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順從地任由妻子攙扶着自己緩緩走出房門。
兩人一步三晃地邁出門檻,慢慢地往院外走去了。
等他們走遠之後。
果然不出所料,躲在暗處的朱秀琴拉着一臉心虛的沈知聿立刻閃了出來。
兩人神色緊張地衝進屋子,徑直跑向屋內牀邊那隻陳舊的木箱子。
那是蘇清芷平常放衣物的一個小箱。
“這裏面肯定有那女人藏的好東西!”
朱秀琴眼中放出精光,迫不及待地掀開木箱的蓋子。
但揭開一看,卻發現箱子裏除了整整齊齊疊放的幾件衣裳之外,什麼都沒有。
“錢呢?”
她皺眉瞪大雙眼,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她不肯罷休,猛地撲到箱子前開始用力翻找。
衣服一件一件被扔到地上,鋪滿了整個地面。
然而,不管她怎麼翻,依舊連一枚銅板都沒有見着。
“真是該死!那小賤人竟能這麼狡猾,把錢另藏到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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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秀琴氣急敗壞地把手中的衣服摔在地上。
她眼神發狠地環顧四周,接着轉過頭怒吼起來。
“給我找!把她屋裏每個角落都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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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便帶着情緒開始了新一輪搜查。
抽櫃子、搬凳子,翻桌子……
可即便忙活了許久許久,還是一無所獲。
朱秀琴臉色愈發難看,牙齒咬得緊緊的。
“賊婆娘,肯定是把錢藏進了老鼠窩裏!”
她徹底暴怒起來,憤恨之餘忍不住破口大罵。
罵完了,還狠狠踹了一腳地上的破櫃子。
然後拉上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沈知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間屋子。
“走!今天算你們運氣好!今晚再收拾她!”
與此同時,在村子另一頭那棵蒼老高大的老槐樹旁。
陽光穿過繁茂的枝葉灑落在二人肩上。
蘇清芷和沈存濮坐在那裏曬太陽。
微風吹拂間,樹葉沙沙作響。
不知爲何,這一刻竟然讓蘇清芷心中泛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安心感覺。
她下意識靠得更近了些。
中午時分,蘇清芷扶着沈存濮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小路上。
太陽有些熾烈,風也停了,空氣中瀰漫着燥熱的氣味。
她的手臂被沈存濮靠着略顯吃力。
但她沒有抱怨半句。
一邁進家門,她的目光便落在客廳角落那扇敞開的衣櫃門前,眉頭悄然皺起。
她不動聲色地觀察片刻,確認衣櫃明顯被人動過手腳,衣物擺放不再整齊。
一些箱子似乎也被翻找過,留下些許凌亂的痕跡。
她心中瞬間明白了。
看來婆婆已經先一步光顧過這兒。
朱秀琴一定是趁着他們不在家的空當進來了。
不知道在找些什麼東西。
蘇清芷沒有點破這個事情,也沒有表現得有多生氣。
她只是輕輕鬆開了扶着沈存濮的手,站在門口脫鞋換裝。
心裏已經做好打算,準備靜觀其變,看她們還要玩什麼手段。
對方越急着行動,越說明有後手,而她只等時機反擊。
夜色慢慢降臨,天邊最後一抹霞紅逐漸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厚重如帷幕的烏雲。
整個村落籠罩在漆黑一片之中。
月亮沒有出現,只有幾顆微弱的星光點綴其中。
與此同時,沈家東屋的窗紙上,映出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身形一高一矮,動作緩慢謹慎。
“媽……真的要放蛇嗎?”
沈知聿聲音乾啞,聽起來緊張至極。
他手中的布袋被緊緊攥住,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布袋裏傳來一陣蠕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裏面拼命掙扎着。
布袋被麻繩死死紮緊了。
外面隱隱傳出“嘶嘶”“沙沙”的響動。
那不是普通的蛇種。
而是劇毒無比的五步蛇!
“少廢話!”
朱秀琴壓低聲音罵道,臉上露出兇狠的表情。
“這可是毒蛇,五步蛇,厲害得很,別說咬一口,哪怕是擦破點皮,誰救得了他們?”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陰森可怖。
“趁他們睡着了,你從窗戶縫把袋子塞進去,最好能弄到那個毒婦被窩裏,讓她死無全屍!以後再也無法裝可憐博同情!”
朱秀琴語氣一頓,嘴角露出一抹貪婪的笑容。
“等她死了,咱們家的財產自然都是你的。你哥沒了靠山,還會聽我們的話。”
說到這兒,她忍不住露出了貪婪的笑容,嫁妝豐厚是肯定的。
這一招若成,等於坐收漁利。
“而且啊,”她壓低了嗓子,“說不定還能怪到野蛇身上。”
沈知聿聽完,內心一陣動搖。
他知道蘇清芷是個有心機的女人,但他更知道錢意味着什麼。
只要拿到那一筆鉅額財富,他就能夠提親去柳家了!
柳家人就再不會對他嗤之以鼻!
他想着柳家那位姑娘溫柔羞澀的模樣,心裏更是按捺不住的渴望。
他默默地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隨後,兩人開始行動。
沈知聿小心翼翼地來到了西屋的窗戶下,四下張望了一番。
確認屋內沒有任何動靜之後,才躡手躡腳地靠近。
他用手指輕輕撥開縫隙,解開了綁住布袋的麻繩。
雙手微微顫抖,猛地抖了一下口袋。
霎時間,一條混着腥臭氣味的黑色蛇影迅速從縫隙鑽進了屋裏。
完成這一切後,沈知聿心頭猛然鬆了一口氣。
但他也立即溜回原處,生怕暴露蹤跡。
可即便如此,當他站定的一刻,才發現自己的背後早已被冷汗打溼。
朱秀琴見他回來,立刻低聲壓着嗓子問:“怎麼樣?事情辦成了沒有?”
沈知聿嚥下口水,平復心跳。
“媽,你放心吧,我辦事沒問題。”
母子倆的目光緊緊地盯着面前那扇房門。
他們等待着屋內傳出蘇清芷的驚叫聲。
可是,一秒鐘一秒地悄然過去了。
對面依舊是那樣的安靜,聽不到一絲動靜。
時間彷彿被拉得很長很長。
屋內偶爾傳出來幾聲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發出聲音的是沈存濮,他的身子似乎不太舒服。
見遲遲沒有等來想象中的尖叫。
沈知聿的心裏有點發慌了,忍不住開了口,低聲問道:“媽,你說……那蛇不會跑了吧?”
聽了這話,朱秀琴皺了皺眉。
隨即不耐煩地揮揮手道:“你少管那麼多,去睡你的覺!別的事情明天再說!”

