在。驀地,夏霓裳鼻尖沒來由一酸,眼眶有熱意打轉。
防止自己的情緒蔓延,夏霓裳掩飾地笑着推開冷霆斯,“我沒事。”
不想,冷霆斯沒有被她推動分毫,反而將她抱得更緊。
夏霓裳大概沒有想到,冷霆斯一個大男人也有心細如絲的時候,聽出了她嗓音裏極不易覺察的那一絲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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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夏霓裳心裏一暖,也任由冷霆斯這麼抱着,甚至忘了糾結她跟冷霆斯只是名義上的協議夫妻。
在一旁早就被這一幕齁甜齁甜場景嚇到的助理開心得回不過神來冷老夫人可沒在附近,那就是說,總裁和少夫人假戲真做,現在根本就不是演戲呀許是空氣中有花粉還是類似蒲公英那種絮屑飄過,助理一陣鼻子癢,很不時宜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阿嚏”
意識到第三個人在場,夏霓裳臉色微窘地從男人懷裏掙脫,臉上發熱,不敢去看助理先生。助理先生是知道她跟冷霆斯之間只是協議夫妻的,現在這個樣子,助理先生肯定誤會成不知道什麼樣
見小妻子臉色恢復紅潤,眼神不再虛邈躲閃,倨傲男人這才滿意。
心虛自己打破了總裁跟少夫人之間的好事,助理立刻偷溜,“總裁,少夫人,我就在校園附近逛逛,去偶遇偶遇未來媳婦兒你們有事打我手機。”
沒幾秒,助理溜了個沒影。原地剩她和冷霆斯兩個人面對面,連着空氣都有些緊張,夏霓裳微垂着眸,忽然後悔自己突然提議回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